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何去何從
民警巡邏途中遇“攔路”東北虎 揚州刺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也許是有意,也許是為了掌握更多軍隊,耶律德渡河之時,帶走了相當多的軍隊,河曲、偏關、保德三鎮的軍隊大部分被一掃而空,漫長的沿河數百里防線只剩下了五千守軍,每鎮守軍尚不及兩千人,而剩餘的一萬五千大軍則被耶律德盡數帶走。而高紹全此時手中的軍隊早已不是初抵河東的不足三萬人了,加上府州投奔的上萬兵馬,還有朔州即西京道歸附的各路豪傑,他已經有了近七萬大軍,密密麻麻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頭,綿延數里,高紹全把軍隊分成三軍,他親率三萬軍包圍保德,韋寧兩萬軍包圍河曲,李權則率其餘兩萬大軍圍攻偏關。
  這一戰是沒有懸念的一戰,保德與河曲的契丹軍甚至抵抗都沒有抵抗,就直接開城投降了,唯有偏關抵抗了三日,在李權的絕對優勢之下,也很快破城,李權大怒之下,坑殺抵抗的千餘契丹殘軍,至此,從長城偏關到保德兩百餘里盡數落入高紹全之手,府州與勝州也正式連為一體,若是契丹人有收復三鎮之心,則一方面勝州可以就近集結軍隊防禦,或從勝州府谷、麟州等地調兵增援,另一方面,府州也可以迅速出兵保德,入三鎮協助抵抗,可以說拿下三鎮,讓契丹將來投鼠忌器,而府州與勝州互為犄角,同氣連枝,防禦大大穩固。
  拿下保德、河曲、偏關三鎮之後,河東戰事就告一段落了,高紹全留下最熟悉三鎮的韋寧率領兩萬人鎮守三鎮,自己帶著五萬大軍從保德渡河,趕往麟州。
  此時的勝州南部,府谷、麟州、連谷已經承受了耶律德十萬大軍近兩個月的進攻,城牆殘破不堪,韓宣組織軍民修復府谷城,如今一河相隔的保德已經在朝廷大軍控制之下,府谷由邊關轉變為支援保德的後備軍鎮,因此修復城牆之餘,也開始在黃河上搭建浮橋,黃河水流湍急,又太過寬闊,無法建造石橋,韓宣退而求其次,用舟船相連,建立了一座極為堅固的浮橋,可供騎兵五六騎同時透過,高紹全極為滿意,大大褒揚了韓宣一番,這些日子來,府谷城中軍民面有菜色,一個多月的圍城,人人都是面黃肌瘦,黃升連忙讓軍隊留下大量軍糧物資以供日用,韓宣推辭道:“長史,不需要了,契丹之圍既解,我軍大可自行開墾,也可從麟州拉來軍糧。”高紹全笑著說道:“韓將軍不要客氣,這次出征,我可是大大的發了一筆橫財!”韓宣笑著說道:“既然使君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使君這番橫掃契丹西京道,著實出了大風頭,我老韓看的著實眼饞的緊。”“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建功立業。”高紹全意味深長的拍了拍韓宣的肩說道。
  交接了軍糧器械,五萬大軍不作停留,連夜向麟州行去,麟州離府谷不過百餘里,兩日功夫,就到了麟州城下,只是,那些熟悉麟州的將士們,當看到麟州之時,怎麼也不相信這還是兩個多月前的麟州城!城牆足足矮了數尺,無處不是殘破,城外契丹人留下的土臺箭樓還沒有拆毀,橫七豎八的立於城外,軍民們正在收集箭矢,加固城牆,耶律德已經北上快十日了,這裡依然這般景象,可見當日這裡的戰鬥該是何等激烈。
  行軍長史汪平在城樓上看到高字帥旗,知道是高紹全凱旋而歸,連忙迎出城外,見得高紹全,便抱拳跪倒在地,道:“臣汪平不辱使命,保得麟州、連谷不失!”高紹全上前扶起汪平,細細打量這位老者,五十多歲的漢子經過近兩個月的征戰,身子依然強健,只是眉目卻很是疲勞,高紹全感慨道:“汪長史之功,我銘記於心,只是…不知道損失如何?”
  這一問問得汪平老淚縱橫,他顫著嗓音道:“契丹韃子太兇殘了,連日強攻,我軍損失慘重,麟州城中將士戰死五千餘人,教眾更是死傷兩萬餘人,不過我們讓韃子也在城外留下了上萬具屍體!”“好!”高紹全讚道:“好好厚葬那些將士和教眾,苦了你了。”
  迎了高紹全入城,汪平就騰出了長史府,也就是原來明教神使府,高紹全把汪平、拓跋燕二人叫來,打聽勝州這些日子來的戰事,這兩個月來,勝州戰事極為慘烈,單是府谷、麟州、連谷等地就戰死將士一萬五千餘人,平民死傷更是超過了三萬人,損失直逼五萬,不過,他們也給耶律德帶來了極大的損耗,契丹人留下的屍體就超過了兩萬具,加上受傷的,估計不下三萬人,最重要的是,多日作戰,三城一城未失,雖然一度岌岌可危,卻也拖住了十萬契丹軍無法北上或者南下。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人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黃升讚道:“天下百姓都看著,三邊數十萬百姓都看著,你們的功績世人永遠不會忘記,我代天下黎民謝過眾位將士了!”他深深一鞠,拓跋燕笑道:“這是我等的本職,長史不必多謝!”一番客氣之後,高紹全又問起榆林戰事,汪平皺眉道:“榆林應該比我們這裡更加兇險,韓德臣一心報復,集中了本部三萬大軍,又糾集了附近部族兵,不下五六萬人,而林指揮才不足兩萬人。”“那榆林尚在我軍之手嗎?”高紹全皺著眉頭又道,雖然榆林若是丟了也可承受,契丹軍不可能在榆林留下太多駐軍,現在他兵勢正盛,全軍北上,應可一舉拿下榆林,只是畢竟那樣損失必然慘重,高紹全私心下還是希望榆林還在林文手中,汪平道:“應該還在林指揮的手上,五日之前,飛鴿傳書,林指揮還說榆林尚有上萬軍隊,一時半刻,以榆林的堅固,韓德臣還吃不下來。”
  這個訊息是個好訊息,林文乃是善守城的將領,有榆林在手,高紹全就可以在城外擊潰韓德臣所部,他相信以韓德臣與耶律德的矛盾,與大燕皇帝的關係,耶律德絕對不會幫助韓德臣,甚至很有可能反而坐等韓德臣敗北,趁機吞併韓德臣所部,高紹全按下此事不提,又問道:“長孫郎將呢?他不是也在守城?”
  長孫雲相不在,不僅長孫雲相不見,就連他手下的左千牛衛也不見蹤影,高紹全有點奇怪,長孫雲相可是一個忠於職守的將軍,絕對不會臨陣脫逃的。這個問題讓汪平的臉色變得奇特了點,他欲言又止,高紹全道:“汪長史只管說來。”汪平道:“長孫雲相一直都在麟州,只是五日前,夏州送來急報,說太子殿下車駕被叛軍圍困綏州,長孫郎將於是和我借兵五千,合萬人南下救援太子了。”太子殿下!高紹全一時間表情也有點尷尬,他的二叔高元投降梁王之事他已知曉,這個時候作為梁王兵部尚書高元侄兒的高紹全實在有點尷尬。
  房間中的氣氛一時冷了下來,一眾文臣武將都看著高紹全,說起來以高紹全如今手中的軍隊,已不下十萬之眾,若是有心成就一番霸業,他大可南收關內諸州,吞併河西,虎視關中河洛,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業,這時候高紹全的決定就很重要了,高元之降已經不是新聞,高元的名聲已經被天下世人所唾棄,而作為高元侄兒的高紹全,好在出兵契丹西京道,連番大敗契丹,名聲尚且還好,不過亂臣賊子之名,心懷鬼胎之說也漸漸有了立腳之地。
  高紹全環視身邊的人,輕輕一嘆道:“你們以為高元降梁王,我就也會做大逆不道之事嗎?”他寒聲道:“高元是高元,我是我,他可以做亂臣賊子,我卻要扶保大周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