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衡等人離開之後,林擎蒼立馬召開家族會議!此次,已經到了家族生死存亡的關頭,他要看看林家之人,是否和當年一樣有血性!

會議大廳中,林憶也被叫來參加,坐在林擎蒼下首。

“此次林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境,你們都是林家的嫡系,有什麼想說的,那就說吧。”林擎蒼坐在上首,渾濁的目光掃視眾人,將那深深的疲憊盡力壓下。

“父親,林家,寧死不可欺!”

林峰首先起身鏗鏘道!

“二哥不可!如此,林家的香火,傳承就完了啊!祖宗的奮鬥也完了啊!”林武也跟著起身,反對林峰的決定。

“狗屁!把一切都給那群狗孃養的就沒事兒了?丟不丟祖宗的臉!還有憶少爺,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們眼前!你還是不是人!”

……

下面眾說紛紜,但依舊是主戰派居多,不和諧的聲音很快便被林家的熱血壓下!而林擎蒼從頭到尾目光就沒離開依舊氣定神閒的林憶,這是他唯一的孫子!

沉吟許久,林擎蒼猛地站起,單薄佝僂的身子卻異常高大!

“召集所有能回來的林家之人!死戰!林家,沒有窩囊活下來的人,只有為家族戰死的鬼!”

“死戰!”

“死戰!”

……

林擎蒼欣慰的看了一眼下首的林家之人,不愧是林家的兒郎!

“下去準備吧。憶兒,和爺爺來。”

林憶在這場會議中,一直像一個局外人,但他看到了家族的選擇,爺爺的選擇!他沒有失望。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林憶真正認可了自己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家,林家!

在“林憶”的記憶中,爺爺真的非常疼他,幼時爺爺喜歡抱起他用長長的鬍子蹭他的小臉兒,眼中的親暱疼愛是由衷的!只不過爺爺老了,他還是一家之主!不得不顧及另外一些叔叔的看法,這才導致“林憶”在家族中的地位受到排擠。

“憶兒,來,到爺爺這兒來。”

梨花木製的桌前,林擎蒼坐在椅子上,此時這個老人卻是沒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嚴,他在林憶面前,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疼愛孫兒的爺爺!

“爺爺。”

林憶叫的沒有絲毫生疏,走到林擎蒼面前恭敬行禮。

“憶兒,你放心,爺爺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不會!”

林憶眼中出現淚花,堅定開口道:“爺爺,我們都會沒事的!”

林擎蒼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落寞。

“憶兒,爺爺會送你離開林家,你放心,一切,有爺爺在。”

林憶詫異,這是什麼?但想了想還是從爺爺手裡接過信封小心拆開,片刻之後,林憶眼中閃過強烈的光芒!

沒錯,信封中的內容正是紫月門招收弟子的邀請函。

由於風雲城隸屬紫月門,幾大家族身為凡俗大世家又為紫月門做出過諸多貢獻,這才讓家族子弟得到了進入紫月門的機會。

每過十年,紫月門會將一些家族推選出來的優秀少年帶回山門選拔,留下資質較好的留在門內成為紫月門弟子。

林憶心中明瞭,強者為王的世界,自然要有強大的實力!

他林憶,既然沒有死,就一定不會讓自己的人生虛度!

“爺爺,紫月門我會去。但前提是要解決了白家和王家的威脅啊。”

林憶將信封放在桌子上,一臉笑意的說道。

“憶兒,你還小,放心吧,區區白家和王家,奈何不了爺爺!爺爺今晚就吩咐人護送你到紫月門。”

林擎蒼眼中閃過不捨,落寞,決然,但更多的是對孫兒的疼愛。

“爺爺,您不用騙我了。這次林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但爺爺放心,孫兒……可以解決!”

“胡說!你一個小孩子知道什麼。”

關於古戒和道玄子的事情,道玄子明令林憶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否則後患無窮,即便是自己最親的爺爺林擎蒼,也不能透漏一星半點。

“爺爺,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咱們林家一定會沒事的,也許事情在今天晚上就會有個了斷。”

……

回到房間之中,林憶偷偷進入古戒,繼續修煉《截天指》法術和《止風》步法。

《截天指》和《止風》相互結合使用,在林憶看來,定然可以在實戰中起到強大的作用,雖然他現在的修煉境界只有練氣三重,但是卻已經有了和練氣六七重之下的任何高手對敵的資本。

終於,夜幕一點一點的深沉,無月的夜,無形的風。林憶房間的窗戶被悄無聲息的開啟,下一秒,一個黑影從窗戶竄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家。

白俸的房間中正上演著頗為香豔的一幕,就在白俸喘著粗氣,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門外早已經觀察許久的林憶動了……

白俸房間門口是有兩個好手守衛的!只不過那兩個血氣方剛的好手被房間裡的聲音整的魂不守舍,此時自然也是放鬆了警惕。

甚至連林憶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前都不知道!他們只看到一對冰冷卻帶著嘲諷之色的眸子,然後……脖子一涼。

“這是什麼速度?”這是那兩個守衛死前,最後的念頭!

當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白俸大驚失色,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趕緊抽出軟掉的分身去抓旁邊的衣服!

可下一刻,白俸真的絕望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時黑衣人黑色面罩下傳來沙啞的聲音:“不想死,就別出聲。”

躺在床上的女人急忙扯過凌亂的床單將自己的身體蓋住,出於女人下意識的反應就要尖叫!林憶只好揮手將這女人打暈!

“好漢可是求財?只要您能放過小弟,黃白之物不在話下!”

白俸雖然傲慢,但是他不傻,從黑衣人的速度和動作上,他知道自己遠遠不是對手。

林憶搖了搖頭,在白俸恐懼的眼神中沙啞開口:“告訴我,林家之內,你白家埋下的釘子,是何人?”

林憶雖然說這世才十五歲,但畢竟兩世為人。一系列的事串聯起來,以他心智不難推斷,林家之內,一定有白家埋下的釘子!

林憶故意扯著嗓子變聲,白俸從聲音上分辨不出來是誰,但是聽了林憶的這句問話,卻是心頭猛然大驚。

“你……你是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