東宮。

“表哥!”

“復官回來了。”

得知慕容復回京,李青蘿和王語嫣母女倆來到了東宮。

數月不見,舅媽李青蘿的變化有些大,令慕容復側目。

以前的她眉宇間帶著三分煞氣,如今煞氣全消,容顏更增三分。

表妹王語嫣的變化也挺大,身高長高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也不見了。

看起來變得更為成熟,身手更為幹練,眼神不再懵懂純真。

見著表哥,也不再像以前那麼黏糊,動不動就要表哥抱抱。

看來她真的長大了,人也文靜多了。

“舅媽、語嫣,一家人不用多禮,快裡面請。”

將兩人迎進大殿,慕容復又吩咐阿碧和梅蘭竹菊沏茶倒水。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挨著慕容復坐下,王語嫣臉色羞紅,低聲訴說著思念之情。

數月不見表哥,她突然明白詩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意思。

這種日思夜想的思緒,真的很令人惆悵呢。

“嘻嘻,殿下,表小姐隔三岔五就來問奴婢呢。”

阿朱聽了,學著王語嫣的語氣,嬌聲說道:“阿朱,表哥哪天回來啊?”

“或者說,阿碧,你知道表哥哪天回來嗎,我好想他啊。”

阿碧也接話,捏著嗓子,嬌滴滴的說道。

“好啊,阿朱阿碧你們....”

霎那間,王語嫣羞得臉色嫣紅如血,恨不得挖個地洞當場鑽進去。

看著她們幾人嬉笑打鬧,一旁的梅蘭竹菊眼中閃過一抹羨慕之色。

同樣是侍女,在宮主的心目中,她們和阿朱阿碧終究還是有區別。

李青蘿坐在一旁喝茶,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姨媽笑容。

心裡不禁感嘆,年輕真好啊,活潑可愛、無憂無慮。

“語嫣,表哥也很想你,處理完大理的事,我立刻就趕回來見你了。”

迎著眾人曖昧的眼神,慕容復握著她的柔荑,溫聲回道。

王語嫣成為未來太子妃的事幾乎半公開,他也不怕被人知道。

“那...表哥你還會出去嗎?”

聞言,王語嫣心裡喜不自勝,就跟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但很快她又想到,表哥回京呆多久呢,是不是很快又要離京了。

“嗯....我也不確定,雖然暫時平息了大理的動亂,但必須要我親自坐鎮才行。”

慕容復遲疑片刻,沒有瞞她,道:“我回來打算和爹商量,升格大理作為陪都。”

回來的路上,他琢磨了一遍,覺得倒也不必遷都,學中原王朝的兩京制就好了。

如周朝時的鎬京和洛陽,漢朝和唐朝時的長安和洛陽。

至於宋朝更是逆天,人家搞四京制,東京開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應天府和北京大名府。

其中的東京開封府,也就是百姓常說的京師汴梁。

因此,慕容復發現兩京制可以完美解決之前的問題,北京大理城、南京升龍城。

“陪都?那我可以去大理陪著表哥嗎?我不想再像上次一樣,幾個月都見不到你。”

王語嫣一聽陪都便明白,日後表哥或許會常駐大理城,她連忙問道。

“當然可以,只要舅媽沒意見,你想去大理住就去大理,想回升龍城就回來。”

慕容復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李青蘿,點頭答應道。

“孃親,我想陪表哥去大理,你就答應了吧。”

王語嫣立即纏著李青蘿,嬌聲懇求道。

“好了好了,孃親答應了。”

李青蘿笑了笑,答應下來。

“語嫣,你和阿朱阿碧先出去玩,孃親和表哥有話要說。”

頓了頓,她定了定神,哄著王語嫣離開。

“梅蘭竹菊,你們也出去,正好和語嫣熟悉熟悉,她將是孤未來的太子妃。”

見舅媽有話要說,慕容復看向站在一旁的四姝,讓她們也離開。

“是。”

四姝脆生生的應了一聲。

很快,大殿裡只有慕容復和李青蘿倆人。

“舅媽,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裡也沒有外人。”

見李青蘿一直低頭不語,慕容復開口。

“復官,舅媽要謝謝你,將段正淳抓來,讓舅媽出了這一口憋了十多年的惡氣。”

李青蘿抬起頭來,眼神閃爍不定,頗為激動的說道。

“舅媽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何況這是我之前就答應過你的。”

慕容復笑了笑,並不在意,這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當我看到段正淳的那一刻,真的是驚喜交加,抽了他十幾鞭子之後,心裡的鬱氣就全沒了....”

“我將他關在柴房,每天賞他一頓鞭子,被我連續抽打了十來天,他終於撐不住,被我給活活抽死了...”

不待慕容復問起,李青蘿就說起了段正淳的結局,眼神裡閃爍著如釋重負的光芒。

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她迫切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又不方便對其他人說,只能講給慕容復聽。

“舅媽,一切都過去了,不要再沉溺於往事,該著眼未來,人生還長著呢。”

靜靜的待她講完,慕容復才開口安慰道:“你還年輕,如果想改嫁的話,我絕對支援。”

北宋時還沒有朱程理學,民間並不禁止女子改嫁,直到靖康之難,雪鄉二聖被虜,文人士子們受此奇恥大辱,又無法對金國發洩心中的戾氣,便轉頭髮洩到女子身上,開始給女子立規矩。

而李青蘿此時才二十八九歲,若是下半輩子都替亡夫守寡,那也太煎熬了。

“謝謝你復官,聽我嘮叨了這麼多,改嫁我就不想了。”

李青蘿搖了搖頭,回道:“我只想將語嫣撫養長大,待她嫁給你,我這輩子也就圓滿了。”

即便民間不禁寡婦再嫁,以她的身份和容貌,若是想要改嫁,大把的男人任她挑選。

她擔心的是,一旦她改嫁會不會影響女兒的名聲,進而影響到女兒的未來。

女兒的人生很完美,很順遂,未來更是會成為大燕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她作為母親,不能壞了女兒的名聲,讓女兒擔著二姓之女的名頭。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讓女兒失去成為皇后的機會。

哪怕這個可能性不大,她也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如果舅媽擔心名聲的問題,那大可不必,絕不會影響到我和語嫣的感情,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從李青蘿的眼神中,慕容復看出了她心中的擔憂,心中頗為感嘆的說道。

為了兒女的未來和幸福,做為母親的她們可以委屈求全,從來就沒有考慮過自己。

一如之前的刀白風、甘寶寶、秦紅棉,亦如此刻的李青蘿。

“不了,舅媽對天下男人都死心了,不會改嫁的,復官你別勸了。”

哪怕外甥信誓旦旦,李青蘿也不敢冒險,再次婉拒。

她換了個話題,說道:“復官,聽說你攻破大理城時,有段氏餘孽逃走,被你下發懸賞令,那餘孽可曾抓到?”

“我大師姐天山童姥巫行雲來了京師,舅媽你應該知道吧?”

見她堅持己見,不為所動,慕容復也不再勉強,說道:“段正淳的遺子段譽,就是被巫師姐抓到的。”

“那段氏餘孽是段正淳的兒子?這我倒是不知道,還以為是大理國主的子嗣。”

李青蘿眉頭一挑,頗為驚訝,段正淳被她活生生抽死之後,她就放下了這段孽緣,沒有恨也沒有怨。

因此,對於大理段氏子弟的結局,她純粹好奇的當成家常裡短的小故事來吃瓜。

“大理國主段正明無後,大理段氏只有段正淳的兒子段譽,若不是大理招惹我大燕,段譽或許會成為下任大理國主。”

慕容復點了點頭,說道:“可他們膽敢入侵大燕,我豈會退讓,順手就滅了大理,好好的王孫貴胄就成了階下囚。”

“原來如此,也是天意如此,大理合該有此一劫。”

李青蘿很暢快的笑了,段氏越倒黴,她就越開心。

“小師弟回來了?”

正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遠遠的傳入東宮。

“復官,舅媽就先回去了。”

聽到這道聲音,李青蘿臉色微變,迫不及待的起身離開。

她娘李秋水和巫行雲一向不對付,她可不想見到巫行雲,免得被牽連了。

“舅媽你先別走,巫師姐還是很好說話的,她沒這麼小氣。”

見狀,慕容復哪還不知道李青蘿的擔憂,當即勸道。

“什麼小氣?”

這時,巫行雲走了進來,聽到他後半句話,開口問道。

“師姐來了,哦,師兄你也來了。”

不僅巫行雲來了,無崖子也來了。

“爹。”

李青蘿上前迎向無崖子。

“哼,我這個師伯你是沒看見?我來了這麼久,也沒見你來拜見?”

眾人分賓主落座後,巫行雲冷哼一聲,若有所指的譏諷道:“無崖子師弟,你這家教不行啊。”

“好了巫師姐,你少說兩句,舅媽是怕你牽怒於她,才不敢和你碰面。”

見氣氛緊張,慕容復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說道:“你們老一輩的恩怨,可別牽怒晚輩。”

“哼,姥姥牽怒於她?我是這種人嗎?”

巫行雲人看著不大,卻老氣橫秋,說完,倒也沒有再追究。

“青蘿,你大師伯並非心胸狹窄之人,去向她行晚輩之禮吧。”

無崖子見狀,這才放下心來,對李青蘿說道。

“師侄李青蘿,拜見大師伯!”

李青蘿放下心來,恭敬的對巫行雲行禮問好。

“行了,你起來吧,姥姥雖然和你娘不對付,但見了她的慘狀,心裡的怨也放下了。”

巫行雲嘆息一聲,說道:“姥姥年紀大了,沒幾年好活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來到京師,她第一時間見了無崖子,師姐弟抱頭痛哭了一場。

然後,她就見到了被囚禁的李秋水。

巫行雲萬萬不敢相信,那人就是和她‘恩愛有加’數十年的‘好’師妹。

眼神渾濁黯淡無光,臉上皺紋深如溝壑,蒼老如八十歲老嫗,渾身發臭汙濁不堪。

若說是街頭巷尾的老乞婆,可信度還高一些,但若說這就是尊貴的西夏太后,絕對沒人相信。

巫行雲當即就取笑挖苦了一番,李秋水卻好似痴傻了一般,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她卻不知道,慕容復離開京師之前,就已暗中動手抹去了李秋水腦海中關於逍遙派的武學資訊,以免本派武學外傳,這也使得李秋水變得略有些痴傻,智商也受到了影響。

唱了半天的獨角戲沒得到回應,巫行雲也頗感無趣。

回想起數十年前,三人一起練武長大的往事時,她不禁心中一軟,對李秋水再也恨不起來。

往事如煙,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

“這才對嘛,你們都八九十歲的人了,總惦記著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什麼意思。”

慕容復說了一句,看向無崖子,問道:“說起李秋水,西夏那邊是什麼反應,可有重新派人來談判,還是任由其自生自滅?”

“之前陛下召集百官商議之後,給西夏下達了國書,要求西夏對大理入侵之事負責,責令其賠償總計兩千六百萬貫的損失費。還下達了最後通碟,若西夏不想贖回太后,大燕就召開公審大會,處死李秋水等人。”

無崖子回道:“前段時間西夏使團抵達,經過多次商談,贖金為價值三千萬貫的財物,再上兩千六百萬貫的賠償,一共是五千六百萬貫,這才讓他們將人帶走。”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西夏國真是賤骨頭!”

慕容復冷哼一聲,遞給西夏國書所要求的賠償是他教給慕容博的,可不能輕易放過西夏國。

好在老登還算給力,將廢掉武功的李秋水、梁乙埋等人換得價值三千萬貫的財物,也算廢物利用了。

看了一眼巫行雲和無崖子,他沒有多說此事,這是私下裡同門相聚,而非商談國事之時。

“師姐師兄,最近我以〈小無相功〉為主,融入〈六脈神劍〉、〈天山折梅手〉等多門武學,推衍自創兩門新武學。”

說著,他取出兩本武學秘籍遞給二人,“這兩門新武學達到宗師層次,我將它命名為〈青蓮劍經〉和〈龍象武經〉,請兩位過目。”

因新增《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兩門功法都有著易筋鍛骨、真氣療傷的作用。

無崖子癱瘓二十年,若是修煉《龍象武經》,有著很小的機率重新修復渾身盡斷的筋骨。

而巫行雲修煉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每三十年需返老還童一次,但因李秋水之故,傷了手少陽三焦經脈,導致她永遠停留在六歲女童的模樣。

她若是改修《青蓮劍經》,也有著很小的機率能修復舊傷,重新發育,變成正常人的模樣。

一旦兩人修復舊疾,大燕便可平添兩位高手。

若是他們能更進一步突破宗師境,那就更不得了。

因此,慕容復思索片刻,便將兩門宗師級功法傳給了他們。

“宗師級武學?”

聞言,無崖子先是一愣,很快臉上露出喜色。

此前小師弟就曾自創一門新武學,融合了《小無相功》、《北冥神功》的特性優點。

只不過,無崖子先入為主,下意識的以為此功僅融合駐顏不老、吸收天地元氣的優點,對他的傷勢並無助益,他便沒有向小師弟子討要此功鑑閱。

這次小師弟可是明明白白的說,最新自創的兩門功法皆達到宗師級別,比逍遙派傳承的三大神功還高半階。

因此,接過《龍象武經》秘籍之後,無崖子立即認真的觀看了起來。

巫行雲則翻開《青蓮劍經》看了起來。

“嘶~!”

片刻之後,兩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震驚之色。

無崖子和巫行雲二人浸淫武學之道數十年,哪怕沒有突破宗師境,眼力也非常人能比。

小師弟拿出來的這兩門新武學,確實非同一般,博大精深,包羅永珍,令人歎為觀止。

最重要的是,裡面的‘易筋鍛骨篇’和‘真氣療傷篇’彌足珍貴。

兩人默默推衍一番後發現,若是轉修此功法,有很大的可能修復自身舊疾、恢復傷勢。

“小師弟你的悟性堪稱逆天,簡直如醍醐灌頂般,洞悉武學真諦,舉一反三,一點就通,一悟即透,這般悟性,實乃世所罕見,堪稱天縱之才!”

看完了《龍象武經》,無崖子看慕容復的眼神猶如看怪物般,嘴裡毫不吝嗇的誇獎稱讚。

“是啊,哪怕是師父當年也不如小師弟,簡直堪稱驚世駭俗,彷彿能與天地共鳴般,對我們來說的難題,對小師弟來說卻根本就不存在,真是難以想象。”

看完《青蓮劍經》的巫行雲也感嘆連連,稱讚道:“彷彿是上天特意眷顧般,小師弟日後註定要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

師父逍遙子已經是近幾百年來悟性最為厲害的人物,創出逍遙派三大神功《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堪稱傳奇。

可他們的小師弟慕容復卻比師父逍遙子還要變態,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得更遠,一次性就自創兩門功法。

“師兄師姐過譽了,我也不過是偶有靈光一現罷了,實在愧不敢當。”

慕容復自謙一番後,問道:“這兩門功法對師兄師姐可有幫助?”

“很有幫助,為兄看到了恢復健康的希望。”

無崖子激動的說道:“為兄準備馬上就閉關!”

“如果轉修此功,我定能恢復生長,不再如侏儒般被人恥笑。”

巫行雲淚流滿面,感動道:“小師弟,師姐要好好感謝你!”

“是啊,師姐說的對,我也要好好感謝小師弟。”

無崖子連忙說道:“不但如此,我甚至看到了突破宗師境的希望。”

“對師兄師姐有幫助便好,至於說感謝不感謝的,咱們是同門嘛,自當互相幫助。”

慕容復擺了擺手,道:“若是師弟我有難,想必兩位也不會束手旁觀的吧。”

有用就對了,就待你們修復舊疾,實力更上一層樓之後,才更好的為我賣命!

“小師弟說的對,咱們是同門,自當互相幫助。”

無崖子聞絃歌而知雅意,點頭道:“待我恢復,必定為大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師姐也一樣,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小師弟你儘管開口。”

所謂人老成精,巫行雲也聽懂了慕容復的話外之音,爽快的答應。

“行,我知道你們一心想閉關練功,也不留你們了。”

見二人歸心似箭,慕容復便主動開口,讓他們回去閉關。

“哈哈,那師姐就告辭了。”

“師兄也走了。”

兩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倒也瀟灑。

“啟稟殿下,內閣首輔蘇星河大人、軍機大臣喬峰大人求見!”

待兩人走後,東宮門外的衛兵前來稟報。

“傳!”

慕容復點頭。

“復官,既然你有事要忙,舅媽就先回去了。”

李青蘿見此,也心生離意。

“好吧,那我就不留舅媽了,讓語嫣留下陪我吧。”

慕容復也不強留,反正來日方長。

“行。”

李青蘿也離開了東宮。

“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喬峰、蘇星河兩人踏入東宮,紛紛朝慕容復行大禮參拜。

“二位無需多禮,快快請起。”

慕容復起身親手將兩人扶了起來。

“謝殿下!”

兩人感謝一番後,坐了下來。

“二位前來東宮找孤,可是有何要事?”

慕容復喝了一口茶,出聲問道。

“還是蘇大人先請吧,喬某不急。”

喬峰伸手虛引,謙讓道。

“謝謝喬大人,蘇某就不客氣了。”

蘇星河拱手一禮,隨後正色道:“啟稟殿下,下官有三件事需要稟告殿下。”

“哦,三件事,說說吧。”

慕容復點了點頭,示意道。

“首先,劣徒石清露稟報,殿下之前讓她試種的土豆已然成熟,請教殿下,何時收穫?”

蘇星河緩緩說道:“其次,隨著大燕版圖擴大,基層官員捉襟見肘,內閣提議開啟科舉取士,請殿下明示是否可行。”

“最後,隨著軍方招兵十萬八千人,以及整合大理十萬降兵,軍費開支提升兩倍有餘,唯恐朝廷收支不平衡,內閣請示是否需要加稅,請殿下明示。”

他提出的都是關鍵性的問題,若是芝麻小事也不會來麻煩太子殿下。

“哦?土豆成熟了?也對,九月種的,三個月成熟,也是時候收穫了。”

慕容復眉頭一挑,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三個月,試種的土豆已成熟。

“這樣,你傳孤太子令,召集在京的所有官員,再選一個良辰吉日,齊聚城外試驗田,百官一起收穫土豆。”

想了想,他決定道:“提前準備稱量工具,命史官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是,下官遵旨!”

蘇星河聞言,躬身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