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方向,篝火旁原本還在說說笑笑的幾個士兵,現在都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他們被法軍突襲成功了,畢竟毫無防備。

負責這次突襲的法國指揮官貝爾納中校率領自己的部下在阿爾及利亞作戰過多年,用這種夜襲的方式屠殺過無數柏柏爾部落。

如今,這種事對他來說屬於早已是輕車熟路。

貝爾納站在篝火旁,那雙冷酷的眼睛掃向不遠處亂成一鍋粥的奧地利營地,輕輕地一揮手。

他的部下開始有條不紊地列隊,準備出發。

不過他還是打算等一會,讓那個暴躁的卡米爾少校和他的祖阿夫營先沖沖看,那個血氣方剛的傢伙看到自己這邊已經得手,肯定會迫不及待地率先衝擊大橋。

呵,讓他們先去試試水。

...

“停!”卡米爾少校大聲喊道。

林中的槍聲漸漸平息,那幾個倒黴的哨兵想必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

有段時間沒聽見對面的槍聲了。他已經看到另一邊升起的火光,那個老狐狸貝爾納中校肯定已經得手了。該死的!

祖阿夫的血性使他氣血上頭,這位屍山血海裡面闖出來的勇將可是一位立功心切的暴脾氣。

卡米爾少校猛地抽出軍刀,那把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聲嘶力竭地吼道:“祖阿夫勇士們!給我上刺刀!為了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為了永恆的法蘭西榮光!衝啊!”

祖阿夫兵團,這是一群為法國效力的外籍兵團。

起初,這支部隊的成員主要是由阿爾及利亞的柏柏爾部落的志願者組成。

最開始是北非的蘇瓦烏瓦部落和法國達成了協議,由部落的勇士們組成了祖阿夫士兵。

後來,慢慢地,連法國人和其他歐洲國家的人也加入進來。

這些來自北非的輕步兵的服裝具有濃厚的部落色彩,頭戴紅色的頭飾——非斯(土耳其氈帽),通常配有流蘇;上身為藍色開襟上衣,有時還會有金銀絲帶;下身的褲子松大,通常為藍色或者紅色,腰間則繫著寬大的紅色腰帶。

祖阿夫士兵作戰勇敢,悍不畏死,尤其擅長刺刀白刃戰,這些士兵在克里米亞戰爭中證明了他們的價值,一直是法國的精銳輕步兵。

現在卡米爾少校的營裡面還是有不少柏柏爾部落人,還配有部分翻譯。

隨著卡米爾少校一聲令下,這群輕步兵們像打了雞血似的,紛紛掏出刺刀,“咔嚓”一聲裝在自己的米涅步槍槍口上。

“前進!祖阿夫!”卡米爾少校的吼聲響徹雲霄。

祖阿夫士兵們立刻分散成散兵線,像一群餓狼般衝向營地中央。

但是他們可能想不到前面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噗通!”突然,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一位倒黴的祖阿夫士兵掉進了一個半人高的陷阱坑裡面,坑底佈滿了鐵釘和刀刃,這位士兵立馬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

不遠處,正扶著自己同鄉撤退的伊萬聽見了這聲慘叫,嘿嘿一笑:“獵物上鉤了。”

伊萬所在的連隊由克羅埃西亞人和德意志人組成,這些克羅埃西亞人大部分生長在山區,天生的打獵好手。

自從被分配到駐防帕萊斯特羅大橋西岸的任務後,連長亨裡克上尉想的就是儘可能拖住敵軍,給自己爭取撤退時間。

所以他讓連隊裡面的獵人們想盡辦法佈置了很多陷阱。現在這個大橋西岸,簡直就成了克羅埃西亞的維萊位元山脈,到處是獵人們的陷阱。

祖阿夫士兵前進的時候吃了不少苦頭。埋著刀片的陷坑、踩到拌線被拉到半空中的滑繩陷阱等等,但他們還是衝到了橋頭,頂著奧地利軍隊的槍聲,畢竟,一千人打一百五十人,兵力差距大得有些離譜了。

“撤!撤!撤!”亨裡克上尉的聲音響起。

許多士兵聽到命令,立馬掉頭就跑。

這是亨裡克上尉之前預定好的計劃了,鼓手和一些傷員早撤了。

砰!砰!砰!槍聲不絕於耳。

撤退的途中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祖阿夫士兵和後續部隊緊跟不捨。

卡米爾少校看著一位落在後面的奧地利士兵,舉起自己手中的米涅步槍。

“砰!”卡米爾少校扣動了扳機,槍口噴射出火焰,那名剛跑過路障計程車兵應聲倒地。

米涅步槍的準度可比之前的滑膛槍強太多了,射程和威力都提高了不少。

...

橋的另一端,早就被旅長格爾將軍揪起來的第三旅的爆破專家維克多,正戴著他那副銀框眼鏡,緊張兮兮地看著橋的那頭,他在等,等對面的連撤到指定位置就爆破。

韋格爾將軍眼睛很尖,看到亨裡克上尉帶著人跑過了警戒線,還有人被絆倒打了個滾,活像個狗啃泥。

不過這都是小事了,格爾立馬厲聲喊道:“引爆!快引爆!”

維克多作為帝國軍事科學院的天才,製作了新型的引爆方式,他帶了一個發電機,然後用發電機發生的電荷,來觸發引爆器,之前實驗過三次都成功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這可是他第一次實戰檢驗爆炸裝置,握住發電機手柄的手微微發抖。他開始瘋狂地轉動手柄,手臂的肌肉因為不斷地轉動而緊繃得像要爆炸一樣。

“按啟動按鈕!”維克多對助手吼道。

那個小夥子像是要把所有力氣都用盡,狠狠地按下了按鈕。

上帝保佑,可別出什麼岔子!

“?????”

沒響,什麼也沒發生,大橋依舊巍然屹立。

“引爆啊,你特麼引爆啊,維克多!”格爾將軍急得直跺腳,他就不該相信自己這個天才的老朋友!

“別急、別急、別催我!”維克多緊張得額頭冒汗,再次搖晃起發電機。

“按!”

“砰”的一聲巨響——這次是格爾將軍重重地砸下去。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橋面終於開始坍塌。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真的成了!”維克多欣喜若狂,和自己的助手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沒什麼比自己的發明成功更高興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一次成功。

然而,當煙霧散去,令所有人都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橋確實塌了,但並沒有完全倒下。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橋面倔強地挺立著,而且倒塌的部分恰好支撐起了剩餘的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