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個晚上,孟淘沙、張無影和張臥龍帶張世雄,到漢陽軍鎮衙門一個密室裡,與陸徽州和袁金邦洽談武衛軍與自立軍合作對付倭寇鬼子的問題。
張世雄是一個頭發花白,他馬上60歲的老漢,他身材高大,精神奕奕!陸徽州握著張世雄的手說:“張將軍!晚輩早就見到你這位老英雄了!”
“陸將軍才是真正英雄!你們不畏強暴,帶領武衛軍給幾萬洋鬼迎頭痛擊!殺得敵人棄屍千里、血流成河!為我們華人長了威風和志氣!你們的戰績真是痛快淋漓!”
張世雄爽朗地笑著!“張將軍是北方人士吧?你們怎麼跑到江漢地區來打拼?!”
陸徽州困惑地看著具有軍人氣質的張世雄!張世雄情緒低落地說:“唉!我原來是清軍一個頭目!我們跟隨袁世凱去朝鮮駐紮,扶持朝鮮朝廷!甲午海戰爆發後,我的部隊與日軍打仗!由於我軍彈盡糧絕,被日軍包圍!因此,我們只能在夜間化整為零突圍!我們幾百名官兵成功突圍後,日軍已經全面佔領朝鮮!我們索性換上朝鮮族服裝,跟隨逃難人群回到東北!再從東北迴到京城!但是大清國朝廷認為我們是逃兵,不肯收留我們!因此,我們幾百人只能帶著家屬和親人來武昌漢口討生活!當時,武漢三鎮正在進行大建設、大發展,各種生意都非常旺盛!我們都是軍人出身,大家都敢打敢拼!不久之後,我們搶佔了建築市場、碼頭市場等很多生意!由於我們重義氣,講誠信和規矩,因此,聚集到我們商會的民眾越來越多!後來我們聽說,洋鬼子八國聯軍在攻打大沽、天津和京城!因此,我們商會自購武器彈藥,組建一支幾萬人的國民自立軍!準備上前線殺敵!沒想到張之洞這個狗頭,竟然說我們是叛軍,他帶清軍要剿滅我們!我們不想華人之間自相殘殺!我們狠狠地教訓了清軍和武昌衙門後,我們自立軍就化整為零,在民間隱蔽下來了!”
“喔!原來如此!你們自立軍真是過得不容易啊!張將軍!我們兩軍合作的事情,你們考慮得怎樣?!”
“陸將軍!根據我軍的情報,在日俄戰爭中,倭寇的消耗很大啊!倭國是一個彈丸小島,資源匱乏,工業落後,倭寇要將這場戰爭打下去,他們必須向其他國家購買軍用物資!英美法德等西方列強,知道倭國欠了發達國家很多外債,他們沒有有錢購買那些物資!因此,他們才來找你們武衛軍!現在你們拒絕了他們要求!他們肯定要跟你們鬥爭,他們最終目的是讓你們屈服,給他們免費供應物資!或者他們直接佔領你們漢陽軍鎮,搶奪你們軍工企業,讓你們軍工企業為他們服務!”
“張將軍分析正確!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跟倭寇鬥?!”
“倭寇深得我國兵法精髓!在鬥爭方面,他們很有章法,善於文攻武鬥!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每一個兵家必須追求的目標!剛開始他們肯定對你們進行文攻,對你們進行各種哄劾、刁難和誘降,讓你們主動服從他們,給他們供應武器及彈藥等!如果,他們文攻不成,他們才會對你們動武!倭寇應該非常清楚你們武衛軍的實力!他們用3000陸軍對付你們,他們肯定沒有什麼勝算!但是,他們在武昌軍港有六艘主力戰艦!這些戰艦的火力非常猛烈,如果它們在漢江、長江上炮艦你們軍鎮居民區、倉庫區和工廠區等,肯定給你們造成巨大的損失!很可能會摧毀整個軍鎮和武衛軍!為了避免這種災難的發生,你們必須做好防範倭寇炮艦的準備!”
陸徽州嚴肅地看著張世雄說:“張將軍判斷正確!倭寇應該是這樣對我們武衛軍動手!我們軍鎮在漢江、長江邊上都有防範炮艦的炮臺!如果我軍防範嚴密,倭寇戰艦應該沒有機會靠近軍鎮,對我們進行炮擊!但是,要根除後患,我們一定要炸掉倭寇的六艘戰艦!”
“怎麼炸?!”
張世雄驚訝地看著陸徽州!“我們馬上研製一種計時雷!我們在給這個雷按照吸鐵裝置和防水裝置!我們讓潛水員,悄悄地潛水到敵艦下,按照這個計時雷!如果我們同時給六艘戰艦都安裝這種雷,並讓它們同時炸!這樣,倭寇六艘軍艦肯定一下子消失了!”
陸徽州話音剛落,張世雄拍著大腿說:“真是妙計啊!正好我們自衛軍有一個船舶維修廠!這個廠裡有十幾個裝備齊全,訓練有素的潛水員!陸將軍!到時候,你將計時雷交我的潛水員,我們負責去安裝這些神雷!我們對倭寇的這些戰艦早就恨之入骨,我們恨不得它們馬上沉入江底!”
陸徽州嚴肅地看著張世雄說:“張將軍!在策略和計劃方面,我們合計得差不多了!你看,我們給你們多少支援!你們能幫我們擺平倭寇?!”
張世雄笑著說:“陸將軍!其實這些事情你們武衛軍也能自己幹!只是你們身份確實不能明目張膽地跟倭寇和衙門對著幹!因此,你們才找到我們自衛軍幫你們代勞!當然,我們自立軍與倭寇也有矛盾和仇恨!因此,我們在幫你們辦事的時候,我們肯定也要辦自己事情!我們的目的是,掃清倭寇在武漢三鎮的所有實力,消滅3000倭寇陸軍,搗毀他們的辦事機構、商會和間諜組織!同時,奪回一些原來屬於我們自衛軍的產業和碼頭!我們初略計算了一下,你們需要給我們提供6000套新式步槍,100萬發彈藥,6萬枚手拋雷!300萬兩白銀!如果你答應我們條件,我們馬上商量這次行動及配合的方案!”
陸徽州興奮地說:“行!我們完全同意你們的條件!步槍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8000套!彈藥提供200萬發!這樣你們戰鬥的火力猛一點!經費方面,我們給你們400萬兩白銀,我們事先給你們200萬兩白銀,合作結束後我們再給你們200萬兩白銀!行嗎?!張將軍!”
張世雄熱淚盈眶地說:“行!多謝陸將軍鼎力相助!我們什麼時候來提錢、提貨?!”
“明天晚上子時,你們開一艘貨輪到我們軍鎮長江三號碼頭,我們在那裡給你們交錢交貨!”
陸徽州平靜而堅定看著張世雄!然後,他們開始商量對倭寇作戰行動計劃,以及兩軍的指揮、協調、配合等辦法!......1904年6月初一天早上,武昌衙門巡撫秘書陳鑑賞,以及興國銀行武昌分行行長徐榮昌,來到漢陽軍鎮衙門找陸徽州談話。
陸徽州和袁金邦在衙門一個客廳接待他們。
陳鑑賞笑著說:“二位老總!我非常佩服你們的能力!你們竟然讓漢陽軍鎮絕路逢生,欣欣向榮起來!但是,你們運氣不好啊!你們軍工企業剛剛投產不久,日本人就來找你們要武器和彈藥!可是,日本人也是沒有辦法啊,他們為了大清國跟俄國人打仗,他們消耗了很多錢財和物資啊!因此日本人來跟你們要點東西!唉,當時你們應該高高興興給他們才對!你們幹嘛要拒絕他們,你們跟他們鬧到要打仗的地步!難道你們真的不想活了?!”
陸徽州氣憤瞪著陳鑑賞說:“唉!只要漢奸才會像你這樣說話!如果你硬要給倭寇做說客,你就不用說話了!我們漢陽軍鎮不可能給倭寇供應武器和彈藥!就算他們高於市場價格十倍購買我們的產品,我們也不買!陳鑑賞!你們回去跟你的倭寇主子說,讓他們死了這條心!有本事他們就來搶啊!”
陳鑑賞像洩氣的氣球一樣,低頭不語!徐榮昌冷笑著說:“陸徽州!你真是不知好歹啊!你這樣做,不久之後漢陽軍鎮就是一片火海、橫屍遍野、生靈塗炭啊!當然,要死要活是你們事情!但是,我們興國銀行給你們貸款,絕對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倒黴啊!我們總部行長說了,由於你們軍鎮馬上要日本人開戰,因此,我們要馬上收回我們給你們的全部貸款和利息!”
“行!袁總裁!你去叫吳良品總監來!讓他跟徐行長計算一下,我們還欠興國銀行多少本息!我們馬上與興國銀行清理全部債務!”
陸徽州話音剛落,袁金邦站起來,走出會客廳!不久,袁金邦帶著吳良品進入會客廳!吳良品在徐榮昌旁邊的沙發坐下,他攤開一個賬本說:“我司於1903年1月份貸了貴行500萬兩白銀!去年年底,我司按照貸款協議規定給你們償還本息萬白銀!這樣,目前我司還貴行萬兩白銀的本金!如果貴行要我司現在給貴行還清貸款!按照貸款協議規定,我們只需給貴行支付剩餘本金半年利息,即50萬白銀的利息!是嗎?!”
徐榮昌有些失落地點點頭!“很好!請徐行長在這兩份《銀行貸款協議解除合約》上簽字!明天早上,我司財務部將給貴行支付萬兩白銀的解約本息費!”
吳良品講完後,他從自己公文包兩掏出兩份《銀行貸款協議解除合約》文字,交給徐榮昌閱讀。
閱讀完檔案後,徐榮昌從自己公文包裡掏出一支筆在兩份檔案上簽字!簽完字後,徐榮昌將兩份檔案交給吳良品,他慢條斯理地說:“吳總!你在上面簽字和蓋章吧!我要帶一份回行裡存檔!”
吳良品笑著說:“徐行長!你是不是沒有帶銀行公章來?!要不然我們明天再簽定這份《銀行貸款協議解除合約》?!”
徐榮昌尷尬地從自己公文包拿著銀行的公章,他在公章上沾染印泥後,在兩份合約上蓋章!然後,吳良品也在兩份合約上簽字和蓋章!徐榮昌拿過一份合約文字放到自己公文包裡,他盯著吳良品笑著說:“吳總對西方銀行的業務程式很熟悉啊!”
“喔!我是西方經濟學和工程學博士!其實,西方人那套糊弄人的把戲沒什麼深奧和玄妙的東西!他們只是在誠信和欺騙之間做足了手腳和機關!你不小心才會落入他們的陷阱!比如剛才那份檔案,如果貴行沒有蓋章!你們肯定說,我們偽造了徐行長的簽字,並且否認我司給貴行支付過一筆解約款項!然後,你們將無休止地向再催款!是這樣嗎?!徐行長!”
陳鑑賞拉著徐榮昌站起來,他們兩人帶著隨從人員灰溜溜地走了!陸徽州知道,他們與倭寇文鬥剛剛開始!往後,倭寇肯定變本加厲地坑害和敲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