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你又能做什麼呢?”小夜左文字小聲呢喃著,他曾經也向其他審神者求助過,但無一例外的都被拒絕了。
他們反而和月弦做起了交易,他就像是一片浮萍,在水面上任由著風吹打到一個又一個陰暗的角落。
他被租給一個又一個的審神者,有時候會有心軟一點的審神者,願意給他些資源修復在上一個審神者那裡出陣留下的傷口。
但大部分是不願意的,他只是個帶隊伍的工具人,尤其還付了錢,就更不願意浪費資源在小夜左文字的身上。
月弦正是抱著會有人為他修復的想法,通常在他租借期結束後,就迫不及待的將他交給了另一個審神者。
他很感激加州清光治好了宗三左文宇,但這說不定是為了更好控制他的手段。
看著小夜左文字一臉戒備的模樣,加州清光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隱匿符還沒有摘下。
當他的容貌在小夜左文字眼中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小夜左文字本就很大的眼睛在此刻睜的更大了。
“抱歉哦~剛剛太急忘記把隱匿符摘下來了。”加州清光雙手合十略感抱歉的說道,“正式認識一下,我是加州清光,這座本丸的審神者。”
“誒?”小夜左文字呆滯住了,他從未有聽說過還有付喪神能來當審神者的,“可是……”
他的疑問最後只化為了兩個欲言又止的可是,便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那麻木的小模樣軟化了些許。
對於人類的審神者,曾經受過傷害的刀劍付喪神們是警惕的,但一旦換成同類,他們就會猶猶豫豫的收起一身的尖刺,勉強同意同類的觸碰。
“因為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想很多審神者也才剛剛知道我的存在。”加州清光牽起了小夜左文字的手,“我知道讓你講述曾經,無異於是將還沒有結痂的傷口再一次的撕開。”
“但是不知道受到過傷口已經化膿有了腐爛的現象,我們必須把它一口氣挖出來,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我在準備著,準備向那些傷害付喪神的審神者復仇,但是這僅僅只靠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小夜。”加州清光無神的眼眸中倒映著小夜左文字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沒有被加州清光牽住的手忍不住的抱緊了宗三左文字。
加州清光還在說道:“明面上需要手刃的審神者不多,更多的還藏在光明下陰暗角落裡,用各種方法和詭計模糊了時政的感知。”
“就像你的前主,月弦一樣。”
“所以我將他定為了這一次的目標,小夜你願意和我一起嗎?向那些人渣吹響復仇的號角,把他們送進無間地獄。”
“當然不願意也是沒有關係的。”他鬆開了小夜左文字的手,“你可以和你的哥哥一直待在這裡,過好之後的生活。”
“以後不會再有戰鬥和血腥,你也不再是居無定所的蒲公英,可以在我這裡紮根生活下去。”
“但我還是希望小夜你能將月弦到底是如何將自己隱藏起來的告訴我,我想不只是小夜和宗三,還有其他的付喪神在他的手中受苦受難。”
小夜左文字主動的伸出手握住了加州清光的手,他看著加州清光:“我告訴你……”
“但我有一個條件……”
“可以哦,小夜想提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的。”加州清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的話,我就得和你先說一聲抱歉。”
“因為我的能力還暫時做不到。”
小夜左文字搖搖頭,他當然不會提出這種離譜的要求:“我想親手砍下他的頭顱。”
加州清光笑了:“只有這個嗎?沒有問題哦。”
“反正我也沒準備讓他一直活著。”
月弦和五十嵐香奈不一樣,一旦失蹤就會被他所在的家族發現,和五十嵐香奈那樣做成人彘囚禁起來遲早會被找到的,倒不如直接一勞永逸。
而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道:「宿主,時政來人了。」
“那我告訴你……”小夜左文字正要將曾經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卻被加州清光一把捂住了嘴。
他抱起小夜左文字就塞進了房間的衣櫃中,將幾張張能隱藏小夜左文字氣息的屏息符貼在了櫃子裡。
“時政有人過來了,小夜你先待在這裡哦。”他朝著小夜左文字眨了眨眼,“等他們離開以後再出來哦。”
小夜左文字安靜的點點頭,看著加州清光關上了衣櫃門,只留出一小條縫隙能讓他隱約的看到外面的情況。
時政不愧是時政,他們使用的時空轉換器直接定位在了加州清光的房間裡。
金色流光浮動,散去後是我們親愛的老朋友青嶼。
他手裡拿著兩把太刀,臉上表情一如既往。
“加州殿,很抱歉打擾您休假了。”青嶼說道,他的眼神掃視過加州清光的房間,“沒想到地下城活動開啟後,你沒有和本丸裡其他刀劍付喪神一起過去。”
加州清光坐在椅子上,手邊是一杯正冒著熱氣的茶水,他聽到了青嶼的聲音後,這才像是反應過來本丸裡來人了般。
“這就要問你們時政了,明明我也沒有甦醒幾天,等級卻已經滿了。”他端起茶杯,再次湧上來的血腥味混合著略微苦澀的茶水一同嚥了下去。
一改曾經自己說不喜歡的模樣,淡然的表情彷彿他一直喝的就是這茶水。
“明明那麼弱,等級卻滿了,這情況還真是搞笑。”
“不知道你來有什麼事情?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都已經交給你們時政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值得你們時政的人親自過來一趟的。”
他的手頓了頓:“難道是來問我要任務報告的?”
“我想時政應該不會強迫我一個瞎子寫這東西的吧?”
青嶼哽咽了一下,他確實還有過來催加州清光交任務報告來著,昨天光顧著去看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了,忘記和對方講趁著休假把報告寫了的事情。
他尷尬的笑了笑:“時政知道加州殿您的難處,怎麼會去做那麼不仁道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