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拉的注視下,山丘突然炸開,無數的土石飛散。
一道蠻荒的氣息緩緩出現在戰場之中,
無數躲避流星雨的古神眷屬被這突如其來的氣息,壓倒在地。
看著流星砸到自已的腦袋瓜上。
丸辣!!!
格拉的真我面和忿怒面感受到這道氣息,表情一陣扭曲。
真我面艱難地開口,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丸辣!!!
悠悠蒼天,何薄與我!”
忿怒面也不再是一臉憤怒,像吃了十斤答辯一樣欲哭無淚。
“這他娘,讓我怎麼斷後啊。
上去不就是白給,我感覺慈悲也逃不掉了。
這怪物是真打不死嘛。
那次打成灰了,這他孃的,不就過去一千年。
咋又活過來了。”
真我面臉上都是苦澀。
“何止,這傢伙變得更強了。
應該是徹底踏出那一步了。
這下何止是慈悲逃不掉了。
如果那幾位存在不出手的話,我們這幾百古神都逃不掉了。
那就沒得玩了,要麼古神一族徹底玩完。
要麼那幾位重啟九天十地,到時候我們都會迴歸的。
不過到時候我們就不再是我們了。”
兩個腦袋一直吐槽著,根本就沒有出手或者逃亡的意向。
因為從山丘之中復甦的是。
九黎之王,肉身體系集大成者,巫族氣運的所在。
九天十地第一魔神,無頭猛士。
刑天。
而且是突破至通天境的刑天。
這讓格拉怎麼逃,往哪裡逃。
刑天從塵埃之中走出,赤裸著身軀,那虯結的肌肉蘊含了無盡的能量。
刑天搖晃著腦袋,有點懵。
隨手用能量遮掩了下體。
看到面前的景象,直接忽略了被他壓倒在地的古神眷屬。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半空中的格拉。
右手撓了撓腦袋,然後虛空一握。
凌霄天的一處部落神廟中一把被供奉著的青銅巨斧,劇烈震動起來。
劃破虛空,朝著凌霄長城的方向飛去。
瞬間回到了刑天的手中。
刑天看著失散千年的老夥計,干鏚的斧面之上有著無數的裂痕。
干鏚此刻正不停的震動著,發出嗡嗡的聲音,彷彿在與刑天交談。
刑天眼中盡是心疼和懷念,左手拂過干鏚,干鏚身上的裂痕瞬間消失。
“老夥計,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我也很想你。
從此之後,你再也不會從我手中脫落,沒有人能夠再次擊敗我們!
餓了吧,就拿這頭古神開開胃吧!”
刑天如魔神般的氣息再次噴湧而出,時隔千年再次籠罩了這片大地。
刑天大步衝向格拉,對著格拉的兩顆頭顱就是一干戚。
格拉知道擋不住,躲不了,也從沒有想過去躲。
靜靜地看著干鏚朝自已砍來,忿怒面和真我面合二為一,成為一個頭顱。
面容不斷變化,緩緩開口。
“草泥馬的,栽你手上了。”
身體各處發出無盡神光,在干鏚即將砍到格拉的頭顱之時。
格拉整個人突然爆開,空間被撕碎,露出混亂的虛空。
強烈的衝擊波朝刑天轟來,刑天連忙將干鏚收回體內,自已則是憑藉肉體硬抗。
一個接近完全體的古神自爆的威勢簡直毀天滅地,整個戰場之上瞬間被這道衝擊波犁平。
這下古神眷屬算是死乾淨了,真就一個不剩了。
衝擊波散去,刑天赤裸著上身從中走去,毫髮無傷。
通天境和歸一境的差距比前面所有境界的差距加起來都要大。
所以刑天才將干鏚收回體內,憑藉自身硬抗。
干鏚受損嚴重,刑天只是簡單修復,還未來得及溫養。
扛不住這恐怖的衝擊。
刑天想了想,朝著凌霄長城內部走去。
在他沉寂的時候,他一直吸收著外界的能量。
雖然因為上方的大戰,無數血氣和能量逸散,他吸收了許多,但遠遠達不到復甦的程度。
照刑天自已的推算,起碼還要爆發三次這樣的戰鬥,或者等候三百年自已才能夠復甦。
然而一股磅礴的能量突然從凌霄長城中傳來,不僅幫助刑天成功復甦。
並且幫助刑天踏入了通天境。
刑天要去看看那股力量的來源,刑天來到凌霄長城內部。
解開法陣之後,看到了兩具熟悉的身影低著頭顱盤坐在地上。
周圍還有無數塵土和數十個黯淡無光的神格。
刑天雖然已經感知到面前的兩具身軀已經沒有了生命徵兆,已經死去。
但還是走向前去,低下身軀,看著兩人。
正是易凡和孔丘二人。
孔丘的面容依舊和善,嘴角帶著慈祥的笑容。
易凡陶土所制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刑天站起身來,想要將二人收斂。
然而刑天起身之時帶起的微風,吹到易凡的陶俑之上。
易凡的陶俑瞬間化為了塵土,散落到地面。
刑天的眼眶瞬間紅了,突然他想起什麼。
感知著周圍的無數塵土,果然從中感知到許多的氣息,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不過他們的身份,刑天已然知曉。
這無數的塵土刑天也知曉了是何物,他終於想明白了此前發生的種種。
刑天感覺心裡很是不帶勁,但又說不出來。
要形容的話,和大哥蚩尤戰死那天是一樣感受。
刑天不由走出大殿,仰天怒吼。
雙眼透過無盡虛空,看到了那場從未停止的戰鬥。
刑天取出干鏚,就要衝入無盡虛空。
子辛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畔。
“刑天,不要衝動。
你有別的使命,剩下的那些古神就交給你了,不要讓他們逃回黑暗禁區。
我們為了這次戰爭,真的付出了太多。
這一切我們一直都看在眼裡,我們又何嘗不憤怒呢。
但是犧牲是不可避免的,誰都會死,我們也不例外。
將逝去的人放在心中,負重前行吧!
那裡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