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感到右大腿一緊,疼痛,卻不劇烈。

他冷哼一聲,趁著那幾頭灰狼攻擊的僵直,同時揮出雙拳。

嘣,嘣!

快拳的威力確實比不上重拳,兩頭練氣一層的灰狼被他打中,都發出了哀嚎。

其中一頭被他打中上半身,嚎了一聲後又開始撕咬蘇沐,傷勢並未致命。

而另一頭則被打中了椎骨,受到的傷害遠勝同伴,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不過它並沒有像前三頭灰狼一樣就此喪命,還在地上劇烈翻滾著,傷勢嚴重,卻不致命。

而在此期間,剩下的灰狼也沒有閒著,開始撕咬蘇沐。

蘇沐的靈氣護盾並沒有任何術法的支援,只是最最簡單地覆蓋了一層靈氣,而且因為他更注重進攻的原因,所以防禦力並不強。

再加上灰狼本就是那種高攻低防的妖獸,所以那頭首領的全力攻擊,是可以打破他的護盾的。

而靈氣護盾被破壞之後,蘇沐尚未來得及重新聚集靈氣,灰狼的攻擊就再次到了。

利齒咬進他的肉裡,利爪劃破他的面板。

不過,他驚訝的發現,這些利齒、利爪,縱然傷害到了他,但實際效果卻很有限。

牙齒在咬開他的血肉後,哪怕是練氣二層的首領,也僅僅只能往裡扎一寸多一點的長度,這個長度遠遠到不了蘇沐的骨頭,還停留在身軀外層。

而利爪的傷害就更低了,半寸都沒有,縱向長度的話也很短,往往延伸不了三寸就會被蘇沐強橫的肉身給完全限制。

說實話,這個結果出乎蘇沐的意料。

他沒想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居然會強大到如此地步。

費勁靈氣製作出來的護盾,未曾抵擋住灰狼的攻擊,結果肉身卻能夠頗為輕鬆地扛下來。

之前面對那些修為和他差不多,或者修為比他強的妖獸時,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肉身強度。

而且,他的戰鬥方式,基本上都是靠著氣血、靈氣強硬結合,然後犧牲掉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將這種混合後的狂暴力量打入獵物體內,從而殺掉對方。

所以,在此之前,他確實沒有如此直觀的,從比自己弱小的敵人身上感受自己的肉身。

“原來,我的肉身已經這麼強了嗎?”他心中閃過這般念頭。

其實,他的肉身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靈脩,哪怕是很多和他一般修為的體修,也比不過他。

原因無他,他成為修士以來,享受到的資源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身軀面臨的極限也太多太多。

兩枚不知什麼品質的氣血丹藥,其中氣血無比狂暴,也無比渾厚,差點將當初練氣一層的他直接“補”到死。

那些狂暴的氣血,撕碎他的身軀,本來是致命傷勢,結果因為《赤血煉身》和不死不滅的存在,讓他苟活下來不說,還讓他的身軀在“重構”過程中變得更加強橫。

之後接連的生死危機,已經數次打破肉身極限,數次面對死亡同樣也是這個道理。

而且,在他真的即將死亡時,蛇蛟將他丟進了血池之中。

那血池裡的精純氣血,不僅讓他迅速恢復,也在不斷強化他的身軀。

於是,在各種各樣的經歷下,蘇沐的肉身一次一次突破,早就遠超他的修為了。

如果是以靈脩的水平來衡量的話,他的肉身強度,和練氣八層的靈脩差不多,和體修比的話,也能有個練氣六層的水平。

畢竟,那兩枚丹藥,可是築基修士給予的,一般練氣修士根本接觸不到。

洞窟裡的血池就更誇張了,那可是數百年築基妖獸的修煉用地,其中氣血那叫一個恐怖。

蘇沐連續吸了七天,硬是沒感覺血池氣血濃度有太大變化,可即便如此,他也需要獵殺十餘頭練氣三層及以上的妖獸才能補全。

而實際上,他消耗的氣血,其實遠不止那麼多。

因為那血池,在蛇蛟多年的蘊養和使用下,已然有了氣血生氣血的效果,所以這七天時間內,蘇沐真正吸收的氣血,是他表面吸收的兩倍還要多。

主是蘇沐修為太低,吸收氣血的速度和蛇蛟比起來差遠了,七天的吸收量對蛇蛟和血池來講都不值一提,否則的話還有幾分可能發現這點。

“這樣的話,那就好辦……”蘇沐打消了重新凝聚靈氣護盾的念頭。

他硬是靠肉身抗下狼群的所有攻擊,然後又靠著實力壓制和身法優勢,不斷攻擊著狼群。

縱然狼群已經配合得很好了,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依然沒有任何作用,就像當初面對魏良時的蘇沐。

哪怕他手段盡出,又是白狐,又是《血沸》的,最後還是被魏良打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

也就十個呼吸都不到的功夫,蘇沐便將狼群盡數斬殺。

他在眸子逐漸失去色彩的灰狼首領的注視下,從它胸膛處扯出它尚且還在跳動的心臟,然後用力一捏。

氣血隨著鮮血湧出,蘇沐在確定狼群都死亡後,開始放肆吸收著逸散的氣血。

一頭練氣二層、七頭練氣一層,八頭妖獸的逸散氣血加起來,和一頭練氣三層差不多,不過要稍微斑駁一點,沒那麼精純。

也是深處盤龍山脈深處最邊緣地帶,加上戰鬥結束迅速,否則蘇沐是不會在原地吸收氣血的。

不多時,他吸收完逸散氣血,沒有繼續煉化丹田裡的紅色氣血精華,而是將八頭妖獸的腦袋剖開,取出獸丹,又將灰狼首領的部分狼屍收到須彌空間中,離開此地。

他狀況良好,氣血損耗補充好了,也沒受什麼傷,完全可以繼續狩獵,不用急著回洞窟,畢竟一來一回就得浪費大半天功夫。

於是,他繼續化身為妖獸獵人,在這附近尋覓著新的獵物。

…………

盤龍山脈外圍。

魏良站在一塊青石上,身後站著多位修士。

他看向山脈深處,目光陰沉且不甘,拳頭也用力攥緊了。

“一個月了,那傢伙不會真是死在裡面了吧?”他聲音同樣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