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達完命令後,麥克馬洪再次舉起望遠鏡觀察對岸。法蘭西的小夥子們已經攻入了中心位置,加上撒丁師的幫忙應該很快就能把奧地利人完全逐出去。

“很好。”

本來是一次試探性進攻,沒想到可能會完全奪取這個渡河要地。奧地利人也太不禁打了。

麥克馬洪將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但由於疤痕的存在,這笑容多少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撒丁的師長多梅尼克將軍原本正在休息。有些肥胖的他的確不善於運動,但是法國人的命令又不能不聽,要不然國王陛下會治罪的。

他無奈地看了眼仍躺在地上計程車兵們,對傳令兵說道:“回去告訴麥克馬洪將軍,我馬上出發。”

多梅尼科將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然後對參謀長下令“集結,列隊,渡河。現在該我們上場了。”

.....

就在阿爾布雷希特大公馬不停蹄趕到帕萊斯特羅鎮時,鎮上的形勢已有所好轉。

帕萊斯特羅大橋又發生了一次小坍塌,使得整個橋面只能容兩人同時透過,還要小心翼翼以免墜橋。

接替祖阿夫營和貝爾納中校的撒丁王國士兵,怎麼說呢,如果法軍第二軍的戰鬥力是十,那麼奧地利軍隊可能是七或者更低的六,撒丁軍隊的戰鬥力恐怕就只有單純的二或者三了。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撒丁軍隊的制式步槍還只是老式的滑膛槍,這種槍的準度實在是不敢恭維,他們上刺刀之後卻又畏畏縮縮,不敢進攻。

最終,帕萊斯特羅鎮的中心又被索貝爾將軍的預備隊奪回。

帕萊斯特羅鎮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率領的第十一騎兵師終於抵達了。

“籲!”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翻身下馬找到一位參謀樣式的人,急切地問道:“我是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格爾將軍呢!”

那參謀連忙敬禮,快速回答:“鎮中心被突破時,格爾將軍帶著軍長派來的預備隊頂上去了!”

“什麼!”

“長官,軍長就在不遠處的閣樓上觀察戰場。”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匆忙跑上閣樓,看見第七軍的索貝爾中將正舉著望遠鏡觀察局勢。

“索貝爾,怎麼樣了!”兩旁計程車兵見狀紛紛行禮。

佐貝爾將軍驚訝地看著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大公,你怎麼來了?”

“我帶了第十一騎兵師,現在戰局怎麼樣了?”

“北面和中間是撒丁人在進攻,攻勢不猛,我們馬上就能將他們擊退。南面是法國人,戰鬥力很強。”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舉起望遠鏡觀察戰場。南面的法國人幾乎要將奧地利軍隊逼出城鎮,而北面奧地利人即將把撒丁人打回橋頭。

“有了這支騎兵,我們可以從南面直插橋頭,安排工兵再炸一遍橋。”索貝爾將軍向舉著望遠鏡的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提出建議。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正要發話,突然一個人影衝了上來,是爆破專家維克多,門口的衛兵拼命拽住他,但這個瘦高的工程師卻出人意料地挺有力氣。

維克多一邊掙扎一邊喊道:“將軍,將軍,我能炸橋。”

“停,放開他。”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命令道。

“將軍,我是帝國科學院的維克多,維克多·馮·維爾斯博士,我可以炸橋。我看到你們的騎兵拖拽著騎兵炮,只要讓我到河邊附近,我就能炸掉剩餘的部分。”維克多整了整自己被搞亂的衣服,直視著兩位將軍說道。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思索片刻,喊道:“門斯多夫將軍!”

“在,大公!”第十一騎兵師師長門斯多夫將軍立即上前一步。

“你帶領部隊和維克多博士從北面進攻,突破撒丁人的防線。如果維克多博士的方法無效,你們就強行衝擊橋頭,爭取奪回大橋,然後安排工兵炸橋。”

“明白,大公,您就拭目以待吧。”門斯多夫將軍咧嘴一笑,隨即拉著維克多博士往樓下走去。

“等等,等等,我能自己走。你們怎麼都這麼喜歡拽人啊!”維克多博士的抱怨聲從樓梯間傳來。

...

門斯多夫率領著自己的騎兵師靜悄悄地來到距大橋約2公里處。

透著望遠鏡,他看見一些撒丁士兵正緊張地握槍四處張望,也有人躺在地上,彷彿在睡覺。

維克多博士指揮著將第十一騎兵師的六磅炮(發射六磅重炮彈的火炮)推出陣地。

砰!第一發試射顯然沒中。

“行不行啊,博士?”門斯多夫將軍看著眼前的這位自稱是爆破專家的人,語氣裡有些輕蔑。

“偏了一些,抬高10度,不,5度就行。”維克多博士顯然沒有理會這個粗魯的將軍,自顧自地喃喃自語。

他重新調整炮口,這次是六門炮齊射。

砰!砰!砰!砰!砰!砰!

這一次,整整四枚炮彈擊中了搖搖欲墜的大橋,大橋轟然倒塌。

“臥槽!”門斯多夫將軍驚撥出聲。“嘿嘿,完美,博士你真厲害。”

維克多博士冷哼一聲,推了推自己的銀框眼鏡,淡淡地說:“知識的力量,懂嗎。”

“哈哈哈,博士你是文化人。”門斯多夫將軍哈哈大笑。

“好了,該我們了。瓦西里,你帶著幾個人留下保護博士。”

“明白,將軍。”

由於剛才的炮擊,橋頭計程車兵們都警覺起來,握緊槍支,四處張望。

門斯多夫拿出隨身多年的酒壺,猛灌一口,然後拔出軍刀:“匈牙利的勇士們!輪到我們了,橫隊展開,讓這些法國人還有撒丁人嚐嚐我們的厲害!”

“記得都衝起來,出發,我的勇士!”

說完,門斯多夫帶頭衝了出去,他的騎兵們緊隨其後,形成一道壯觀的騎兵牆。

大地在震顫,守在橋頭的撒丁指揮官朝天開了一槍,然後喊道:“上刺刀,方陣!方陣!擺好陣型!”

騎兵號手吹響銅號,所有騎兵開始加速。

人在面臨高速衝擊的騎兵的時候,心裡的恐懼感是免不了的。

畢竟,看到衝來的高頭大馬,任何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逃跑!

如果守在橋頭的是法軍的一個旅,不,哪怕是一個團,可能門斯多夫都會吃個悶虧。

但現在守在橋頭的是撒丁人,他們確實訓練不足。

面對如同海嘯般山崩地裂的騎兵衝鋒,第一個逃跑的人出現了。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接踵而至,混亂迅速蔓延至整個橋頭部隊。

面對騎兵衝鋒,陣型至關重要,因為人永遠跑不過馬。被衝散的撒丁人開始被門斯多夫的騎兵逐個追殺。

有的被馬撞飛出去十幾米,倒在地上口吐鮮血,明顯是活不成了。有的被馬刀劃破了自己的背部,鮮血直流。

撒丁指揮官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絕望籠罩著他。

“砰!”的一聲槍響,他被一名騎兵用卡賓槍擊中,子彈從他的天靈蓋射入,後腦穿出。

看起來他不需要為這次戰敗承擔責任了。

這是一場盛宴,屬於騎兵的殺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