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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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餘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傻孩子,我在關愛你你看不出來嗎?真想把你送去回爐重造一下呀。”
樹蒼差點被葉白餘那慈祥過頭的憐愛給嚇哭。
他憋了半天才回:“我才沒有發育不良!”
“還有你這個審美……”
葉白餘眉頭緊皺,這才看向魏平生:“這位奸商,你教的?”
“我可教不出這麼花紅柳綠的搭配。”魏平生笑的親近,“葉小姐,咱們還挺有緣的,你說是吧?”
“緣不緣的……”葉白餘扯扯嘴角,“別是孽緣才好,你說是吧?魏老闆。”
想想就挺來氣的,魘裡的時候她問魏平生是幹什麼的,這王八蛋說做點小生意,好,很好,原來做的是她葉白餘的生意。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的千年老宅,在魏平生眼裡就只是小生意?
他看不起誰呢!
“其實我也是剛反應過來。”魏平生那雙眼真摯得不得了,“你不覺得這樣才說得通麼?”
葉白餘依舊皮笑肉不笑:“說通什麼?”
“你是這個院子原本的主人,我住進了這個院子,因為某種原因或者契機,所以我被扯進了那個……那個魘。”
老槐一驚:“你入魘了?”
魏平生點頭。
老槐不確定,又問葉白餘:“白餘,他入魘了?”
葉白餘:“嗯。”
老槐眼神不對了,先不把範圍放在世間所有的魘,只單說葉白餘的魘,只有她同意,外人才能進去,再想到昨晚的事,他更覺得魏平生這人危險重重。
“老槐啊。”葉白餘不動聲色:“去會客廳,我跟魏老闆聊聊。”
樹蒼跟在魏平生身後就走。
到了會客廳,葉白餘將老槐也擋住了:“你去……”
老槐急了:“去哪兒?我不去,我要守在你身邊!”
“帶那個營養不良的去換身衣服,再給他喂點東西。”
葉白餘忍無可忍,“看著他我有點眼花繚亂的,太傷害我的眼睛了。”
樹蒼也急了,勾住魏平生的衣角:“老闆,我哪有眼花繚亂!你看她老欺負我!”
“去吧。”魏平生卻說,“薑還是老的辣,你跟著老槐多學點,提升提升總是好的。”
葉白餘面色冷淡,心裡卻翻了幾個白眼,這王八蛋這是明目張膽說她家老槐年紀大呢。
***
會客廳的門被老槐從外面關上了。
魏平生站在桌子旁,精瘦的身形在那身練功服的襯托下顯得清新脫俗,反觀葉白餘,剛沒了家還坐在輪椅上,怎一個慘字了得。
幾秒後葉白餘盯著他冷然開口:“魏平生,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魏平生笑:“葉小姐,我說了,做點小生意,我就是個普通人。”
“小生意?”
葉白餘笑裡藏刀,“做小生意的人進不了我的魘,也沒辦法控制我魘裡的生靈,而你,魏平生,你平地起沙牆,驅使著魘裡的骷髏找到冉盈的頭,又在我快疼死的時候為我減輕疼痛,甚至——”
葉白餘忽然停下來,眸中審視更重,“甚至為我傳渡力量修復筋脈,也可以說,要不是魏先生你,我可能不會這麼快出魘,還會吃點大苦頭。”
她說完,饒有興致地盯著魏平生。
眸光相撞,兩人沉默許久,過了一會兒魏平生才輕聲一笑:“啊,原來你都知道啊。”
葉白餘眉頭輕挑,活了兩千年,她葉白餘也不是傻子好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又過了一會兒,魏平生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葉小姐,至少我沒有害你,是不是?”
他坐下來的姿態平靜淡然,連穿在身上的衣服都透著從容,又恰到好處地露出他受傷的掌心。
葉白餘說;“是,你不僅沒害我,你還幫了我。”
魏平生雙手交疊,笑眯眯地看著她:“所以你沒有必要那麼……那麼討厭我。”
“時間巧合千千萬,可落在我頭上的時候我就不得不想想為什麼了。”葉白餘也笑,“魏平生,你別說我們之間是巧合。”
“我說過,我祖上有人……”
魏平生話剛起了個頭就被葉白餘打斷了,她說,“別拿你那臨時起意編造的故事來誆我。”
魏平生摸了摸鼻子。
葉白餘輕聲冷哼了一聲,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半晌後魏平生開口了:“實不相瞞,我的確是看上了這個院子。”
葉白餘:“理由?”
魏平生依舊笑眯眯的:“葉小姐,你這個院子,是活的。”
葉白餘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何出此言?”
“昨晚你回來後,這個院子就活過來了。”魏平生語調緩慢,“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這樣的院子。”
“那入魘呢?”葉白餘問。
“那真是個意外。”魏平生說,“如果我說,我懷疑是你的院子把我送進了你的魘,你信嗎?”
葉白餘沉默,她還真有點信。
魏平生攤開手掌:“所以一定程度上來說,我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葉白餘心中思忖著,半晌無言。
魏平生撣了撣膝蓋,又慢悠悠地說:“葉小姐,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既然你爹媽不在,你自已又下不了決定,那我建議你別說。”
魏平生怔怔,隨即笑起來:“我想想還是該說。”
葉白餘沒好氣:“有屁快放。”
“老槐腿上的傷,我可以試著治一治。”
他這話一出,葉白餘臉色沉了下來,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你身體還沒恢復,情緒還是不要太激動,在魘裡的時候……”
魏平生的坐姿更放鬆了,“你體內有我的藥,情緒太過激的話很容易被反噬。”
她體內的力量反反覆覆,果然跟魏平生有關。
“首先,咱們非親非故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白餘也鬆弛了下來,她摩挲著腕上的手串,“其次,我們也不是什麼朋友,更沒有什麼滴水之恩舉手之勞……”
魏平生忽然說:“你怎麼知道沒有呢?”
葉白餘盯了他一會兒才說:“誰對誰?”
魏平生食指虛虛點她又點自已:“你對我。”
葉白餘嗤笑:“我對你有恩,所以你報答我的方式就是佔山為王?”
魏平生卻不說了,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葉白餘。
葉白餘問:“你怎麼保證,我體內的是你的藥而不是你的毒?”
“這我沒辦法保證。”魏平生說,“所以你最好把我控制在你視線之內,要是有什麼問題,你隨時隨地將我就地正法。”
“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無所求。”魏平生說,“人活在世上,不是非要求點什麼,活著已經是一種樂趣。”
這人說了這麼多話,也就這一句稍微入葉白餘的眼。
兩分鐘後,葉白餘喊了一聲:“老槐!”
老槐第一時間破門而入:“怎麼,這奸商欺負你了?”
魏平生為自已辯解:“我對這個家和這個家裡的人,真的沒有惡意。”
“鬼才信你!”老槐推起葉白餘的輪椅就要走。
葉白餘忽然示意老槐停下,她側頭對魏平生說:“平生啊——”
老槐橫眉豎眼地打斷她:“魏,魏魏魏,這小子姓魏!叫什麼平生,搞那麼親近幹什麼!”
葉白餘笑裡藏刀,說完了自已的話:“佔山為王也好,鳩佔鵲巢也好,這院子呀,它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