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12月中旬的一個寒冷的晚上,袁金邦帶三個人到陸徽州在漢陽軍鎮的家裡。

這三個人穿著西裝革履,披著厚實的呢子大衣,帶著大棉帽和墨鏡,他們顯得非常神秘!客人進門時,為了迴避,陸徽州已經讓家裡人回房休息!陸徽州和袁金邦在家裡密室與客人喝茶談話!三位客人脫掉禮帽和墨鏡後,他們顯出了面目,他們是李鋒火、李金國即李金狗,袁金都即袁金城!見面後,他們五人手拉手聚頭流淚!最終,李鋒火擦著眼淚說:“徽州!我參加革命40多年,我馬上就60歲了!我們拼殺了一輩子,但是我們還沒能將滿清推翻!現在我心裡真是著急啊!”

“老師!滿清確實可惡可恨!但是國家和朝廷的運程是天命啊!人都血肉之軀,世間過客!老師雖然偉大,但豈能改變天命?!再說你們革命黨的主張和理想都是空中樓閣,鏡中花月,高山流水!廣大民眾有幾人能夠讀懂和接受它們呢?!百姓關心的只是他們的日常生活和保障!他們不在乎你們的共和制!老師!你應該遠離國內這個是非之地,去南洋安享晚年!既然滿清朝廷已經作孽多端,氣數將盡,你就讓它自生自滅吧!”

陸徽州擦著眼淚靜靜地看著李鋒火的滿頭白髮!李鋒火擦乾眼淚說:“不行!我不能後退!我知道革命很難成功!革命思想也不可能人人都接受!我們的民眾從來沒有體驗過革命的成果和好處,因此他們不相信革命能他們帶來快樂、自由、平等和尊嚴!我們非常理解民眾的這種現實主義傾向!如果我們革命黨人相信天命,我們就不會參加革命!任何一個革命者剛開始都是一個人,但是革命思想就像太陽一樣,他會讓身處黑暗和寒冷的人,感到快樂和溫暖,並充滿戰鬥的激情!隨著革命思想傳播和深入人心,我們的革命軍肯定能逐步發展起來!總有一天,我們的革命軍的力量一定能夠推翻滿清朝廷,我們的革命一定能夠勝利!我們的共和國一定能夠建立起來!我們中華民族將重新站立在世界文明的巔峰!徽州!你加入我們的革命軍吧!你應該為民族的偉大事業做出貢獻!”

“老師!我們應該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否則我們將一事無成!現在我感覺你們革命軍都在做飛蛾撲火的事情,你們除了搞暗殺、攻擊衙門!你們還能幹什麼?!你們能夠像天平軍那樣,號召成千上萬的民眾,跟你們去與滿清朝廷和清軍戰鬥嗎?!你們能夠佔領一個縣城、一個地區、一個省份嗎?!如果你們不能做到這一點,何來革命勝利?!現在我的個人命運,與漢陽軍鎮十幾萬軍民的命運和財產密不可分!我去參加革命,難道他們也要去革命嗎?!我們漢陽軍鎮十幾萬軍民,他們能夠經受幾十萬清軍的圍剿嗎?!老師!我一直同情和支援革命!但是,我不能讓跟隨我的民眾去白白送死!我不會讓我們辛苦建立起來產業和家園在戰火毀滅!”

陸徽州淚流滿面地看著李鋒火!李鋒火笑著說:“徽州!你對本黨看法非常正確!目前我們也調整對敵鬥爭的方式!我們革命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去做毫無意義的犧牲!你說說,我們應該如何與滿清朝廷鬥爭?!”

陸徽州思考片刻後說:“老師!在革命方面我是外行!我只能憑直覺提出我的看法!我認為你們應該激發或者等待大清國內部矛盾的爆發!現在在大清國內部,朝廷與地方衙門,民眾與衙門,直隸軍與地方軍之間,肯定存在巨大的矛盾和利益紛爭!你們革命黨人應該深入到民眾和軍隊中,瞭解和掌握他們的需求,利用他們對滿清的憤恨和不滿情緒,鼓動他們加入革命黨和革命軍!這樣革命的力量才能得到壯大!最近,我聽說滿清朝廷為了發展鐵路事業,跟西方列強貸了很多貸款,由於朝廷無法償還這些貸款,因此滿清朝廷將這些鐵路的建設權、經營權和發展權等交給外國公司打理!但是,地方衙門、財團和軍閥等認為,西方列強壟斷我們的建設貸款、修路和鐵路經營等,是在變本加厲地剝削我國!因此,地方衙門、財團和軍閥等要求滿清朝廷停止向西方列強貸款,採用本國資本!收回外國公司在鐵路方面的修路權和經營權!可是,目前我們鐵路的勘測、設計、施工、建造、裝置、運營和經營等整套的裝備和技術都掌握西方人手裡,加上大清國朝廷、地方衙門和民間資本確實非常有限!因此,大清國單單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修建和經營全國鐵路網路!因此,這個矛盾不能在短期內得到解決,這個矛盾只會被不斷激化!如果貴黨利用這個機會,激起大清國內部的矛盾,我認為,革命勝利會早日到來!”

李鋒火拍著大腿說:“好分析!好計策!現在革命黨給我的任務是,在武漢、南京、上海、蘇州、杭州等地,在達官貴人、清軍和民眾中發展革命軍!我們可以利用地方衙門和民眾保路權的訴求,鼓動他們與朝廷的對立,拉他們加入革命軍!並在雙方矛盾爆發的時候,透過革命軍起義佔領武漢、南京、上海、蘇州、杭州等地的南方重鎮!這樣,我們的革命肯定能成功!徽州!我們不用你們不用拋頭露面跟我們去革命!到時候,你們給我們提供情報、武器、彈藥和經費吧!這樣可以吧?!”

陸徽州笑著說:“可以!只要是老師跟我要情報、武器、彈藥和經費,我們一定盡力而為!我們希望革命早日成功!這樣我們也好將腦袋後面的大辮子剪掉!現在我們感覺這個辮子越來越重了!”

大家高興地笑了!李鋒火嚴肅地說:“徽州!現在革命黨內部派系眾多,人員複雜!為了以後聯絡的安全性,我讓李金狗、袁金城做我的唯一聯絡人,讓他們幫我傳遞資訊和需求!你在漢陽軍鎮裡給他們一個合法和方便的身份!”

“好!我讓他們在漢陽軍鎮衙門警察局裡做刑偵警官吧!怎麼樣?!”

陸徽州話音剛落,李金狗笑著說:“刑偵警官好!這樣我們可以在各地來去自如!徽州啊!我和金城要過幾天才能到你們警察局上班啊!”

袁金城笑著說:“徽州哥!你要各位我和金狗哥每人安排一套住房才行啊!這次,我們從南美洲將老婆兒女帶回了!你做大哥的,不能讓我們住得太寒酸啊!”

陸徽州笑著說:“行!給你們每人安排一套四合院!再給你們每人一筆安家費!你們從後宮裡偷出來的那些財寶沒有揮霍完吧?!”

大家將茶水笑噴一地!......交談結束後,陸徽州和袁金邦送李鋒火、李金狗和袁金城等人去軍鎮衙門招待所居住。

二天早上,陸徽州和袁金邦送李鋒火、李金狗和袁金城等人去軍鎮客運碼頭,乘坐客船去南京。

然後,陸徽州和袁金邦開始給李金狗和袁金城在軍鎮衙門警察局安排工作崗位,佈置給他們居住的兩套四合院。

這兩套四合院距離陸徽州和袁金邦家都不遠,兩套房子的內部佈局和結構與他們的也差不多。

他們讓蘇秀奇、馬蘭香、陸雅香、陸燻芳,以及陸崇樸、陸靜鈴,還有袁金邦和馬蘭香的兒子袁素剛,女兒袁純莉等,跟他們一起去幫忙佈置這兩套住房。

袁金邦的兩子女與陸徽州的兩個子女年齡差不多,他們四人是親密無間的小夥伴。

此時,陸崇樸和袁素剛7歲,陸靜鈴和袁純莉5歲多。

袁純莉拉著馬蘭香衣角說:“媽媽!我聽過你和爸爸的議論,我知道,這兩家人是我們的親戚!但是他們跟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馬蘭香笑著說:“唉!鴨溪村我也沒有去過幾次!他們都是鴨溪村的人!但是,他們跟我們是什麼關係?!你爸爸跟我說過幾次,我也沒有記住!你問問你爸爸吧!”

袁金邦抱起袁純莉笑著說:“純莉啊!那個姓李的伯伯是我表哥!那個姓袁的叔叔是我親弟弟!明白了嗎?!”

袁純莉高興鼓掌說:“太好了!他們跟我們那麼親,以前他們怎麼沒有來找我們呢?!”

“喔!由於小時候他們太貪玩,有一次他們走迷路了!然後,他們被壞人抓走,賣去了美洲!現在他們長大成家了,有錢了!他們才回來找我們!明白嗎?!”

袁金邦話音剛落,袁純莉擦著眼淚說:“唉!他們真可憐!他們肯定受了很多苦!以後,我們好好跟他們玩耍,給他們做好吃的飯菜!”

......幾天後,陸家人和袁家人從漢陽軍鎮客運碼頭接回了李金狗一家、袁金城一家!李金狗的老婆是一個南美華裔,她叫謝米娜,27歲;大兒子叫李洪福,6歲;二兒子叫李洪祿,4歲。

袁金城的老婆也是一個南美華裔,她叫陳羅娜,25歲;兒子叫袁來才,6歲;女兒叫袁豔梅,4歲。

大家相互認識後,陸徽州和袁金邦等有幾輛馬車將他們箱子、行李包和各種物品等搬去他們住房。

李金狗和袁金城兩家人安頓下來後,他們四家人在李金狗家搞了一個入夥宴!陸徽州、袁金邦、李金狗和袁金城四人在一個桌上喝酒聊天。

陸徽州笑著說:“金狗!金城!你們在美洲過得好好的,你們怎麼跟李鋒火跑回國內幹革命?!”

金狗喝了一滿杯白酒後,他擦著嘴巴說:“革命黨別的本事真不行!但他們找人本事無人能及啊!到了南美洲後,我們用自己資金購買一個很大的種植園,我們請了很多華僑工人!米娜!羅娜!都是我們工人的女兒!我們結婚後,就養兒育女!我們本以為跟革命黨脫離關係了!沒想到幾個月前,李鋒火帶著幾個革命黨找到我們!他們要我們跟他們回國革命!他們說慈禧太后死了,每人追究我們以前事情了!他們還騙我們說,你們已經是革命黨的骨幹,而且你們事業做非常旺盛!我們回國主要是幫助你們!徽州!金邦!我們確實想回來,跟你們團聚!唉我們過完這輩子,我們四兄弟還要一起迴天堂嘛!因此,我們答應了李鋒火,然後,我們將種植園交給我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們打理!我們帶上必要行李和財物,跟李鋒火他們回國了!”

“很好!我們兄弟團聚是最好事情!你們在這裡安心住下,你們缺什麼跟我們說!現在,我和金邦是這個軍鎮的一二把手!在這裡我們說了算!”

然後,他們四兄弟樂樂呵呵地喝酒、吃菜、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