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少女們總會有著各種各樣的煩惱,比如說對即將做決定的事情猶豫,不知道如何處理。和在意的好朋友鬧矛盾了卻不知如何和好,亦或是……

情竇初開的少女卻不知如何讓在意的人更多的注視自已。

【老師已經很久沒來學校了吶……】

未花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而另外坐在圓桌旁的兩位有些無奈地看著少女。

【未花同學,請你有些作為“茶會”成員的樣子好嗎……】

【老師也是很忙的哦。】

【但是……!】

未花有些難過,她當然知道老師作為整個基沃託斯‘唯一’的存在,自然不能只把心思放在聖三一學園身上,但是就算如此,說自已是沒有點私心是不可能的。

自從上次伊甸條約事件結束後,自已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老師了,因為渚和老師為自已據理力爭,自已才能免於嚴重的懲罰,即使還是要被剝奪權利和去做義務勞動之類的,這些都沒什麼問題,只要還能見到老師的話,只要能贖罪的話。

雖然偶爾會去夏萊找老師,但經常能看到老師坐在桌前處理工作,即使每次都告訴自已,不能妨礙老師工作之類的,要做個好孩子。

但,也想偶爾任性一下……

【你不是還可以和老師用momotalk聊天嗎?】

渚放下了茶杯,看著趴在桌子上任性的未花。

未花作為被監禁的學生,當然是重度手機病患者,因為平常沒法出門,除了和渚還有聖婭聊天外,其她學生對自已基本上談不上好臉色,因為自已確實做了十分過分的事情。

現在還能和渚還有聖婭聊天,只是因為還沒有找到茶話成員的替補,自已也是作為代理繼續參與罷了。

未花嘟著嘴戳了戳手機螢幕,作為一個喜歡小飾品的少女,她的手機自然也是被裝飾著許多閃亮的小部件。

【如果天天和老師發訊息說自已很想和老師見面,是不是會被當成重女啊……】

【…… …… ……】

聽到未花的話後,渚把眼神瞥向別處,見到摯友的這個反應,未花慌張地站起身。

【渚醬你什麼意思嘛!渚醬你別不說話啊——!】

【未花。】

聖婭肩上的團雀飛到了未花的頭上,蹦蹦跳跳著。

【其實修女會的聖堂,有專門的聆聽室哦,去那裡訴說你的煩惱吧,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但是……那裡的修女真的會好好聽嗎……】

【這次會。】

…… …… ……

【請問……這裡有人嗎……?】

【嗯,請您訴說您的煩惱吧。】

少女聽後,進到房間內坐在了椅子上,深吸了口氣。

【究竟怎樣,才能讓大家理解[嘟——]著全身,更能有益身心健康呢?】

【?】

【您在說些什麼……】

我頭皮一麻,用腳趾都能猜到現在坐在隔壁的那人正主是誰了,但是我此刻卻不能直接表明身份。

花子,聖三一……不,是整個基沃託斯最不能讓其在公共場合發言的存在!

【嗯哼~?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自已的慾望究竟是什麼,不如[嘟——]光光後正視自已呢。】

【您不覺得這種場景真的是很靚麗的風景線嗎?】

還真是……不對!

【正視自已不一定要這麼做,更應該是正視自已的內心,這樣才能更好的改變。】

【可是那樣就不會有更奇妙的感覺了呀~?】

【您為什麼會這麼問呢?】

【因為我經常[嘟嘟——]不掛的在學園內散步,內心總是會有奇妙的感覺呢,但是最近苦惱的是這種感覺在慢慢消失。】

【您不如再穿上襪子如何……?】

【欸?】

花子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似乎是進入了思考狀態,忽然她恍然大悟了一般。

【呵呵呵~您可真是天才,莫非您有這方面的天賦?】

【沒……】

【不過我推薦您還是不要抱有期望哦~?即使是保護了她們的人,她們還是會惡語相向呢。】

【聖三一已經是遍地老鼠洞了吶……老師……?】

【你怎麼知道……!】

回應我的只有聆聽室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我陷入了沉思,確實,正如花子所說,聖三一的構成十分複雜,不如說是基沃託斯的構成十分複雜。

畢竟每個大學園的構成從學生到學生會,很少有能上下一條心的存在,哪怕是日奈所在的格赫娜學園,萬魔殿也會經常給日奈的風紀委員會使絆子,明明雙方都是格赫娜的學生。

聖三一也是如此。

我作為“夏萊”的老師,其實整個基沃託斯很大一部分人和學園還是不服的,畢竟這是聯邦學生會所承認的一個意義不明的組織。

而聯邦學生會里,凜也是頂著相當一部分壓力承認了這個組織。

聯邦學生會內部也不是很和諧。

如果說之前只是在隔著螢幕點點選項看看劇情沒什麼感覺,那麼現在這些事情真正意義上落在了自已肩上,那種窒息的無力感環繞著我。

想必凜所頂住的壓力比這要大得多,作為聯邦學生會會長的代理,她做出了許多在外人眼裡相當“獨斷”的事情,被質疑著,明明自已也只是一個還在享受青春的年齡。

我拍了拍自已的臉,給自已稍微打打氣。

我在喪氣什麼啊,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已經知道大部分事情的我,自然是為了改變這些事情才會來到這裡的,如果身為大人的我已經認輸了什麼的,那才是真的是失敗。

我終於明白了事到如今,我還在缺些什麼。

[覺悟]

去承擔這些的覺悟。

【您好……請問……】

【請您訴說您的煩惱吧。】

看來我把這些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如果是想調節聖三一和格赫娜的學園關係有些太想當然,這些經過長時間積累的存在不是我一意孤行就能解決的事情,如果說可能的話,大概是需要一個契機。

我需要重新考慮應對色彩的辦法。

但思考這些事之前總歸是先把櫻子拜託我的事情給好好完成才行。

【那個…… ……】

【花子同學剛剛是不是來過?!】

【是……?怎麼了?】

【她是不是跟您說了什麼澀澀的事情?!】

聽聲音我愣了一下,小春?她怎麼出現在這裡?

忽然我聽到了隔壁栓動步槍上膛的聲音。

【H的事情!大咩!死刑!!!!】

【嗚哇——!同學你冷靜一下——!】

後來好不容易有兩名修女會的成員將暴走的小春拖走了,我才稍微喘了口氣。

在之後,陸續有學生來到這裡訴說著自已的煩惱,其實都是些相當青春期的煩惱,處理這些事情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我平日裡在夏萊的工作差不多,只不過在這裡變成了談心的環節。

但是也有些意義不明的問題。

像什麼怎麼樣才能讓周圍人相信聖誕老人其實是存在的、薄荷巧克力真的很好吃但不知道周圍的朋友都不是多喜歡、為什麼大家不能理解佩洛洛大人的美妙之處,還有自已的胸部又發育了導致運動服又穿不上之類的(?)……

總覺得問這些問題的人形象很自然的出現在了腦海裡呢……

【請問……?】

【請訴說您的苦惱……】

我有氣無力地回應著,隔壁的同學聽到後愣了愣。

【嗚哇……看來真的有很多人來傾訴煩惱呢……】

【是吶,那麼您的煩惱是……?】

【其實是……我有在意的人……】

說到自已的煩惱後,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而我則是豎起耳朵聽了起來,八卦,萎靡之人的回魂藥。

【那個人是?】

(以下的“他”不分性別,因為我懶得切輸入法寫“ta”)

【他其實是很普通的一個人呢,但是,總是會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明明很弱,但是隻要他在,事情總會得到解決。】

【他很溫柔,但是他總是很忙,我想好好當個好孩子不去打擾他,但我好想和他見面……】

【您對這位朋友的感情很純粹,很乾淨呢,為什麼不直接去告訴他呢?】

【但是這不會讓他討厭嗎……?】

【怎麼會,如果說有您這樣的朋友在的話,我想那個人應該會很高興的。】

【可我不想只是和他當朋友……(小聲)】

【感情這種事情,不說出來(聲音變粗)別人就不會知道……欸?聲音怎麼……】

我將耳麥拿了下來,上面紅燈微微閃爍著。

哦豁,完蛋。

沒電了!

【欸……?】

隔壁的人聽到我本來的聲音後愣住了一下,我剛想請求她別把我在聆聽室的事情說出去,誰知隔壁傳來奪門而出的聲音,隨後我身後的門卻被猛地開啟。

【老師?!真的是您?!我好想您啊~~~】

我回頭看去,只見一抹粉色的身影猛地將我撲倒在地。

【我不會在做夢吧~~】

【未花?那你剛才說的那些煩惱難道是在說我……?】

【唔……】

懷中的未花臉蛋猛地一紅,但隨後嘟著嘴昂起頭看著我。

【怎麼了嘛,誰讓老師您總是不來看我的,人家也是很孤獨的……】

【對不起……實在是抽不開身……】

【未花可是好好地當好孩子哦!我想要老師給我獎勵!】

【那未花要什麼獎勵呢?】

我將未花抱起來後站起身,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懷中的少女微微低著頭,但是通紅的耳朵已經暴露了此刻她的害羞。

【我想老師能多來聖三一學園看看我……還有就是親……】

【親?】

【未花!你這樣成何體統!快給我從老師身上下來!】

不遠處的渚和聖婭從聖堂的大門進入,看到未花掛在我身上後,她快步走來。

【啊——!渚醬!你為什麼在關鍵時候來啊……!】

【貴安,老師,許久不見了呢。】

【你好啊,聖婭。】

聖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隨後竟然微笑著又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還是該說初次見面呢?老師……】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聖婭,聖婭深邃的眼睛裡飽含著神秘,而另外兩人則是吵得不可開交併沒有注意這邊。

【未花同學!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給老師造成麻煩吧?!聽好了啊,所謂淑女……!】

【什麼嘛!渚醬才是!明明我都快成功了!老師已經答應給人家好孩子獎勵了!還有不要老是給我說什麼淑女的定義啦!】

【未花!】

【渚醬!】

【…… ……】

聖婭無奈的捂著額頭看著面前的二人,而我也有些苦笑。

【啊哈哈…… ……】

另一邊,阿拜多斯區域,對策委員會部室內。

【哈……!】

白子猛地從夢中驚醒,此時她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浸溼,她右手捂著腦袋,大口地喘氣著。

【呼……呼……】

【我,我竟然會……?】

【白子醬打瞌睡可真是少見呢,明明大叔我還沒睡著的說?】

【白子前輩……?你這是做噩夢了……?】

白子驚魂未定的看著周圍的大家,幾人都投來了關切的目光,白子咬了咬牙。

【確實是……】

【很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