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正坐在一家西裝專賣店裡,一名女導購為他送上了一杯清茶:“請用。”
茶杯被放在了加州清光面前的茶几上,他沒有動。
而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摸著系統。
燭臺切光忠和藥研藤四郎正在挑選衣服,準確來說是燭臺切光忠在挑,藥研藤四郎給他提意見。
沒辦法,某個付喪神雖然暗墮了,但刻在骨子裡的優雅帥氣是無法被拋棄的。
一滴兩滴的鮮血順著加州清光的唇角滑落,掉在潔白的狐狸毛上,暈染開一朵朵的血花。
“客、客人,您、您還好嗎?!”銷售員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加州清光眨巴眨巴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抬起手摸了摸唇角,入手是一片的溼潤。
血腥味瀰漫開來,他非常習慣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擦去唇角的鮮血不緊不慢的說道:“沒關係,只是牙齦出血。”
“是、是嗎?”銷售員有點不信,誰家牙齦出血流那麼多血的!
但他又看到加州清光毫無變化的臉色,又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難不成眼前這位精緻的美少年屬於易出血體質?這樣似乎就說得過去了。
他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如果您覺得哪裡不舒服請儘早和我講,我會幫您叫救護車的。”
“沒事的沒事的,都是小毛病了。”加州清光收起手帕,他的唇角不再流出鮮血。
銷售員才剛剛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客人,您真的沒問題嗎?!”
她甜美的語調都變了,尖銳帶著些許驚恐。
只見加州清光微微上挑的眼角處同樣緩緩的流出了鮮血。
“您的眼睛也流血了啊!!”
“什麼——”加州清光話還沒有說完,強烈的疼痛從他的胸口處傳來,他彎下腰緊緊的一隻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領。
猛烈的咳嗽了起來,他感覺到,好像有一枚釘子在用力的砸進他的心臟,每一聲咳嗽都牽動全身,帶來常人難以忍受的痛楚!
他另一隻手更是抓住了一邊的玻璃茶几,疼痛讓他控制不住的抓緊了茶几,手背上的青筋爆起。
纖細的手腕微微顫抖著,隨著他繼續用力玻璃茶几上竟然出現了幾道裂痕!
“加州先生!”藥研藤四郎和燭臺切光忠也發現了這邊的不對,他們已經連忙來到了加州清光的身邊。
“請您抓住我的手,我這就帶您去醫院。”燭臺切光忠直接攥住了加州清光死死扣在玻璃茶几上的手,在西餐廳還沒有好全的傷口直接裂開,鮮血將已經皺巴巴的繃帶染成了血色。
他讓加州清光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以免再對傷口造成更大的傷害,加州清光的手雖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卻沒有用力。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大量大量的鮮血從他的眼中流出:“回家。”
“好的,加州先生。”燭臺切光忠一把抱起了加州清光,“我這就帶您回去。”
說完他抱著加州清光就跑,藥研藤四郎則是在後面結賬,畢竟燭臺切光忠還穿著店裡的衣服。
他真的,還記得幫忙結賬,我哭死。
結完賬他也就跟著燭臺切光忠衝了出去,在跑到門口時想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系統,又跑回去一把拎起系統的後脖頸,一溜煙的就沒影了。
今日米花町在逛街的人們只感覺到有兩陣風陸續吹過,有些鬱悶的拿出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有大風颳過啊。
燭臺切光忠以太刀的機動發揮出了打刀的機動。
也虧藥研藤四郎的速度更一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回到了家中。
房門被狠狠關上,加州清光被安放在沙發上,此刻他總算是緩了過來,但鮮血還是在不斷的湧出,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系統也慢一拍的反應過來:「檢測到宿主被五十嵐香奈用詛咒攻擊,該詛咒會讓刀劍付喪神暗墮,逐漸變得虛弱直到斷刀為止,並且在斷刀後對位於高天原的刀劍付喪神本靈有所影響。」
「開啟緊急治癒模式。」
「治癒進度1%」
「治癒進度2%」
——
「治癒進度99%」
「由於宿主身上被人下有封印,無法調動宿主的靈力進行強制性治癒,治癒失敗。」
「系統向高……主神申請更高的治癒許可權。」
系統的聲音著急的在加州清光的腦子裡響起,吵的他腦子有點疼。
但很快就有好訊息傳來。
「申請成功,獲得強制治癒模式,檢測到宿主靈力不足以支撐治癒本次詛咒帶來的傷害,所以會有副作用。」
「請問宿主是否開啟強制治癒模式。」
【開。】
「好的,現在開啟強制治癒模式。」
系統的聲音落下,加州清光體內的靈力開始沸騰起來,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在逐漸的恢復。
漸漸的疼痛消失,他被藥研藤四郎擦去的鮮血的眼角也不再出血。
大概十分鐘後,加州清光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宿主已恢復,強制治癒系統已關閉,宿主獲得副作用痛覺消失。」
「下達詛咒者即將受到反噬。」
見到加州清光恢復了些,藥研藤四郎連忙問道:“需要去時政檢查一下身體嗎?”
剛剛加州清光痛苦的模樣讓他幾乎無從下手,直接失去了判斷能力。
“沒事,有個人比我更加有事。”他擦了擦唇角,輕笑著,“這點痛楚算什麼。”
“狐之助帶路,去五十嵐香奈的家。”
“我們去接同伴回家。”
另一邊還在唸咒的五十嵐香奈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黑紅色的血液噴落在木頭娃娃的身上,模糊了法陣。
“怎麼、可能……”她不可置信的呢喃了一聲,她想要站起身,身體卻一軟猛的摔倒在了地上,“該死的!”
加州清光所感受到過的痛苦都在她的身上經歷了一遍,她的模樣要比加州清光要狼狽的多。
從小被家長嬌養著長大的少女,又怎麼受到過這樣的痛苦,她發出悽慘的尖叫,掙扎著在地上爬行著。
她的尖叫聲卻被自己下的隔音陣擋了個嚴嚴實實,就連她隔壁院子裡正在澆花的阿笠博士都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