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狐之助是式神,這點撞擊還對它造不成傷害,在它滾到馬路中間時立馬跑來,它就要被一輛飛馳而來的貨車碾壓成狐狸餅餅了。

而男孩踢開狐之助時,身體已經失去平衡,直直的撞向加州清光!

男孩像是三角飯糰一樣的頭直接撞在了加州清光柔軟的小腹上,要不是藥研藤四郎及時護住,加州清光就要被撞倒。

而男孩卻直接摔了個屁股蹲,他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屁股,面色有些猙獰的喊:“喂!你們幹什麼不讓開!害得我都摔倒了!”

藥研藤四郎理都不理他,他託著加州清光的身體,直到他站穩才微微鬆開些許,他關切道:“加州先生,抱歉……”

“這又不是藥研你的錯,誰能想到開啟門後會人衝過來。”加州清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淡色的唇瓣稍稍下彎了些,“真要說,還是我的身體太過於虛弱,連一個小孩子都能將我撞倒。”

“果然像我這樣的廢物,就算活下來了也做不了什麼。”

突然emo的加州清光讓藥研藤四郎感覺不妙:“這不是您的錯,如果沒有您,我早就……”

“你們不要無視我啊!你們撞倒我了誒!道歉!快點向我道歉了!”男孩站起身大聲嚷嚷著,他顧不得摔在地上的玩具,揮舞著雙手錶達自己的憤怒。

藥研藤四郎陰沉著一張臉,微微彎腰附到加州清光的耳畔,輕聲道:“加州先生要將這個小鬼給做掉嗎?”

“藥研,現在是法治社會……”加州清光乾笑,“小孩子,犯不著和他計較。”

“你們到底有沒有再聽我說話!真的很失禮誒!”男孩還在叫嚷著,過於大的聲音將整個咖啡廳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一旁穿粉裙子的小女孩看不下去了,她跑到男孩的身邊,拉住對方在半空中揮舞的手:“元太君!是你撞上人家的誒!要道歉的話,也應該是你道歉啊!”

另一個男孩也附和女孩的話:“對啊,明明是元太你的錯啊!”

隨後男孩朝著加州清光鞠躬:“真的是非常抱歉,元太他失禮了,希望大哥哥們能原諒他。”

“沒關係,小孩子就是要有活力才好啊。”加州清光說著,他體內的靈力卻在這一刻瞬間暴走,他再也抑制不住的強烈的咳嗽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彎下腰來減緩痛楚,那捂著嘴的手的縫隙中一抹嫣紅色流出,一滴又一滴的掉落在乾淨的地板上,盛開出血色的花。

藥研藤四郎連忙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放在加州清光捂著嘴的手上,加州清光連忙抓住手帕,代替手捂住自己的嘴。

潔白的手帕一點一點的被染成了血紅色,直到一大半都成了令人心驚的紅,加州清光這才緩了過來。

他臉色泛白,帶著病態:“抱歉,請這裡有洗手間嗎?”

呆滯在一旁的女服務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道:“有的!請往這邊走!”

藥研藤四郎充當加州清光的導盲犬帶著他進入洗手間。

“藥研,你先出去我自己來。”

“但是加州先生……”藥研藤四郎看到加州清光堅定的模樣,還是憤恨的咬了咬牙,離開了洗手間。

洗手間門關上的那一刻,加州清光毫無形象的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喉嚨裡的灼燒感還沒有散去,胸腔像是要炸裂般似的疼痛讓他險些當場昏死過去。

他將手搭在腰上想要去摸自己的本體刀,一勞永逸的處理掉這生不如死的痛苦,卻想起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出門前特地沒帶本體刀。

加州清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手又無力的垂下,低聲喃喃道:“還得再過一段時間……”

他靠著牆壁,強撐著身體慢慢的站起來,摸索著來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讓純淨的水沖洗掉手上沾染的鮮血。

洗手間外,藥研藤四郎剛剛關上門,剛剛的三個小孩就圍了上來,他們像是感覺不到藥研藤四郎身上肆意的殺意般。

“那個大哥哥還好嗎?”粉紅裙小女孩最先開口,雖然年幼但那滿是稚氣的小臉已經能看出她長大以後一定是個美人,“大哥哥吐了好多血,真的不需要叫救護車嗎?”

“對啊!只是撞一下就吐血,未免也太弱了吧!”在死亡邊緣大鵬展翅的是撞到加州清光的男孩元太,他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在他旁邊的男孩也是拉扯了一下元太的衣服:“元太,你就不要說了!會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的!”

“你說什麼呢!明明就是他太弱了還不讓我說嗎?”元太不屑的哼了一聲,繼續大聲吵著,“身體不好就不要出門啊!”

要不是加州清光讓他不要和小孩子計較,藥研藤四郎真的要忍不住拔刀了。

不對,他的本體刀沒帶出來。

他冷著一張臉看著三個吵起來的小孩子,但更多的注意力則是在洗手間裡的加州清光身上。

對於人類來說難以聽清的聲音,藥研藤四郎卻能聽的清楚,痛苦的喘息聲過後是流水的聲音。

他微微歪頭,指尖下意識的輕點。

果然還是不能由著對方任性。

藥研藤四郎沒有意識到的是此刻他眼中已經被扭曲的慾望所佔據。

想把人藏起來,想讓他只看自己。

“你們幾個,圍在那邊會給人帶來困擾的!”波洛咖啡廳的門再次被開啟,穿著藍色小西裝帶著紅色領結的男孩走進來,他身後跟著的是茶色頭髮的女孩。

穿著藍色西裝男孩看到被同伴圍住的藥研藤四郎,被眼鏡所遮擋的眼眸猛的一縮!

無他,藥研藤四郎身上恐怖的氣息,讓他想起了某個黑衣組織。

他小聲的對身邊茶色短髮的女孩道:“灰原,他是不是……?”

茶色短髮的女孩搖搖頭:“不是組織的人。”

但是西裝男孩並沒有放鬆,就藥研藤四郎的氣場來說,他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所以還是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