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3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吳良品和海定真等軍鎮首腦,親自帶領2500多名軍鎮青年子弟留學人員,乘坐包船去上海,然後再從上海包船去歐洲。

陸徽州、袁金邦、蘇東方等軍鎮首腦及留學人員家屬,在漢陽軍鎮客運碼頭給他們送行。

陸徽州握著吳良品的手說:“良品大哥!到了歐洲,你和海總安排好留學人員的就讀和生活,你們去考察完德國和法國的兵工廠和機械電氣工廠後,你們趕快回來!我們軍鎮企業經營和擴建等事情都離不開你們啊!”

“好!到了歐洲,我們一定抓緊時間辦事!孩子們讀書的事情好辦,我們在歐洲成立一個辦事處,軍鎮衙門長期有十幾個人在歐洲辦事處上班,負責管理學員的日常費用、學籍、學業、生活和回國等,同時負責漢陽軍鎮企業與歐洲軍工廠及軍工科研單位的聯絡!我們與歐洲的主要兵工廠及軍工科研單位,簽定一批《合作意向書》、《合作考察邀請函》之後,我和海總就可以回國了!但是,再快也要半年之後,我們才能回到漢陽啊!”

吳良品含著眼淚看著陸徽州!陸徽州拍著吳冷熱和陸坦途的肩膀說:“冷熱!坦途!秋豔!坦誠!你們四人已經跟親人一樣了!以後你們一定要互助互愛,努力學習!你們學成回國後,漢陽軍鎮就是你們天下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能支撐起這份民族救亡的事業啊!”

吳冷熱擦著眼淚,他咬牙切齒地說:“陸叔叔!你放心!我親眼見過我們武衛軍官兵與敵人浴血奮戰、血灑疆場的場面!我們一定要掌握最尖端的殺器製造技術,讓我們官兵輕鬆消滅任何敵人!”

此時,陸徽州的兒子陸崇樸已經1歲多,他已經會走路和講話!突然間,他掙脫媽媽蘇秀奇手,他衝過去抱著陸坦誠大腿說:“誠哥哥!你們去哪裡玩耍啊?!你們怎麼不帶我去呢?!”

陸坦誠抱起陸崇樸說:“崇樸!我們不是去玩耍!我們代表軍鎮軍民去學本事!現在我們的國家還被壞人欺負,等我們學到本事後,我們回來將那些壞人打跑!懂嗎?!”

陸崇樸鼓掌笑著說:“我懂!你給我講過《三國演義》!壞人就是曹操那種人!你們就是趙子龍那種人!行!你們去學本事吧!你們回來後,一定帶我去打曹操!”

大家在一片哭聲和笑聲中送走了留學子弟兵!......這一年秋天來臨的時候,蘇秀奇為陸徽州生了一個女兒,陸徽州給她取名陸靜鈴,陸徽州希望孩子一生清淨自得,聲如銀鈴!這個時候,吳良品和海定真等也完成了歐洲軍工產業的考察,回到漢陽軍鎮!然後,漢陽軍鎮在武昌衙門工商管理部註冊成立一個新的軍工企業——華興工業集團有限公司,華興公司股份結構與華興銀行股份結構一樣。

為了避免漢陽軍鎮與大清國朝廷資產糾紛,陸徽州將大清國武衛軍漢陽工業集團有限公司的全部資產無償轉讓給華興工業集團有限公司。

辦理完資產轉讓手續和公司資產清空後,陸徽州在武昌衙門工商管理部登出了大清國武衛軍漢陽工業集團有限公司,從此這家公司消失了!華興工業集團公司進入全新的發展時期,華興公司透過華興銀行的貸款,在漢陽軍鎮附近購買大量土地,用於建設新陸軍兵工廠、飛機制造廠、造船廠等三大軍工基地。

同時,華興公司聘請歐洲軍工研究設計院在這三個基地上規劃設計,關於自動武器、戰車、坦克、戰艦、飛機、飛彈、魚雷等研究及製造基地!這些兵工廠、飛機制造廠、造船廠的規劃設計方案出來後,華興公司開始聘請歐洲的專業施工公司建設這個三個軍工基地,同時,開始向歐洲軍工裝置製造廠商定購各種製造裝置及工作母機!此後,漢陽軍鎮周邊變成一個日夜燈火通明的巨大的建設工地!當然,漢陽軍鎮原有的三大產業仍然在正常有序地經營著,它們正源源不斷地給華興公司擴建事業注入財力、物力和人力!......有目標而匆忙趕路的人,他們總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失!一個初冬的早上,陸徽州嚮往常一樣,在漢陽軍鎮衙門辦公室裡跟袁金邦在聽電晶體收音機裡播報的國內外新聞。

突然間,他們聽到一則新聞:1908年11月15日大清國慈禧太后病死京城,同時,大清國光緒皇帝也於此時駕崩!大清國朝廷顧命大臣奕劻等已經任命三歲溥儀為大清國新皇帝,辦理國喪後,將擇日辦理新皇帝的登基!袁金邦驚訝地看著陸徽州說:“唉!真沒想到這個老毒物這樣走了!大家不是天天喊她萬歲嗎?!她怎麼73歲就歸天了?!”

“她早就該走!讓她活那麼久,真是老天有意為難天下人啊!唉!今年我已經30歲,你們也28歲了!如果我們有老毒物的壽命,我們還能在看這個世界40多年!我們往後日子應該怎麼過啊?!”

陸徽州滿臉困惑地看著袁金邦!“是啊!看來天下要大亂了!一個三歲的孩子懂什麼?!還不是奕劻那些老毒物在操控這個大清國?!奕劻從小到老沒有離開過大清國皇宮,他沒有接觸過人間的酸甜苦辣!他能夠駕馭這個風雨危樓的大清帝國嗎?!”

“唉!大清國朝廷不是還有張之洞這樣的治國良臣嗎?!奕劻不是笨蛋,他肯定將張之洞這樣的人籠絡到自己身邊!只要張之洞等人忠於朝廷,大清國應該還能支撐下去!”

“這可不見得!我聽說,前段時間因為軍費和轄區的問題,袁世凱等北洋軍首領與奕劻鬧得很不愉快!中央軍與北洋軍都差點火拼了!”

陸徽州笑著說:“唉!像袁世凱這樣不知天高地厚,投機取巧,得勢不饒人!他早晚要被奕劻整死!奕劻要想穩住自己地位,他肯定要殺掉一批持才傲物,曾經冒犯過他的人!像袁世凱這樣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久之後,陸徽州等人從新聞中得知,張之洞接替袁世凱帶人兵部尚書及北洋大臣!大清國朝廷撤銷了袁世凱的一切職務,讓他回河南新鄭老家養老!同時,很多與袁世凱關係密切的大清國朝廷官員,以及對朝廷有不忠表現的官員,遭到了朝廷的清洗!由於陸徽州等人早已脫離北洋軍,加入了後黨的武衛軍,而且已經從正規軍轉變成普通民團,奕劻大人已經對漢陽軍鎮沒有任何印象,因此陸徽州等人順利地躲過一場浩劫!......之後,陸徽州他們不斷聽到革命黨在廣東、廣西、福建、浙江等南方省份發動武裝起義,搗毀大清國地方衙門等事情!而且由於清國朝廷向很多省份無法派出流官,導致大清國朝廷對很多省份失去實際的控制權,這些省份逐步變成當地軍閥的割據之地!......1910年9月中旬,漢陽軍鎮派去歐洲學習的2500多名留學生已經學成歸來!此時,陸坦途、陸坦誠、吳冷熱、吳秋豔等已經變得非常成熟,他們的髮型和著裝跟西方人完全一樣!一個涼爽的晚上,陸家和吳家在陸家給陸坦途、陸坦誠、吳冷熱、吳秋豔等辦接風宴席!陸徽州、蘇秀奇、陸雅香、陸燻芳、陸崇樸、陸靜鈴,以及吳良品、張冬梅等參加這個接風宴。

酒過三巡後,大家開始閒聊。

陸崇樸笑著說:“四位哥哥姐姐!你們去學本事也太久了!現在我已經6歲多,已經上小學一年級了!我妹妹陸靜鈴也快5歲了!我都記不住你們原來的樣子了!你們學會了什麼本事啊?!”

吳冷熱笑著說:“唉!崇樸啊!你們是不是等急了!我們學得本事可多了!以後我們軍鎮製造自動步槍、機槍、火箭炮、榴彈炮等等新式武器都不成問題了!我們還會製造戰車、坦克、飛機、戰艦、飛彈、魚雷等等!如果給我們的軍隊裝備這些武器、裝備和彈藥,我們的軍隊就能打贏任何戰爭!”

陸靜鈴鼓掌笑著說:“太棒了!我就希望我們大清國的軍隊天天打勝仗!我喜歡聽到洋鬼子、倭寇被我們武衛軍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叫孃的故事!”

張冬梅笑著說:“秀奇啊!你不能總讓孩子們去軍鎮戲院,聽說書先生們擺龍門陣!孩子們聽了那些吹牛和誇張的故事,他們會感覺打鬼子太容易、太好玩!這樣對孩子們的成長不好!以後,孩子們都去當兵,誰來陪我們啊!”

大家笑了!吳良品喝了一口白酒後,他嚴肅地說:“唉!最近我們軍鎮各種武器和彈藥訂單又排滿了!老式槍炮和彈藥訂單滿訂不說,自動武器和大威力火炮等新式武器也供不應求啊!看來革命黨與朝廷的決戰,軍閥與朝廷的決戰!就要打響了!如果這些戰爭打起來!整個大清國肯定大亂啊!大清國的中央軍、北洋軍、地方軍和民團,都不見得是革命黨和軍閥的對手啊!”

陸徽州笑著說:“大清國朝廷、革命黨和軍閥,他們的後臺老闆都是西方列強和倭寇啊!現在我們漢陽軍鎮企業就是典型的武器和彈藥商!從朝廷軍隊、革命黨和軍閥跟我們軍鎮企業訂貨的付款賬單看,這些訂單都是西方列強在幫大清國朝廷的軍隊、革命黨和軍閥支付貨款!這說明,西方列強和倭寇在大清國朝廷、革命黨和軍閥身上都下賭注了!不管以後大清國朝廷、革命黨和軍閥那個勝出,西方列強和倭寇都是贏家!因此,我們漢陽軍鎮只管做好經營,給他們供貨就行!我們只能坐山觀虎鬥,悶聲掙大錢!”

大家高興地鼓掌,然後閒聊、說笑、喝酒!唉,大清國的金融、經濟和軍事已經完全操控在外國勢力和商人的手上,這樣的大清國還有什麼希望?!它還能不走向滅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