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緣聲一整天都暈暈乎乎的,直到言炎送她回家的時候,她走出幾步,又跑回來。

言炎溫聲道,

“忘拿東西了嗎?”

顧緣聲搖搖頭,她向前一步,窩進了言炎的懷裡,腦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少女像只小獸一樣在人懷裡要抱抱,依賴在懷裡蹭他的胸口,言炎的心都被她蹭軟了。

顧緣聲把自己埋進他懷裡,體溫交疊的時候,渴望和他擁抱的靈魂得到慰藉。

哥哥懷裡有好聞的氣味,攬住她的是胸腹堅實的肌肉和寬厚有力的手臂。

男性肌膚的溫度在她身上蔓延,顧緣聲這一刻都懷疑自己有肌膚飢渴症。

可是這種想擁抱的狀態,只在遇見言炎的時候有。

言炎精瘦的腰被細細的手臂環繞住,懷裡被填滿,似乎心裡也被撲滿。

顧緣聲抱著他都不捨得放開,她也不說話,就抱住他,不時在他懷裡像貓咪一樣蹭一蹭。

言炎輕笑道,

“聲聲,哥哥要走了。”

顧緣聲不捨地鬆開他,悶悶地道,

“哥哥再見。”

言炎垂首,吻輕輕落在她額頭上,顧緣聲像是觸電一樣,心臟一陣酥麻。

像是小貓一樣被電得晃了晃腦袋,圓圓的眼睛看著他,怯怯道,

”哥哥,我走啦。”

顧緣聲沒走出幾步,又跑回來,低著頭難為情地呢喃道,

“哥哥,我也想和你談戀愛。”

說完,不等言炎回答,拔腿就跑了。

生怕言炎追上來。

顧緣聲進電梯的時候捂住狂跳的心臟,

她居然就這麼說出來了。

而言炎聽見她說,頗感意外,

眸子向下微彎,唇角上揚,柔軟的歡喜一寸寸蔓延,自己都忍不住笑自己。

小姑娘真的要命。

回家之後,顧緣聲躲在被窩裡給言炎發語音,

“明天還可以和哥哥談戀愛嗎?”

言炎的訊息很快到了,

顧緣聲點開他的語音,他清冷的聲音裡裹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男性的荷爾蒙從聲音磁性中紛至沓來,

“可以。”

顧緣聲捧著手機,很想歡呼尖叫,她在床上忍不住打滾,嘴角的笑怎麼都停不下來。

救命…

哥哥怎麼這樣啊。

顧緣聲恨不得馬上就到明天,在床上亢奮得怎麼都睡不著。

明明想睡,卻忍不住給言炎發一條又一條的訊息。

而言炎也一條條地回她,哪怕她說的有些是廢話,是呢喃不清的語音。

直到顧緣聲困得睡過去。

第二天,顧緣聲很早就起來了,刷牙的時候該死的嘴角都下不來。

她嚴肅地撇住自己的嘴角,

在哥哥面前要當個淑女,當個淑女啊!

奈何嘴角根本不聽話。

言炎把顧緣聲帶回他公寓裡,本來想給顧緣聲調香。

沒想到,調到一半,隊友拎著燒烤進門,就看見了顧緣聲。

顧緣聲登時緊張起來,手足無措地看了一眼言炎。

言炎把試管放好,輕聲安撫道,

“別怕,他們不會亂說的。”

Fang看見顧緣聲,很明顯是對她有印象,

對特點明顯的美女,他很難沒有印象,Fang驚訝道,

“你是演唱會上那個抱我的妹妹?”

Fang對於顧緣聲的印象相當深刻,一眼就覺得她長得很漂亮,乍一看是可愛,但下半張臉卻冷豔,有蛇蠍美人的美感,笑的時候反而有點萌。

演唱會上懵的那一下也很可愛。

顧緣聲急忙解釋道,

“我不是有意的。”

她是想抱哥哥的!

顧緣聲小心注意著言炎的反應,言炎沒忍住垂眸輕笑,

“聲聲,沒關係的。”

Fang直接被虐殺,忙內十年沒談戀愛的心態爆炸了。

委屈地拎著燒烤,跑回房間關上門。

言炎輕聲在她耳邊道,

“聲聲,我們做自己的事情,別管他。”

聽見他的話,顧緣聲紅了耳根。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們也只是在調香而已,為什麼從哥哥口中說出來就這麼欲?

顧緣聲看向言炎,他迎著窗外的陽光拎起試管,微眯著眼睛,迎著光莫名有清傲的不屑。

而他目光轉向她時,卻溫柔得人骨頭都酥了,

“聲聲,我們再加廣藿香好不好?”

言炎抽出廣藿香的精油。

顧緣聲忽然湊近了一點,言炎以為她是想聞一下味道,沒想到顧緣聲抱住了他。

顧緣聲環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上,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香氣,肌膚相觸時,顧緣聲像只小貓一樣得到極大的滿足,幾乎忍不住咕嚕咕嚕地喟嘆。

男性的體溫穩重而有力地傳遞而來,溫熱了氤氳的冷香。

顧緣聲大著膽子抱他,而言炎說過想和她談戀愛之後,顧緣聲便越發大膽,想離他更近,想埋進他懷裡。

她就是想抱他。

小姑娘黏人得像小貓,窩在他懷裡蹭,男人的心都被蹭得柔軟。

顧緣聲聞著他身上的冷香,抱住他的腰,仰起臉,用亮晶晶的圓杏眼看著他,

“哥哥,給我做一支你身上的味道好不好?”

這個味道簡直讓人像中毒了一樣,想窩進他懷裡慢慢聞。

言炎含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

顧緣聲回去的時候,帶著兩支香水。

一支是言炎身上的味道,另一支是言炎給她調的香水。

言炎說很適合她的氣質,前調是玫瑰,中調白玉蘭,後調是廣藿香和琥珀木香。

味道從濃郁到清新到迷人。

言炎說的時候,還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她瞬間被她的射手狙中了心臟,一擊致命。

完了,百里守約都沒有哥哥瞄得準。

言炎最近還有一場節日晚會,臨走前,言炎把票給了顧緣聲,叮囑她小心人群。

最後還是不放心,甚至把來回的機票都給她訂了,就坐在他鄰座。

商務艙人少,但是顧緣聲還是一路都假裝看書,沒敢跟言炎說話,生怕有狗仔在商務艙。

晚會開場就是Times的表演。

一開始言炎就坐在離顧緣聲不遠處彈鋼琴。

臺下的女生們和喝多了一樣的尖叫著。

顧緣聲的目光始終盯著言炎看。

白色的燈光聚攏落在言炎身上,整個人在發光。

她喜歡的人,像自帶光芒一樣如此耀眼。

言炎拔麥,場內開始尖叫。

顧緣聲眼尖地發現,成員們都是黑色的褲子,只有言炎,是黑色的皮褲。

而所有成員裡,言炎腿最長,在一群人中,身材和長相都最耀眼。

一個頂胯wave,他喉結滾動,荷爾蒙幾乎爆炸,臺下的尖叫都快要把顧緣聲淹沒。

顧緣聲咬緊嘴唇,

媽呀,好多情敵!

好想把別的女生眼睛捂上。

聚光燈下的言炎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

在臺上的時候又冷又A,根本讓人想不到他現實生活中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顧緣聲突然想起以前看過別人對言炎的形容,言炎就像財閥集團公子,公司突然破產了,被逼無奈去當了idol,然而依舊一身貴族氣。

哥哥在臺上臺下,都確實是啊。

第三首歌的時候,成員們突然開始發籤名小玩偶,言炎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的時候,顧緣聲心跳快得都要窒息了。

顧緣聲在臺下伸出手要接,言炎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將小玩偶放在她手上,卻在她要接住的時候又拎起來,惡作劇得逞地走開,假裝要走到對面去發。

而顧緣聲在臺下看著他給別人發了一個,又走回來,故意拿著玩偶撩她。

小玩偶的鏈子都在她手心撩啊撩了。

可言炎就是要給不給的。

旁邊有個女生大喊,

“哥哥好壞!”

言炎笑了一聲。

周圍的女生也在喊哥哥好壞。

顧緣聲緊張地看著言炎。

言炎當著粉絲的面,把小玩偶給了顧緣聲。

其他的幾個隨手散開一扔,女生們連忙去接。

顧緣聲卻滿面通紅,他親手遞給她的那個玩偶似乎在手心瘋狂發燙。

晚會結束之後,顧緣聲把臉遮得嚴嚴實實摸到後臺。

被言炎在休息室門口抓住。

言炎把她帶進休息室,靠坐在桌上,長腿抵著地面,

“今天的表演喜歡嗎?”

顧緣聲想起那些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有點想說不喜歡,可是臺上的言炎,她卻很喜歡。

她一直都很喜歡。

顧緣聲把口罩和帽子摘下來,卻氣鼓鼓地低聲嘟囔了一句,

“哥哥特別壞。”

言炎挑眉,不解地問她,

“哪裡壞?”

顧緣聲突然湊近親了他一下。

言炎毫無防備被親,先是一愣地看著顧緣聲,然後害羞垂眸看向別的地方輕笑一聲,又溫聲道,

“是發玩偶那裡壞嗎?”

顧緣聲搖頭,悶悶地道,

“大家都喜歡你,連後排男粉都喊得比我大聲,感覺都比我喜歡你。”

言炎眼裡溢滿笑意,

“所以呢?”

顧緣聲又湊近,用力親了他一下。

言炎被她逗笑了,握著她的肩膀,彎下腰來輕聲安撫道,

“哥哥已經轉過型了,不怕別人喜歡,也不怕別人不喜歡,就算大家喜歡我,大部分粉絲都不會攻擊你的,但哥哥是愛豆出身,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顧緣聲卻有點生悶氣,彆彆扭扭的,不想和言炎說話。

言炎追問她怎麼了。

顧緣聲不開心地跺腳抱怨,

“哥哥,你現在應該親回來,不要和我講道理。”

言炎有些意外,

“是這個意思?”

顧緣聲彆彆扭扭的,卻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言炎抱歉地笑道,

“不好意思,哥哥太久沒有談戀愛,不知道是這樣。”

下一秒,他卻輕笑著垂首,手掌直接托住了她的後腦勺,微涼的唇瓣吮著她的上唇,輾轉在她的唇上,柔軟綿密的觸感壓在唇上,像餵給人熾烈的朗姆酒,讓人微醺到沉淪。

顧緣聲被言炎纏綿地吻著,不知不覺就倒在他身上。

言炎托住她的腰,吻卻沒有停止,反而欲誘敵深入。

言炎的唇畔忽然離開她,紳士禮貌地追問,

“哥哥可以繼續嗎?”

顧緣聲點了點頭。

言炎直接把她抱起放在桌上,手壓在她背後,居高臨下地俯身吻她。

男人的吻突然有些強勢起來,氣息寸寸控局。

顧緣聲都要喘不上氣來。

呼吸急促,面色潮紅。

言炎停下來的時候,顧緣聲的臉已經紅透,缺氧的腦袋有點暈乎。

言炎摸著她的臉,略有些抱歉地對她輕聲道,

“對不起,哥哥沒控制好自己。”

顧緣聲靠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幾句,言炎沒能聽清,卻寵溺又溫柔地問她的意見,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顧緣聲哼哼兩句,這次言炎聽清楚了,

她說,還可以再快點。

言炎輕柔地哄她,

“哥哥怕嚇到你,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顧緣聲莫名有點困了,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是在陌生的環境裡,顧緣聲迷迷瞪瞪睜眼,環顧四周。

這是哪啊?

言炎剛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

顧緣聲有幸欣賞了一波美男出浴。

顧緣聲臉一紅,迅速用被子矇住了自己的頭。

言炎坐在床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被子,聲音溫柔得讓人聽了腿軟,

“聲聲,起床了。”

顧緣聲羞恥地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了眼睛。

言炎好笑地哄著她,

“昨晚你沒洗澡,要不要先去洗澡?”

言炎說完,顧緣聲迅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衣服沒換,都還和昨天一樣。

顧緣聲悶悶地哼一聲,倒在被子裡。

言炎不解地拉了拉被子,

“聲聲,怎麼了?”

顧緣聲失望地把頭埋在被子裡,哼哼唧唧的,細細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

“本來有點興奮的。”

言炎沒忍住笑了,拉下她的被子,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再說。”

而顧緣聲差點要把頭埋到地底下去了。

好丟人啊。

剛剛她還誤會了。

而飛機回程的時候,顧緣聲故作正經地看了一路的kindle,然而余光中卻看得見言炎在看她,見她裝模作樣地在看書,還對著她笑。

顧緣聲羞恥得臉爆紅。

救命,飛機上為什麼沒有地洞讓她鑽進去?

下了飛機,顧緣聲都想直接跑路。

言炎腿長,跟著她很容易。

他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聲聲。”

顧緣聲停住了腳步,卻不好意思面對他。

言炎摸摸她的腦袋,

“怎麼不理哥哥。”

顧緣聲嘟囔道,

“我才沒有。”

言炎的聲音溫柔得像一罈佳釀,醇厚又清烈,

“我們慢慢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顧緣聲的手不自覺地繞著圈圈,

“哥哥,你知道昨天台下在喊什麼嗎?”

言炎好奇道,

“什麼?”

顧緣聲紅著臉道,

“此生了無妄言,但求一睡言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