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刀劍付喪神被勸著離開了,直到腳步聲從天守閣中消失,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將小夜左文字從衣櫃裡抱出來,放在了自己對面的椅子上,從異次元的袖子裡摸出一盒柿子餅放在了小夜左文字的面前,又倒了一杯藥研藤四郎準備好的茶水。
“現在可以講了哦,小夜。”加州清光坐下,也捧起茶杯,“等講完以後,我就帶你去和其他同伴打聲招呼,因為我不準備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小夜左文字乖巧的點點頭,開口講述了他的過去和月弦到底做了什麼
——
小夜左文字是一把很普通的短刀,但是在他被名為月弦的審神者喚醒以後,生活中只剩下了廝殺。
每天每天,即便很累了也要在戰場上拼命的去戰鬥,審神者會給他定下要求,讓他在一定的時間內升到相對應的等級,每天需要帶多少的資源和小判回本丸。
如果沒有達到這個要求,他就會被再一次的扔進戰場裡,連一口水都沒法喝。
他原以為是本丸過於困難,並且一同出戰的刀劍付喪神也是和他一樣的。
大家雖然傷痕累累,但偶爾也能在時間溯行軍進攻的前夕休息一小段時間,找到能夠治療傷口的藥,以此來讓身體緩慢的恢復。
但缺少本丸修復室的幫助,很快的同伴從輕傷變成了重傷,最後死在了戰場上,而在第二天就會有新的同伴加入他們。
小夜左文字算是最早的一批,他和宗三左文字相互扶持著在一場場的廝殺中存活,伴隨著等級的上升帶來的一點點屬性增加和恢復,支撐著他們疲憊的身軀一直活下去。
但在某一天夜裡,小夜左文字起床去上廁所的時候,一不小心迷路了。
他在黑暗中尋找著回房間的道路,卻不小心來到了另一個本丸。
那個本丸的時間是陽光正好的白天,天空是他極為少見的清澈,不像是他的本丸,霧濛濛的似乎帶著永不消退的烏雲和薄霧。
他看到了這個本丸中的另一個小夜左文字,他依偎在江雪左文字的懷中,看著宗三左文字在打理一棵柿子樹。
是小夜左文字夢寐以求的,所想要見到的場景。
他有些眷戀的看著這一幕,但很快就準備離開,可在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人影。
是他的審神者,月弦。
對方臉上帶著的是他從沒有見過的儒雅溫和的笑,他正來到那個小夜左文字的面前,送給了對方一朵淡粉色的小花。
小夜左文字很驚訝,他渾渾噩噩的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那個灰濛濛的、充滿了血腥氣的本丸中。
迎面而來的是焦急的宗三左文字,對方的臉色很蒼白,看到小夜左文字時鬆了口氣,卻在見到對方身後的那扇門時變了臉色:“你去到另一邊了?”
宗三左文字用的是反問句,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他牽起小夜左文字的手急匆匆的離開了。
也是那個時候小夜左文字知道了一切,月弦利用陰陽術在本丸開闢了兩個空間,一個是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本丸,溫暖充滿了歡笑,而另一個就是小夜左文字所在的本丸。
因為時政並不允許高強度的讓刀劍付喪神出陣,但他發現了一個BUG。
那就是時政那邊只能檢測第一把鍛造出來的刀劍付喪神,多餘的則不會被他們那邊察覺到,因為大部分的審神者們只需要一把刀劍付喪神。
多餘則是會選擇刀解或者融合增強已有刀劍付喪神的屬性和能力,所以時政對重複的刀劍付喪神並不會記錄在案。
而抓到這個BUG的月弦就像是獲得了巨大的商機,他對一邊的刀劍付喪神好,以躲過時政的檢查。
另一邊的刀劍付喪神則是他斂財的工具,小夜左文字他們給月弦不知道帶了多少的小判和資源,但對方卻花銷的很快。
有時候甚至會給他們安排超額的目標,急促的聲音比時間溯行軍的吼叫還要來的難聽。
而小夜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的暗墮是來源於同一隊伍的大和守安定。
是身為隊長的加州清光在池田屋斷刀了,像是他在歷史中那樣,再一次的在池田屋中丟了性命。
因為在出陣以前加州清光已經是重傷的狀態,大和守安定有求著讓月弦為加州清光治療,或者讓加州清光休息一天也好。
但對方拒絕了,加州清光還是被安排了出陣。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他們一路推到了王點。
但因為地圖出陣的次數太多,他們遇到了檢非違使,於是又是一場悲劇的發生。
小夜左文字現在還記得大和守安定露出來的絕望的神情。
他回到本丸以後,變得異常沉默,突然就在某一天竟然攻擊月弦,如同他的語音一樣,月弦的頭顱被砍下。
大和守安定當場暗墮,可月弦卻沒有死,他奇蹟般的復活了。
他召集來了隊伍裡的所有刀劍付喪神,將大和守安定投入刀解池作為警戒。
在那一天以後,本丸裡就留下了散不去的暗墮氣息。
可能是大和守安定的怨氣,亦或者是他們本身就已經在暗墮的邊緣橫跳,總而言之本丸裡的付喪神們很快都被影響到了。
月弦也是清楚的,但他依舊在幾天後帶來了新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再過了一段時間,月弦就不讓他們出陣了,他帶著他們去到了萬屋的一個死角,用一千小判一天的價格把他們租給了另一個審神者。
他不知道是怎麼做到能讓他們和另一個審神者簽訂臨時契約的,但從來沒有被時政發現過。
他們的租借金一點點的上漲,而本丸裡的月弦已經開始讓新的隊伍出陣升級,滿級以後又再租借給其他的審神者。
同伴開始變少了,他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在午夜時跳入了刀解池,成為了零星的幾個材料。
但小夜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一直在堅持著,但倘若他們兩個人其中一個死在了戰場上,那另外一個也會隨之一起斷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