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和玄狐等四個小鬼從天界到達人間的第二天,傍晚夜幕剛剛降臨,金虎、玄狐、芒四和芒八馬上打起精神,整頓行裝,飛出山洞!四個小鬼在劉公島上盤旋幾圈後,他們找到了半島最大的海邊游泳場,這裡確實有成百上千的清軍在游泳納涼!於是,他們降落在這個游泳場旁邊一處陰暗的小樹林裡!“芒四!芒八!你們兩個去下水的人群中偷聽他們談話,你們從中找出幾個大帥府的親兵!找到人後,馬上回來跟我和玄狐彙報!”
金虎亮著他的藍眼睛盯著芒四和芒八!芒四笑著說:“我一個人去吧!我已經練成無痕隱形功、千里眼、順風耳等神功!我在他們頭頂上掃一遍,就知道誰是大帥府的人!”
“行!趕快去!萬一他們提前上岸,我們就沒戲了!”
金虎話音剛落,芒四無聲無息、無影無蹤地往海灘浴場飛去!不久,金虎氣喘兮兮飛回來跟金虎他們說:“兄弟們!你們快跟我來!我發現四個大帥府的親兵,他們正在比賽誰遊得更遠!他們正在往大海深處游去!”
金虎瞪著眼睛說:“太好了!芒四、芒八!你們兩人負責興風作浪!你們把風浪給我搞猛烈一點,讓他們都嚇得魂飛魄散!我和玄狐在他們上空看火候,一旦他們靈魂出殼,我們馬上通知你們一起找準目標投胎!”
然後,大家跟著芒四飛出樹林!一瞬間,四個小鬼飛到大海上,他們看到四個清兵小夥子在嘻嘻哈哈地往遠離海岸,向大海深處游去!於是,芒四和芒八飛到靠近四個清兵游泳海域的左右!他們唸咒,施展風雷神功!頓時,這個海域雷電交加、風雨大作,海浪滔天!一會兒功夫,四個正在游泳的清兵被翻滾的海浪捲入海底!此時,芒四和芒八已經飛回金虎和玄狐身邊!當玄狐剛看到四個清兵靈魂飛出海面時,玄狐喊道:“兄弟們!找準自己的目標投胎!等他們肉體存入海底後,它們就被海水壓爛!那時,我們投胎就沒用了!”
玄狐話音未落,四個小鬼分別對準四個正在海水中緩緩下沉的屍體,一猛子扎入海里!......經歷一段黑暗昏迷,恢復神志之後,四個小鬼發現自己躺在海灘上!他們周圍有很多穿著大褲衩,留著清式大辮子,全身溼漉漉的官兵在看他們,嘴裡說這說那!一個長官模樣的人撥開圍觀人群進來看望他們,有人喊道:“兄弟們都閃開!大帥府衛隊長官,陸敢行提標大人來了!”
陸敢行大人五十歲出頭,南方人長相,他瘦高個,身著整齊的軍服和鞋帽!他俯下身子扶起玄狐投胎的那個士兵,他流淚滿面地說:“小徽州啊!我是你的叔叔陸敢行啊!你還認得我吧?!他們說你們被海浪打翻淹死了!沒想到你們又活過來了!你能說話?!”
小徽州掙扎著做起來,他拉著陸敢行的手說:“叔叔!我們太任性了!我們在比賽游泳時,我們遇到了風浪!我們給您添麻煩,讓您操心了!”
一個全身溼漉漉的大哥蹲在陸大人的身邊說:“唉!我們這些水兵也沒有你們幾個南方小夥子能遊啊!你們被風浪打翻後,我們幾個水兵馬上划船去救你們!沒想到啊,我們的船剛到你們旁邊,你們就從水裡浮起來!於是我們用大撈攪將你們四個打撈上船!我們將你們搞到岸上時,大夥都認為你們死了!但是,軍醫按照西洋搶救法,給你們做胸部擠壓,人工呼吸後,他們吐了幾口水,竟然活過來了!然後,我們才跑去大帥府找陸大人!”
陸大人擦著眼淚說:“小徽州啊!教你們大哥叫陳剛毅,他是我們的同村老鄉!如果不是他們奮力搶救,今晚你們就完了!如果你們死了,我怎麼對得起你們在家鄉的父母和親人啊?!”
金虎投胎的那個士兵掙扎起來,他對著陸大人說:“陸大人!我被淹糊塗了!我叫什麼名字啊?!”
圍觀眾人爆笑!陸大人撫摸那個士兵腦袋笑著說:“你叫李狗蛋!我們都是徽州同村老鄉,也是親戚!”
芒四和芒八投胎的兩個士兵也掙扎著做起來!芒四投胎的那個士兵摸著自己腦袋說:“陸大人!也糊塗了!我記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陸大人笑著說:“你叫袁金邦!他叫袁金城!你四個是從小玩到大的同村老鄉和親戚!”
此時,金虎、玄狐、芒四和芒八終於搞清楚他們投胎後,這些人的名字、家庭背景和基本身份了,他們估計,他們四人剛從江南徽州某個村,來這裡投靠陸大人!不久,軍醫們拿來四個擔架,很多看熱鬧計程車兵用這些擔架,將陸徽州、李狗蛋、袁金邦和袁金城,抬回他們在帥府兵營的宿舍裡。
他們四人住在一個宿舍單間裡,他們的床上和儲物櫃上都標有名字。
他們拿了自己毛巾和褲子後,他們去軍營沖涼房,沖掉身上海水鹹澀味。
沖涼回來後,他們關上宿舍門,點起油燈,圍在一起商量事情!陳狗蛋即金虎嬉皮笑臉地說:“唉!做人確實比做鬼爽!玄狐啊!喔!現在應該叫你陸徽州了!徽州兄弟啊!以後我們兄弟幾個,能不能享盡榮華富貴全靠你了!”
陸徽州嚴肅地看著大家說:“各位兄弟!雖然我們投胎成功了!但是大家不能得意忘形啊!我們必須牢記我們來人間的任務和使命!我們一定要踏踏實實、認認真真地做人!一定要吸取我們前世做人失敗的經驗教訓!我們一定要講仁義道德!一定要有吃苦耐勞,英勇奮鬥的精神!如果我們還是像前世那樣,胸無大志,好逸惡勞,貪財好色!那麼我們就永遠沒有希望了!”
陳狗蛋冷笑著說:“唉!孔孟之道都是用來裝點門面,騙人用的!玄狐啊!我們是來人間做一個正常人,我們不是來這裡做和尚或者苦行僧的!難道我們一點做人的享受和樂趣,都不能有啊?!”
袁金邦即芒四不耐煩地說:“唉!陳狗蛋啊!你改改你那抬槓的臭脾氣好不好?!誰要你去做苦行僧了?!徽州兄弟!現在,我們只知道自己名字,我們是同鄉小夥伴和親戚,除此之外,我們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啊!這樣下去,我們肯定要露餡!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陸徽州思考片刻後說:“等下我們在儲物櫃裡找到自己《士兵證》和《士兵手冊》。
《士兵證》一定註明自己的姓名、籍貫、家庭關係、入伍時間、當前軍銜和職務等個人資訊!《士兵手冊》肯定有軍中紀律,以及我們執行軍務的工作內容,我們掌握這些知識後,我們才能在軍隊混下!再者,這幾天我們多睡覺,多做夢!做夢能夠回憶起那些死鬼生前留在他們大腦裡的記憶!這樣,我們肯定知道他們的過去了!”
然後,大家開始翻箱倒櫃找自己的《士兵證》和《士兵手冊》。
他們都找到了自己的《士兵證》和《士兵手冊》,這些《士兵證》和《士兵手冊》上都有陸徽州說的那些內容!芒八高興地將證件放在自己枕頭下,他躺在床上說:“行!我不管你們了!我先睡覺!我要多做幾個夢!我要看看袁金城是什麼東西?!”
大家一片嬉笑!從長相上看,這四個士兵的年齡在15歲至18歲之間,陸徽州的年齡最長,其次是陳狗蛋、袁金邦、袁金城。
他們的個頭都不矮,在一米七五左右,身高與年齡匹配,他們都長得相貌堂堂、英俊瀟灑、體格健壯!袁金城發出酣睡的呼嚕聲後,其他三個人也熄燈睡覺了!......投胎成功的那個晚上,玄狐、金虎、芒四和芒八都做夢了!他們都夢到了陸徽州、陳狗蛋、袁金邦、袁金城等的過去!這些夢反映,他們四人確實在幾個月前告別家鄉的父母和親人,跟著幾個徵兵的軍爺,從江南來到劉公島吃糧當兵!小時候,他們四個確實是非常要好的小夥伴!他們曾經以前在村邊小溪裡摸魚摸蝦,一起爬樹掏鳥窩!他們還一起跟村裡的大孩子打過架,他們常常被打得很狼狽,但是他們還是喜歡打架!他們都上過幾年村辦的私塾,他們讀過四書五經、《算術》、《賬房學》、《道德經》、《兵法大全》等知識,他們能寫會算,有口才,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和智慧!透過學習士兵手冊,有幾天操練和軍務實操經驗後,他們清楚了軍中作息規律!每天早上天剛矇矇亮,軍用的起床號將吹響!之後,官兵們馬上起床、洗漱、著裝整齊!跑到軍營外廣場,按照營隊集合列隊!半個小時的集體操練之後,大家按照佇列圍著劉公島的海濱道路長跑一圈!大家跑得汗流浹背、精疲力盡後,到軍營飯堂吃早餐。
隨後,各營隊按照固定執行日常軍務。
大帥府警衛營的日常軍務是,對大帥府進行全天候24小時站崗和巡邏,負責帥府內一切勤務。
勤務包括擔任長官的貼身警衛,負責給長官端茶遞水,整理辦公室,做院內跑腿通訊員,有時還做長官的機要員!由於他們四人是帥府衛隊長陸敢行提標大人親屬和老鄉,加上他們四人相貌端正,顯得英明神武,因此,他們四人都是本軍營大帥丁汝昌大人的貼身警衛!此時,丁汝昌大人已經五十八歲,他官至北洋水師提督,被朝廷授尚書銜,為朝廷正三品命官!丁汝昌大人是廬州人,與李鴻章是老鄉,他早年為天平軍戰將,後加入湘軍、淮軍。
丁汝昌大人跟隨曾國藩、李鴻章剿滅天平軍和念軍後,他曾經解甲歸田,後李鴻章啟用丁汝昌大人,讓他負責具體籌辦和運作北洋水師至今。
此時,丁汝昌大人是整個北洋水師的實際操盤人,是朝廷北洋大臣李鴻章大人的得力干將和親信!如果丁汝昌大人一直這樣幹下去,陸徽州、李狗蛋、袁金邦和袁金城四個小兵的前途,將不可限量!在戰亂時代,陸敢行大人做過丁大人的衛隊長,因此,他才能當上這個軍營帥府的衛隊長官,他才能將自己侄子和鄉親,安排在丁大人身邊做貼身警衛!在如此森嚴而重要的大帥府,沒有過硬的關係肯定進不來!在值班時想到這些美事,金虎、玄狐、芒四和芒八等四個小鬼,常常在沒人的角落裡,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