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初秋的一天早上,漢陽軍鎮武衛軍情報處長孟淘沙到陸徽州辦公室向他彙報情況,他們兩人辦公室的密室裡交談。
孟淘沙嚴肅地看著陸徽州說:“董事長!透過我們截獲的可靠情報!武昌革命黨準備在今年陽曆10月中旬發動起義!他們已經策反了清軍在武漢三鎮的新軍主力!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陸徽州冷靜地說:“我們的原則是中立自保,靜觀局勢!淘沙!我們漢陽軍鎮及武衛軍裡有沒有革命黨人?!”
孟淘沙冷笑著說:“肯定有!但是這些革命黨跟倭寇間諜差不多!他們知道我們對他們有來必殺!因此,他們在我們軍鎮和隊伍中都非常隱蔽!”
“行!那就讓他們隱蔽吧!最近你找幾個有案底毛賊砍頭示眾,就說他們是革命黨,他們要在我們內部發展組織、搞破壞!我們這樣做可以震懾我們內部的革命黨,讓他們在我們這裡收斂一點!”
孟淘沙笑著說:“太好了!最近我們正好抓獲一群長期盜竊我們煤炭和鋼材的劫匪!我們正準備送他們去法院判刑、坐牢!行!我馬上去找衙門司法部,讓他們以革命黨犯案的方式給他們定罪,然後我們馬上召開公審大會,將他們全部砍頭!”
......公審大會後的那個晚上,李金狗和袁金城到陸徽州家裡找陸徽州,他們三人在家裡密室交談。
李金狗有些驚慌地說:“徽州兄弟啊!你們抓革命黨!這樣的大事,你們也要跟我們說一聲啊!萬一你們的人把我們抓起來,對我們像今天公審大會上的那些死鬼一樣砍頭!這可不得了!”
陸徽州笑著說:“你們感覺那幾個給砍頭的傢伙,他們像革命黨嗎?!”
袁金城皮笑肉不笑地說:“唉!革命黨也是平常人!誰能看得出來嗎?!”
“唉!我已經跟你們說過多次了,在革命黨與朝廷的問題上,我們漢陽軍鎮和武衛軍保持中立!今天那幾個被砍頭的人,他們是一夥盜竊我們煤炭和鋼材的土匪!我們故意將他們說成革命黨,以此震懾革命黨人,讓他們不要在我們軍鎮和武衛軍中亂搞事!明白了?!”
陸徽州話音剛落,李金狗拍著胸口說:“唉!這樣還差不多!那麼以後我和金城將我們與李鋒火聯絡的電臺和密碼本等藏好!萬一那些東西被你們情報處的特工發現就不好了!”
陸徽州笑著說:“你們放心!我已經跟情報處的人講好了,他們不會搜查你們的住房,你們只要不要在大街上喊自己是革命黨!你們肯定沒事!”
袁金城笑著說:“徽州哥!我們怎麼會那樣做?!你以為我們是傻子啊?!”
大家笑噴!陸徽州嚴肅地說:“金狗!金城!李鋒火沒有給你們在軍鎮和武昌安排聯絡人?!”
李金狗嚴肅地說:“沒有!由於現在革命黨內部很亂!因此李鋒火要我們跟他單線聯絡!相互聯絡時,我們都用代號,每天早上6點,晚上8點,我們收聽收音機一個固定頻道的廣播電臺,記錄李鋒火呼叫我和金城,給我們的密碼內容!我們透過密碼本翻譯那些密碼內容後,如果任務內容太多,我們馬上透過發報機與李鋒火聯絡!或者根據密碼內容的約定與李鋒火直接聯絡!如果我們有情況要向李鋒火彙報,我們在陽曆逢雙日晚上10點,透過發報機直接向李鋒火彙報!李鋒火跟我們說了,除了他,我們誰不能管!”
“明白!最近李鋒火在什麼地方工作?!”
陸徽州困惑地看著李金狗!李金狗皺著眉頭說:“如果沒有緊急情況,一般李鋒火在金陵城(即南京)辦公室,金陵是革命黨的南方總部!你是不是有什麼情報要給李鋒火彙報?!”
陸徽州嚴肅地說:“是!最近武昌出現了一個革命黨!他們準備要搞事!這個事情你們知道嗎?!”
李金狗笑著說:“知道!李鋒火透過電報告訴了我們這個訊息!但是南方總部認為他們起義成功可能性很小!總部讓我們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不要參與他們的行動!”
“明白!金狗!金城!以後你們不要往外跑了!沒有不透風的牆啊,最近衙門和清軍肯定抓緊對革命黨進行搜捕!如果你們被他們抓走,我們要救你們真的很難啊!”
李金狗和袁金城對陸徽州默默點頭!......1911年10月8日晚,蔣翊武等武昌革命黨骨幹被警察秘密逮捕,而後蔣翊武在武昌巡警總署臨時監獄圍牆逃跑!1911年10月9日,武昌革命黨骨幹孫武在漢口俄租界寶善裡14號,秘密製造炸彈時發生事故,不幸被炸傷!爆炸聲引來了俄國巡捕,他們對孫武等人住所進行了搜查!此時,孫武及其同黨已經逃跑,但是起義的檔案、旗幟等被俄國巡捕搜走!湖廣總督瑞澄得到俄國巡捕的彙報後,他馬上下令武昌全城戒嚴,並動用大量軍警在武漢三鎮搜捕革命黨人!由於武昌衙門警察局和清軍情報部門對革命黨的情況非常熟悉而全面,因此武昌革命黨骨幹彭楚潘、劉復基、楊洪勝等人,在與搜捕軍警火拼中英勇犧牲!由於清軍在武漢三鎮兵力空虛,因此湖廣總督瑞澂並不想擴大事態,因此清軍有所收穫後,他們的搜捕行動草草收場了!但是此時,革命黨武昌起義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1911年10月10日大清早,瑞澂透過電報向大清國朝廷報告他們抓捕革命黨的經過,並邀功請賞!為了避免事態擴大,在給朝廷彙報電報奏摺中,瑞瀓採納了擁護朝廷的新軍軍官的建議,準備銷燬他們繳獲革命黨人的花名冊,對軍隊中的革命黨人不予深究!也許瑞瀓已經知道,革命黨有能力破譯他們與朝廷聯絡資訊的電報密碼,他們在電文中提出放革命黨一馬的請求,只是緩兵之計!1911年10月10日早上,武昌革命黨梅寶璣到新軍工程第八營,他對工程營的革命黨人說,彭、楊、劉就義了,同時,他說革命黨的名冊被清軍搜走,武昌城門已經關閉,瑞澂馬上將按照那些名單,對革命黨進行抓捕!此時,軍中已經有傳言“清朝廷正在按有無長辮捉拿革命黨人”,因為遭難的彭、劉、楊三位革命黨人皆曾剪去長辮!當天,另一位革命黨人清軍新軍30標營排長張廷輔,他因為已剪辮而被清軍逮捕,這個事件更加證實了傳言的真實性!傳言還說,清朝官員們正在編制所有漢族士兵的花名冊,將以革命黨的罪名,逮捕和懲罰湖北新軍中的全部漢族士兵!此時,全國的報紙、廣播電臺、衙門公署的往還電文中,大量充斥著“人心浮動,亂黨躁動”等內容!在各種真假訊息的刺激之下,京城、上海、南京、廣州等中心城市開始“人心惶惶,米價飛漲”!人人擔心社會動盪,戰亂四起,人們紛紛到銀行擠兌套現,各地糧油店都掛出“就高不就低,全部現金交易,絕不賒貨!”
等恐怖的銷售廣告!1911年10月10日下午,工程第八營革命黨人開會,傳達武昌革命黨總部決定提前起義的命令,他們工程第八營於今日夜裡,在軍營第一次集合點名時,在營房裡發動軍變!當時,清軍對槍械和彈藥管理非常嚴格,這些革命黨人手裡僅有20顆子彈,因此他們要獲得所需武器和彈藥,他們必須帶領部隊去奪取清軍楚望臺軍械庫!傍晚,工程第八營中的革命士兵焦急等候武昌城外的炮隊發炮!這是革命黨總部發動起義最後訊號,然而,他們始終沒有聽到這個炮聲訊號!但此時,軍營內的滿清軍官已經加緊軍營的戒備,對軍營內的漢族士兵進行控制和嚴查,整個軍營的氣氛極度緊張!工程第八營革命黨首領熊秉坤,他嚴肅地通知革命黨人“天黑行動!”
即“將至日暮”!當熊秉坤正在營房樓上一排宿舍,向本棚副目陶啟元等革命同志佈置“待舉動”時,他們忽然聽得軍營二哨宿舍傳來猛烈的騷動聲響!此時,工程第八營二排正目、共進會支隊長金兆龍等與滿清方面的營官、隊官、哨長、司務長等在二樓發生正面衝突!在衝突過程中,共進會員程正瀛響應金兆龍“動手”的召喚,他向哨長陶啟勝開槍!然後大家又向清方隊官黃坤榮、司務長張文濤及營主阮榮發等開槍,這些清軍軍官全部被革命黨擊斃!武昌起義的“首義槍聲”,就這樣陰差陽錯地打響了!隨後,新軍工程第八營正目,革命黨人熊秉坤衝出營房,他號令全營官兵起義!他們迅速開啟軍營的武器庫和彈藥庫,他們將有限武器和彈藥整備全營後,他們向楚望臺軍械庫奔襲而去!當熊秉坤帶領部隊趕到楚望臺軍械庫戰鬥位置時,駐守武昌城外的輜重隊、炮兵營、工程隊等革命黨人也發動了武裝起義!武昌城內的清軍29標營的蔡濟民、清軍30標營的吳醒漢也率領部分起義士兵衝出軍營門,向楚望臺軍械庫合圍而來!起義軍匯合後,人數達到3000多人,大家推舉吳兆麟作為起義軍臨時總指揮,熊秉坤為參謀長!起義軍很快佔領了楚望臺軍械庫!晚上10點30分,起義軍分三路進攻武昌衙門總督署和旁邊的清軍第八鎮司令部,並命令剛剛入城的起義軍原清軍新軍炮兵8標營,去佔領武昌中和門及蛇山一帶,佈置發射陣地,對總督署進行火炮轟炸!起初,起義軍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指揮中心,加上起義軍兵力不夠,因此起義軍進攻屢屢受挫!晚12點後,起義軍集中兵力,振奮精神,再次對目標陣地發起猛攻!這次起義軍官兵浴血奮戰突破了敵人的防線!同時,他們在督署附近放火,以火光為標誌,讓蛇山與中和門附近的起義軍炮兵向火光處發炮轟擊!此後,總督府終於被炮彈摧毀,到處火光沖天,瓦礫碎磚四處橫飛!湖廣總督瑞瀓看大勢已去,他命令隨從衛兵打破督署後牆,他們從長江坐船逃走了!但是,守備武昌城的清軍第八鎮統制張彪仍然在軍營司令部裡,指揮部隊抵抗起義軍的進攻!攻克總督府後,起義軍集中力量和火力對守備軍軍營進行反覆猛攻,終於在天亮前,起義軍全部佔領了總督署和守備軍軍營及司令部。
隨後,張彪帶領清軍武昌守備軍殘兵退出武昌!此時,整個武昌在起義軍的掌控之中!當天晚上,陸徽州等武衛軍高階將領都聚集在漢陽軍鎮碼頭瞭望樓上,用望遠鏡觀察對面武昌城的戰火!他們聽到猛烈的爆炸聲,看到朝天火光的照亮了武昌的夜空,看到翻滾的煙火映紅了茫茫天際!一個屬於大中華的新天地將浴火而生!陸徽州心裡充滿了對起義軍英雄們的同情和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