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馬扎爾謝里夫三天後的中午,恩利爾商隊回到了巴米揚鎮!恩奈讓僱傭車伕將四輛運錢的馬車,趕進阿卜杜拉老師家的前院。
阿卜杜拉聽到馬車吱吱呀呀進入院子的聲音後,他馬上從屋裡出來看情況!恩奈看到阿卜杜拉,他馬上衝過過去抱著阿卜杜拉說:“大毛拉!我終於見到你了!我要將這些貨物放在你家裡,可以嗎?!”
阿卜杜拉笑著說:“當然可以!你讓工人們將這些貨物搬到我家地下倉庫存放吧!”
恩奈對幾個趕車的車伕和工人說:“各位大哥!麻煩你們幫我把車上的貨物搬到地下室去!過幾天等我們處理完這些貨物!我馬上給你結算趕車和搬運貨物的工錢!可以嗎?”
一個車伕不高興地說:“恩奈少爺!我們家裡等著錢用啊!你還是馬上給我們結算工錢吧!否則,我們怎麼給家裡人買食物和衣服啊?!”
阿卜杜拉笑著說:“唉!這位兄弟!你不要我為難我孫子了!每一個家庭都要困難!但是這種困難都不可能馬上要人命!我們一定想辦法給你們儘快結算工錢!”
聽了阿卜杜拉的話,車伕和工人們都對恩奈老闆默默點頭!然後,他開始將車上貨物往家裡的地下室搬運。
這些銀錠都裝在鐵皮釘盒的木頭箱子裡,這些箱子都做得非常結實,而且它們都有暗鎖鎖緊!因此,整個恩利爾採購商隊的人都不知道這些箱子裝作什麼東西,這些車伕和工人更不知道箱子裡東西是什麼?!不久,車伕和工人們汗流浹背地將44個鐵皮木箱子搬到阿卜杜拉的地下室倉庫裡。
幹完活後,車伕和工人們都各自回家了。
阿卜杜拉指著院子的四輛馬車說:“恩奈!他們怎麼沒有帶走這四輛馬車和馬匹?!”
恩奈笑著說:“大毛拉!這些馬車和馬匹也是我做生意掙來的!以後,你趕這些馬車去拉貨,或者去郊外玩耍吧!”
阿卜杜拉驚訝地說:“天啊!這些都是雙驅大馬車啊!四輛鐵甲車、八匹駿馬!你做生意到底掙了多少錢?!”
恩奈拉著阿卜杜拉,對他輕聲說:“大毛拉!現在我們發財了!剛才那些木箱裝的全部都是大唐官銀!我們先將馬匹拉到後院的馬棚裡,讓它們吃草料和休息!然後,我們再商量如何處理這些錢財!”
阿卜杜拉擦著額頭汗水,全身微微顫抖地點頭!爺孫兩人給馬匹卸下馬車,他們將馬匹拉到後院的馬棚裡,給馬匹喂草料、喂水。
阿卜杜拉壯年時,他養過幾匹騎乘和拉貨用的馬匹,因此,他家的馬棚能容得下八匹馬。
幹完院子裡的活後,阿卜杜拉和恩奈進屋關門,他們到地下室倉庫裡看貨。
阿卜杜拉點起一盞油燈,恩奈用一把通用鑰匙將四十四個一一開啟,這些箱子整齊擺放在倉庫地板上,恩奈將這些箱子的箱蓋都翻開!當阿卜杜拉看到每一個箱子裡堆滿了白花花的銀錠,他不斷髮出驚歎的叫聲!恩奈開啟最後一個箱子後,阿卜杜拉含淚看著恩奈說:“孩子!這裡有多少銀子?!”
“14萬兩白銀!一共8750斤!有43個箱子都裝著200斤白銀,只有一個箱子裝著150斤白銀!在馬扎爾謝里夫收錢的時候,我認真清點過它們!現在我看它們還是這個數量!”
恩奈興奮地看著阿卜杜拉,阿卜杜拉彎腰拿起一塊銀錠仔細打量!阿卜杜拉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恩奈啊!這是我見過的,純度最高的白銀!我們本地流通的白銀都參合了30%至50%的合金!因此,這些白銀價值是本地銀幣價值的2倍至3倍!要用這些白銀時,我們拿這些白銀去正規錢莊,按照合理的兌換率將我們白銀兌換成本地銀幣,這樣我們才不會吃虧!”
恩奈點頭說:“明白!這裡的一個銀錠是一箇中國兩即1盎司(秤桿格度中‘格’的古漢語發音,參考今之廣東話‘格’的發音就‘盎’或者‘盎司’是16兩秤的一個格一兩的意思),目前阿拉伯銀幣大錢為盎司一枚!如果是2倍至3倍價值比例,我們一個1盎司的銀錠,在錢莊裡,他們應該給我們我們8枚至12枚阿拉伯帝國大銀幣!大毛拉!我們應該如何泰戈支付賒貨款?”
阿卜杜拉思考片刻後說:“泰戈是我的親侄子!我們讓他佔點便宜吧!我們給他支付純銀!你算算,我們要給他支付多少銀兩?”
“大毛拉!按照泰戈給我商品數量及結算價格!我應該給他支付1400兩白銀!但是,泰戈每樣商品都多給我兩三盎司,因此我要給泰戈補償20兩白銀!因此,我應該給泰戈支付1420兩白銀!”
阿卜杜拉笑著說:“很好!我們將3000兩白銀拿出來!其中1420兩白銀用於支付寶石貨款!1580兩白銀拿去錢莊換成當地銀幣,這些錢用於支付車伕和人工的費用,以及養馬和修車費用!現在你是一個商人和老闆了,你應該有一身像樣的衣服,頭巾和皮鞋等!”
於是,他們用那個裝有150斤即2400盎司白銀的鐵皮木箱,再從另外一個箱子裡拿出600盎司白銀,給著箱子補足3000盎司白銀。
然後,他們其他43個箱子在一個角落堆放整齊,並在箱子堆上改善一張大棚布。
他們將那個裝著3000兩白銀的鐵皮箱搬到阿卜杜拉的房間裡。
他們用一個布袋將泰戈的1420兩白銀裝起來,將要去錢莊兌換本地貨幣的1580兩白銀,裝在另外一個布袋裡!幹完活之後,他們在家裡餐廳吃了一些饢餅、烤肉和奶茶!然後,他們揹著兩個布袋子出門!由於泰戈店鋪距離阿卜杜拉的家很近,因此,他們先去了泰戈的店鋪。
到了泰戈店鋪,恩奈簡單跟泰戈講了,他在馬扎爾謝里夫做生意過程,然後他將1420兩白銀交給泰戈!泰戈看了這些白花花的銀錠後,他興奮地說:“恩奈啊!你的運氣太好了!這個大唐商人給你支付了九九存銀啊!這個銀子的純度是我們本地銀幣純度的兩至三倍啊!我們太佔便宜了!但是,你為什麼要多給我20兩白銀?”
“喔!是這樣!那個大唐商人計量我們寶石時,他發現沒有我們每樣商品都多給了幾盎司!本來大唐商人要這些商品多補錢!因為我要的他的四輛車馬,因此我沒有讓他給我多補錢!但是,我不能讓你吃虧!因此,我給你補錢了!”
泰戈看著稚嫩而誠懇的恩奈,他感動地說:“恩奈!你是一個善良而厚道的人!你跟我說,你掙錢了嗎?!”
阿卜杜拉擔心恩奈說漏嘴,他搶話說:“恩奈掙的錢,我看到了!跟你得到的貨款差不多!泰戈!你將自己白銀收好!我們先去錢莊,兌換一點阿拉伯帝國銀幣來用!我們先走了,我擔心去晚了,錢莊要關門了!”
然後,阿卜杜拉拉著恩奈,提著自己布袋出了泰戈的店鋪。
在路上,阿卜杜拉板著恩奈肩膀說:“恩奈!現在,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錢的少年!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你很有錢!否則,很多騙子和強盜會馬上盯上你!像你這樣的幼稚的孤兒,根本不是騙子和強盜的對手!明白嗎?!”
恩奈點頭說:“我懂!錢是生活的命根子!誰都想得到錢!阿米爾是我養父,我也不能將我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嗎?!”
“不能!除了我,你對誰都不能說真話!否則,你將惹禍上身!馬妮麗、阿米爾、卡夫等人雖然對你有恩,但是他們並沒有將你看成,與他們人生和命運息息相關的親人!在他們眼裡,你只是一個可憐孤兒和普通傭人!如果,他們突然知道很有錢,他們肯定對你產生嫉妒和困惑!甚至,他們可能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明白嗎?!”
阿卜杜拉邊說話,邊輕輕地拍著恩奈的肩膀!恩奈含著眼淚說:“大毛拉!我懂!以後我一定找機會,給他們送禮物吧!我真心想孝敬他們!我不想欠他們太多人情!大毛拉!如果沒有你給我的人生帶路,我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走下去!”
阿卜杜拉笑著說:“恩奈!你是上天賜給我一個大寶貝!我這輩子,當過兵,做過商社職員,娶過三個老婆,有幾個子女!除此之外,我人生沒有什麼可以炫耀的!直到那一天,我成為你的老師後,我才感覺我人生有新了夢想和意義!我重新點起了生活的熱情,因為我想幫助你,我想讓你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我知道,你很有天賦,心地善良,勇敢無私,敢作敢當!你的人生一定比我的人生,更精彩!更有意義!”
恩奈流著眼淚仰視著阿卜杜拉說:“大毛拉!我一定努力幹!我一定儘快變成,你希望我成為的那個大人物!我想讓你天天像今天這樣高興!”
......在錢莊裡,阿卜杜拉遇到他的老熟人,他們以1盎司存銀兌換10個帝國大銀幣的匯率,兌換了1580盎司純銀,他們得到了15800枚嶄新的銀光閃閃的帝國大銀幣!5個帝國大銀幣能夠應付巴米揚一個五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費,因此,15800枚帝國大銀幣是一筆很大的財富,這些錢幣幾乎裝滿了阿卜杜拉的布袋!兌換貨幣後,他們揹著錢袋在街上購買一些白酒、烤肉、乳酪和饢餅等!然後,他們提著幾包食物,扛著錢袋回家了!回到家裡,阿卜杜拉將錢幣鎖在一個鐵皮箱裡!然後,他在餐廳的桌子上擺上買來的食物,倒上兩杯白酒,他們爺孫兩坐在桌子邊椅子上,開始吃菜喝酒!恩奈喝了一口酒,他被濃烈白酒嗆到了,他擦著嘴巴困惑地看著阿卜杜拉說:“大毛拉!你給我將教規時,你說過,上帝不喜歡喝酒的人!我們喝酒會不會得罪上帝啊?!”
阿卜杜拉喝了一口白酒後,他笑著說:“唉!我們是華人的後代!我們是哈扎拉!這些教規是阿拉伯人定的規矩!他們之所以要統治我們,讓我們加入他們的教會!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要我們給他們交稅,希望我們變成他們的永久的順民!只要我們給他們交稅,順從他們,不反對他們!他們才不會管我們是不是喝酒,喝酒是小事情!明白嗎?!”
恩奈笑著說:“明白!利益才是通行這個世界的真理!大毛拉!我們那麼多錢放在地下室倉庫裡,沒有任何用處!這樣是不是很可惜啊?!”
阿卜杜拉思考片刻後說:“恩奈!你的問題其實是一個理財和投資的問題!從投資來講,我們可以用這些錢在錢莊裡,存定期吃利息!但是,天下不太平啊,如果錢莊沒了,我們就什麼也沒有了!因此,這些錢存在錢莊裡肯定不行!當然,我們可以用這些錢去購買有價值房產和土地,但是,這種投資每個有錢人都會做,因此這種投資的回報率肯定不會很高!如果遇到戰爭或者朝廷更迭,這些房產和土地就沒有了!因此,我們只能用這些錢來經營商業,因為商業的經營流動性好,回報率高,相對可控和安全!這樣,我們財富才能保值和增值!”
恩奈學著阿卜杜拉的樣子,輕輕地抿一口酒後,他點頭說:“大毛拉!我懂了!過幾天我要跟恩利爾商隊去巴格達!到了巴格達後,我各個市場轉轉,看有什麼生意符合你剛才講的那些投資條件!我想,我們肯定能夠找到適合我們經營的生意!是吧?!大毛拉!”
阿卜杜拉笑著說:“來!恩奈波士(boss是當地人對老闆的稱呼)!我們一起喝酒吧!你是一個商業天才!你說能做的生意,肯定都能做!”
於是,爺孫兩開始有說有笑地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