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凡準備坐下時,有一道呼喝從門外傳來。

“二皇子殿下到。。。”

蘇凡心裡暗自嘀咕,倒是讓我坐著歇會啊,剛才太子來了,自己起身相迎,又是彎腰行禮,又是口吐蓮花拍馬屁。

這會屁股剛要落地,二皇子就到了。

蘇凡只能再次起身準備相迎,他知道既然太子都來了,這二皇子必然也是衝著自己來的,索性就做好準備,順便想想一會這馬屁該怎麼拍。

可不能和剛才重複了,畢竟太子殿下還坐在跟前呢,被他聽到了多少會顯得自己剛才不走心,那剛才的馬屁可就白瞎了。

早就在坐席中的郭坤自然也看見了太子殷郊主動與蘇凡交談的情景,此時心中更是酸楚無比,自己身為太子伴讀,方才太子經過自己身前時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反而徑直走到蘇凡面前,並且主動與蘇凡交談,此時的郭坤心中除了酸楚更多的是不甘與嫉妒。

而郭坤此時看向蘇凡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恨,蘇凡的到來實在是給了自己太多的難堪與委屈,郭坤不禁攥緊了拳頭,渾身也同時微微抖動起來。

此時,門外的相迎聲漸漸到來,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赤足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見過二皇子殿下”

“見過二皇子殿下”

“見過二皇子殿下,在下郭。。。”

郭坤心知軍中將領對蘇凡並不友好,那二皇子殿下必然也不會對蘇凡有太多的好感。

或許是自尊心作祟,郭坤上前抱拳想要結識下二皇子殷佑,以此來挽回自己心裡的那份不平衡。

可是殷佑彷彿沒有聽見一般,一陣風似的從郭坤面前走過,定定的站到了太子面前。

“大哥!”殷佑躬身抱拳說道。

“二弟來了!”殷郊端坐原地,面帶笑意,微微點頭示意。

“蘇大人,坐吧,別愣著了,站著怪累的”殷佑一把摟住蘇凡,與他一起緩緩坐下。

不遠處的郭坤見此情景,恨不得把牙咬碎。

這到底是是為什麼?為什麼連二皇子都對蘇凡青睞有加,將領們不是對蘇凡不太感興趣麼。

自己堂堂禮部尚書之子,都主動上前介紹了,為什麼還要無視自己?

他蘇凡有何本事,什麼陛下的幕僚,自己與蘇凡一同來到這朝歌,他只不過是鄉下一個野小子而已,不知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才一躍而起,怎麼大家都如此青睞他?

菇涼對他情有獨鍾,父親對他禮讓三分,現在就連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都對他百般照顧,蘇凡他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郭坤此時已被怨恨矇蔽了雙眼,父親的叮囑也早已拋諸腦後,心中當即開始盤算如何才能讓蘇凡在這次的比賽中出醜,而且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出醜。

只有這樣才能一解自己心中的不快。

而此時的蘇凡前有太子,右手邊有二皇子殿下,實在是在夾縫裡求生存。

“蘇御史,要不要坐到前面來,後面視野不太好”正在蘇凡難受的時候,太子出言說道。

蘇凡一聽太子這話,明顯是在逼自己站隊啊,此時自己要是應了太子的邀請,坐到前面去,豈不是直接就擋在二皇子殿下前面了?

太子說後面視野不好,自己跑到二皇子殿下前面,那二皇子殿下視野豈不就是被自己給擋住了?

正當蘇凡苦思如何拒絕太子的提議時。

“大哥,我與蘇大人有些話想說,他坐前面有些不方便”蘇凡身旁的殷佑談談的出言道。

“二弟,有什麼話不能比賽結束再說?我也是擔心蘇御史看不清比賽,才出言邀請的”殷郊毫不相讓的說道。

太子這一席話彷彿不是說給殷佑聽的,而是說給蘇凡聽的。

比賽有啥看的清看不清的,需要看清的恐怕是局勢才對!

殷佑自然也聽懂了太子的言中之意,隨即又是淡淡說道。

“大哥,你若是真擔心蘇御史看不清,你也坐到後面來不就好了”

“哼!二弟,幾日不見,口舌倒是厲害許多”殷郊冷哼一聲說道。

“二位殿下,我有位詩文好友在那邊招呼我過去,先告退了”坐在殷佑右前方的一名世家子弟此時正滿頭大漢,急促的說道。

說完立馬起身,倉皇而走。

蘇凡從剛才就在注意此人,先是殷郊坐下,他當時就坐在殷郊身旁,那時的他還一臉得意。

不一會殷佑也來了,而且徑直坐到了自己的身旁,正好在這位世家子弟的後面。

當時這位世家子弟臉上的得意之色就消失不見了,還特意往邊上移了一個位子,所以方才殷郊才出言讓自己坐到前面去。

而兩位皇子接下來的談話,蘇凡明顯看到那世家子弟頭上一粒粒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滑落,掉進衣襟裡,不一會的功夫,整個脖頸就被汗水打溼了。

直到他出言離開,豆大的汗珠還在不斷滴落。

蘇凡此時真是打心裡感到對不起這位世家子弟,這兩位皇子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自己還沒咋樣呢,倒是連累了一旁的人出了一身冷汗。

蘇凡見那世家子弟慌不擇路的離開,隨即出聲道。

“二皇子殿下,在下豈敢勞煩太子殿下移步,不如我們一同坐到前面去如何,還有二位殿下可不要再稱呼我蘇御史了,直接叫我蘇凡就行”

“那行,蘇凡,我們坐前面去”殷佑眼波流轉,深深看了眼太子,便隨同蘇凡一起往前面的位子移步。

“蘇凡,你坐這邊來”前方的太子殷郊輕拍身邊的坐席說道。

蘇凡本想讓殷佑先動身,他肯定會坐在自己大哥身邊,這樣自己就可以坐到最邊上的位置,那樣也就不用夾在他們二人中間了。

可太子顯然不想放過蘇凡,居然搶先出言給蘇凡指座。

蘇凡心中一陣無奈,這不又成夾心餅乾了麼。

“大哥,你最近開始琢磨這風水之術了麼?怎麼還會幫人選座了”殷佑開玩笑似的說道。

“哈哈哈。。二弟,還真被你說中了,為兄近日確實學習了一些,依我看二弟你的位子可是不太好”殷郊同樣以打趣的口吻說道。

“哦?還請大哥指教”殷佑輕笑一聲說道。

“二弟,按照風水術士的說法,你那位子殺氣過重,不利於體內五行運轉,搞不好是會有大凶之兆的”殷郊微笑著說道。

“大哥真是博學多才,不知是看的何本書,可否借與弟弟一睹為快?”

“二弟,此書乃是天下奇書,為兄擔心你看不懂,還是有機會為兄講給你聽吧”

。。。

這兄弟倆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雖然都面帶微笑,但話語裡字字珠璣。

這讓夾在中間的蘇凡好不難受,要是自己聽不懂也就罷了,只當是兄弟倆是在開玩笑,但偏偏蘇凡能聽懂。

太子諷刺二皇子與將領們接觸多了,身上有戾氣,而二皇子則嘲諷太子與文官呆久了,身上有酸儒的味道。

蘇凡雖然聽得明白,但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這人家兄弟兩拌嘴,自己一個外人插嘴成什麼了,關鍵這兄弟倆還都是皇子,一個不高興可是要被殺頭的。

此時的蘇凡只得正襟危坐,不言不語,不動不擺,宛如一個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