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鋒火接頭之後,陸徽州第一次接受革命黨的任務,去京城頤和園後宮聯絡李金狗和袁金城。
在北洋軍京城總部衙門辦完事情後,陸徽州乘坐馬車去頤和園後宮警衛隊。
陸徽州在頤和園宮牆外一個軍營的辦公室裡見到了李金狗和袁金城!此時,他們已經升為後宮警衛隊的正副隊長,分別被授予督標(相當於營團級長官)、撫標(相當於營團級副長官)的軍銜,他們在軍中的級別比陸徽州和袁金邦高一級!茶水上好後,他們三人閉門密談!“金狗!金城!你們怎麼搬到宮外駐紮?!”
陸徽州困惑地看著李金狗和袁金城!李金狗笑著說:“唉!現在我們宮廷衛隊擴充到一千多人馬,宮裡那有那麼多房子安頓我們這支太監武裝!再說,我們的部隊裝備了大量的火器和彈藥,老佛爺擔心我們出事會波及她們!因此她讓我們在這裡駐紮!這裡原來是皇宮的倉庫區,現在皇宮倉庫搬去其他地方了。
這裡到宮裡只有幾步路,我們去宮裡辦事很方便!玄狐!你突然來找我們有事嗎?!”
“有!歸西來找我們了!”
陸徽州平靜地看著他們!李金狗困惑地說:“歸西是什麼東西?!”
陸徽州輕聲細語地說:“革命黨!歸西是它的代號!”
李金狗興奮地說:“喔!太好了!他們真來找我們!以後,我們的聯絡人是誰?!”
“你們還記得上次我們去煙臺執行任務時,負責接待我們的那個老貓嗎?!他是我們的上線和領導,他的真名叫李鋒火!現在他是北洋軍天津小站訓練部督導營督標,是我和金邦的直接領導!”
陸徽州嚴肅地看著李金狗和袁金城!他們兩人激動地對陸徽州點頭!李金狗含著熱淚說:“真是閻王號令,群英會盟啊!沒想到啊,老貓早就是歸西大仙!他要我們幹什麼?!只要他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帶領部隊將慈禧那個老孃,以及整個頤和園給滅了!”
陸徽州嚴肅地看著他們說:“聽著!老貓要我們靜觀其變,不要輕舉妄動!同時,我們要繼續保持隱蔽,取得他們的信任,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對涉及軍事、經濟、人事和內鬥等重要資訊,你們要記錄下來,要馬上向組織彙報!”
李金狗氣憤地說:“怎麼彙報?!我們在衛隊當差,不可能整天往天津小站跑吧?!”
陸徽州笑著說:“誰說讓你們去天津小站?!我這裡有兩把外國某銀行營業廳保險櫃的鑰匙!你們拿著!”
陸徽州從公文包裡掏出兩把帶有號牌的鑰匙交給李金狗!“金狗!你們給歸西的情報放在121號箱子裡!你們給我和金邦的資訊放在133號箱子!你們千萬不要放錯箱子了!”
李金狗皺著眉頭說:“明白!誰來開箱取東西?!”
“121號箱子是歸西在京城的人來開,具體是什麼人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人我們最好不要與他們見面!否則,他們出事會波及我們!133號箱子由我和金邦來開,一般我們每個月來開一次箱子,我們會將你們的活動經費及老貓對你們指示放在裡面!你們也可以將你們對我們的要求放在這裡!”
陸徽州話音剛落,李金狗愁眉苦臉地說:“玄狐!萬一我們要方情報時,正好遇到有人開121號箱子!我們應該怎麼辦?!”
“金狗!組織規定,你們只能在下午4點放情報,他們在早上9點取情報!因此,你們很難碰面!如果你們放情報時,遇到有人開121號箱子或者監視這個箱子!這說明歸西的人出事了,敵人正在搜捕你們!你們一定要馬上離開現場,保護隱蔽和靜默!明白嗎?!”
李金狗和袁金城面帶恐懼地向陸徽州點頭!“玄狐!我們不能像平常學習那樣書寫情報吧?!萬一讓局外人看到我們的文章,我們不就暴露身份了?!”
李金狗憂慮地看著陸徽州!“對!這是一個秘密本!這是一套隱形藥水及顯影液!這是兩支寫小字的鋼筆和普通墨水!以後,你們用這些東西來書寫情報!”
陸徽州從他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小冊子、一個文具盒交給李金狗和袁金城!然後,陸徽州教他們如何使用密碼本和工具編寫情報檔案!由於,李金狗和袁金城前世今生都讀過書,而且他們見多識廣,因此他們一下就學會這些知識和技能!“玄狐!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們怎麼辦?怎麼跟你們聯絡?!”
李金狗期望地看著陸徽州!陸徽州冷靜地說:“在歸西里認定緊急的情況,只能是涉及身份暴露,遭遇監視、跟蹤、搜捕、追捕和抓捕等危險情況!第一,銷燬一切與你們身份有關檔案和工具等;第二,對自己進行補救和自救!第三,趕緊向我們發出求救訊號,等到歸西救援!第四,保守秘密,逃到安全地區,或者自盡!總之,我們不能因為自身的安全,影響歸西生存及利益!明白嗎?!”
李金狗和袁金城擦著眼淚對陸徽州默默點頭!陸徽州嚴肅而真誠地看著他們說:“金狗!金城!你們是我和金邦生死兄弟!你們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直接去找我們!我們四人能夠一起同生死,共萬難!歸西那套規矩管不了我們的兄弟情義!”
然後,他們三人抱在一起輕聲哭泣!他們都知道革命之路是一條最艱難、最殘酷、最危險的道路!當然,因此他們將變得越來越謹慎、成熟和老練,只要這樣你們才能比活得敵人更長命!......1895年底,袁世凱到北洋軍天津小站訓練部正式任職!同時,幾百名德國教官,以及西方先進的單兵武器裝備及彈藥、集團軍武器裝備及彈藥,陸續進入小站軍城!同時第一批參加步兵訓練營、炮兵訓練營、裝甲兵訓練營、運輸兵訓練營、電報及通訊兵訓練營、槍械修造訓練營、裝備修造訓練營、戰術訓練營、戰役謀略及指揮訓練營等6000多清軍軍官,進入北洋軍天津小站軍城參加嚴格的學習和軍訓!這些學員都是來至北洋軍或者清軍其他支系,一般他們都具有戰鬥經驗、年富力強,有成為軍官和將領的潛質!這批學員有三之一來至袁世凱原來的北洋軍部隊,他們都是袁世凱親信或者生死弟兄!當然,袁世凱知道督導營是李鴻章派來小站軍城監視他的,因此,袁世凱一般不過問督導營的事情,袁世凱只是偶爾找督導營督標李鋒火交談!全面開學開訓後,督導營的官兵要進入步兵訓練營、炮兵訓練營、裝甲兵訓練營、運輸兵訓練營、槍械修造訓練營、裝備修造訓練營、戰役謀略及指揮訓練營,參加聽課和培訓,記錄學員學習和訓練情況,記錄德國教官的教學情況等!因此,陸徽州、袁金邦等成了該軍校的全科學員!他們能夠學到該軍校全部科目的知識和技能,同時他們要與外國教官溝通,因此,他們很快學會了英語、法語、德語和俄語等西方語言!學習和訓練使陸徽州、袁金邦等感到非常興奮和充實!同時,在革命黨內的工作使他們感到無比欣慰和自豪,他們感覺自己正在從事一項救國救民的偉大事業!其實,他們在革命黨裡所在工作非常簡單,他們歸李鋒火直接領導,他們的日常任務是幫助李鋒火在天津和京城等地傳遞情報!他們傳遞情報的方式,都採用非人員接觸的傳遞方式,利用銀行保險箱、信箱、標記磚縫等傳遞密碼信件,或者隱形字跡信件!由於我到小站軍城外辦事,因此,陸徽州、袁金邦很多機會接觸社會各階層的人!他們在天津十里洋場的攤檔裡都這售賣西方的男女服裝、鞋帽,以及香菸、香水、洋酒、食品、打火機、懷錶、軍刀、手槍及彈藥等奢侈小商品,還有販賣腳踏車、小汽車、蒸汽機、發電機、各種機床、機電裝置、電燈、電線、鐵釘、螺帽、螺桿等機電裝置及配件。
這裡的生意非常紅火,車水馬龍,人頭湧湧,絡繹不絕!但是,販賣國貨的布匹店、裁縫店、服裝店、百貨店、雜貨店等非常冷清,門可羅雀!在大街上到處可以看到破產的商人、工匠和手藝人在露宿和乞討,場面慘不忍睹!袁金邦轉頭看著並排走在大街上的陸徽州說:“徽州哥!以後我們的國家會不會變成一個洋人的國家?!”
陸徽州笑著說:“這個問題我也在想!走!我們找一個茶館吃午飯,隨便聊聊!”
然後,他們走進一個路邊茶館!在茶館裡,他們找一個僻靜靠窗位置坐下,跟店小二要每人一碗羊肉面,幾個小菜和一壺茶!袁金邦笑著說:“徽州哥!現在你可以回答我們問題了!”
“好!我先來拋磚引玉吧!最近我看一本討論世界文化的書籍!書上講,文化是一種人類社會賴以生存和發展的非暴力知識及技能!其實,文化就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的知識積累、生活方式、工作方式、治理方式、社會風俗!目前我們在文化方面肯定落後於西方!因此,我們的社會才這種洋人至上,洋貨至上的現象!當今我們整個社會從普通百姓到達官貴人,他們都認為我國的傳統和風俗不行了,只要洋人的方式最好!但是,很少有人去思考,我們的文化在什麼地方落後於人?!”
陸徽州喝了一口茶水潤喉後,他接著說:“我認為落後來至兩方面!一個方面來至我們與對手的比較,如果我們不跟一個高個子站在一起,我們不會感覺自己矮!如果我國不遇到西方列強,我國仍然可以按照原來的文化方式,繼續渾渾噩噩地過下去!另一個方面是我們的文化確實存在糟粕、謬誤、缺陷和不足!比如過去我們只知道陰陽八卦,五行造化,但是我們不知道元素週期表、《化學》、《物理學》和《數學》,更不知道各種新型材料、蒸汽機、放電機、汽車、戰艦及各種機電裝置的工作原理及製造方法!因此,我們在戰場輸給了西方列強!輸給了倭寇!一個國家就像一個水桶,水桶裡的水就是國家能力!如果有一塊短板,這個水桶就可能裝太多水!科技就是我國的一塊短板!當然我們還有短板,比如西方已經沒有皇家一言堂的帝制,他們已經採用議會方式的共和制來治理社會及國家,因此,他們的衙門從大眾和國家的利益出發,創造民眾及國家的方便和福利!他們不會讓自己的女兒纏裹腳布,去討好達官貴人!他們更不會讓國民留一根沒用的大辮子!當然,他們更不會認為大刀比洋槍好用!這塊短板就是社會的治理方式!如果,我們能夠將科技和治理這兩塊短板補上!我們一定能夠戰勝西方列強和日寇,開創大中華的盛世華章!”
袁金邦困惑地說:“徽州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必須完全變成洋人!我們的國家必須成為一個洋人國家?!”
“當然不是!我們不能搞全盤西化,更不能在文化上全面投降!否則,我們將進了洋人的圈套!其實,西方國家和倭國也存在很多不足和弱點!這些國家都地處偏僻的苦寒之地或者海島上,這些地區自然資源匱乏,人口稀少!因此,他們不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持續地統治和奴役我們,他們必然要利用我們的民眾和社會財富來為他們服務,到達他們險惡目的!比如,你要利用一個人為自己做事情,首先要讓這個人崇拜你,同時你要讓他感覺自己一無是處!如此這般,這個人才能聽任你的擺佈!明白了?!”
陸徽州話音剛落,袁金邦笑著說:“沒錯!我們有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但是這些好東西,洋鬼們都沒有!唉!如果英法德美日等彈丸小國,與我們陸地相連,他們早就被我們消滅了!他們總不可能比匈奴、突厥和蒙古還強大吧?!但是如果這樣,是不是這個世界就沒有科技和共和制了?!”
“也許吧!吃麵條吧!填飽肚子比胡亂思考舒服!”
兩人邊說笑,邊吃麵條和小菜!但是,他們知道很多國人正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巨大社會風暴中,深陷迷茫,思想混亂,在絕望中掙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