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奈和劉中興站在船頭的甲板上欣賞著渭河兩岸風光!渭河是秦川地區母親河,她世世代代地養育著秦川兒女,灌溉著秦川大多數農田!同時,渭河還是秦川地區與中原地區進行物資往來的物流大通道,渭河在潼關附近與黃河交匯,從此渭河與黃河水路物流交通網,黃河流域與淮河流域和長江流域連通的南北大運河系統聯網。
因此,渭河是秦川地區與中原地區、江淮地區和江南地區建立經濟聯絡的重要生命線!劉中興看著恩奈說:“恩奈!這是你從巴米揚來長安之後,第一次離開長安去中原吧?!”
恩奈看著遠方說:“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啊,我來長安的時候,大家還叫小鬍子!現在我已經是一個有家室的成年人了!唉!如果天下太平該多好啊,那麼我們這次的旅行肯定非常快樂!也許我們不會去太原,更不會去雲州,我們應該去四季如春的大好江南!去看那些的秀麗山河,以及迷人風土人情!”
“是啊!我經過華夏的天平歲月,我跟著我師父劉存良老先生從長安乘船去過洛陽、汴梁、淮安、揚州等地,我們還乘船度過長江,去江南!在江南我們在金陵、姑蘇、臨安等繁華都市生活過!但是那個時候我和師父太窮了,我們每天忙著掙錢餬口,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欣賞江南的大好風光及風土人情!”
“是啊!窮人在什麼時候都只能在地獄裡經受磨難和煎熬!只有擺脫貧困,衣食無愁,身體健康,內心豁達無私的人,他們才能體會到人間天堂的感覺!”
“我看過幾本佛書!佛說,人生皆苦,而苦的根源是人的本性和欲求,只有擺脫本性和欲求的人,他們才能擺脫人生的痛苦,成為不生不滅,永駐天堂的佛!恩奈!你相信神和天堂嗎?”
“相信!人和這個有序的世界就是神創造的!神就在我們的身邊,時時刻刻陪伴著我們!天堂肯定是一切純潔和善良靈魂的最終歸宿!人生及一切有形或者無形的事物,都是靈魂的暫時棲息之地!如果我們足夠純潔、善良、剛強和充滿力量,我們一定能夠進入真正的天堂!與神、佛等高尚靈魂,同駐永恆!”
......此時,渭河上經常有黃巢軍或者唐軍在河面巡邏,他們非常頻繁地攔截過往船隻檢查貨物和人員證件!由於恩奈他們帶有黃巢軍和大唐朝廷的多類證件,因此他們都能順利地透過這些非常危險的檢查!離開驛馬鎮三天後,恩奈的船隊達到了黃河北岸的平陸港口!平陸港口是山西地區的人員及物資,渡過黃河進入中原腹地的主要口岸!從這裡上岸順著官道北行,就能到達太原、雁門關和雲州!恩奈在平陸港租用長期停靠船隻泊位,並在平陸港碼頭客棧租用客房、馬房和倉庫等。
恩奈讓一百多名驛馬鎮官兵及船工留守平陸港,等待他們從雲州返回這裡後,大家一起乘船返回長安驛馬鎮。
安排好一切事情後,恩奈和劉中興帶領二十多個全部武裝的精幹騎兵,攜帶證件和路上消耗糧食和金錢,他們騎馬從運城,過臨汾,去太原。
由於不需要趕路,因此他們白天行進,天黑找地方住店休息。
他們走的這條路線是馬路官道,此道沿著汾河岸邊修建,道路兩邊都是農田、村長、城鎮、驛站和客棧。
因此,他們路上可以隨處休息、進店吃飯,他們的旅途顯得不是太煩悶和勞累。
三天後,他們達到了太原!太原是山西地區及雲州地區首府,唐朝在這裡設立太原府統治這兩個地區,這裡地處山西盆地中心,是山西地區最大最繁華的大城市。
他們在太原府衙門附近一家旅店住下後,恩奈和劉中興等人帶著大唐朝廷給他們文書和證件去太原府衙門禮部辦事。
接待他們官員是從長安朝廷剛剛調來這裡任職的李卿堂,這個人是恩奈的生意夥伴和朋友!看管恩奈他們的文書和證件後,李卿堂笑著說:“恩奈!沒想到我們那麼快見面了!我們也是剛剛接到朝廷密件!密件說,你們兩人要去雲州找李克用談判,讓他們出兵救唐!唉!看來朝廷真找不到合適的幫手了!這些沙陀人還是一夥草原上的遊牧民,他們主要的生活依靠就是放牧和搶劫!他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他們不喜歡耕種田地,過定居在城市和鄉村裡的生活!如果大唐真把這些人引入華夏地區,幫唐朝打仗!最終他們肯定將整個華夏搞得亂七八糟!不信你們就等著看吧!”
劉中興笑著說:“李大人!朝廷要是有其他辦法!他們也不會讓我們去找李克用!一方水土人養一方人!不管誰生活在草原上,最終他們都會變成沙陀人!反之亦然,誰在華夏地區生活久了,他們也會變成華夏人!你們李唐皇朝也出身於沙陀族,最終你們不是變成華人了?!難道李克用他們比你們更特殊一些?!”
大家歡笑!李卿堂笑著說:“劉大人真是好口才啊!有你們去說服李克用,肯定能說動他!行!我給你派兩個嚮導!這些嚮導是我們禮部的商務幹事,他們經常出雁門關,去雲州找沙陀人做買賣的!他們會講沙陀話,而且他們跟李克用非常熟悉!你們回你們居住旅館等著,明天早上,我讓他們兩人去旅館接你們!”
恩奈笑著說:“多謝李大人!你爸爸李天峰大人怎麼樣了?我想見他!我從長安給他帶了一些禮物!”
李卿堂笑著說:“他很好!此時他應該在家裡下棋或者看書吧!等下我讓衙差帶你們去我家府上!”
不久,李卿堂叫來一個小衙差,這個衙差負責帶恩奈和劉中興去太原李府。
恩奈他們回居住旅館拿了2000兩白銀,以及幾包長安特產後,他們跟著衙差去李府。
到李府通報後,李天峰拄著柺杖出門,迎接恩奈和劉中興等人!到了府上客廳,恩奈等人送過禮物後,大家坐著喝茶交談。
恩奈向李天峰說了他們要去雲州辦事等事情後,李天峰平靜地說:“唉!大唐從太原起家,得天下後,大唐沒有幾年真正太平日子過!唐朝初年有玄武門事件,兄弟殘殺,滿朝驚恐!不久武則天上臺,搞武周朝廷,使天下危機四伏!李唐歸正後不久,又發生安史之亂,皇帝逃到四川避難,大唐天下被這場戰亂折騰得七零八落,從此大唐各地門閥士族林立,大唐朝廷失去了管控天下局勢的能力和力量!現在大唐又發生黃巢之亂,皇帝又跑去四川了!唉!這次大唐可能挺不過去了!我老了,我不能在為大唐做任何事情了!恩奈啊!你是好人啊!雖然你是一個胡人,但是你有一顆華夏心!你熱愛大唐,你願意為大唐和天下太平而付出!老夫對你非常敬佩!”
恩奈看著李天峰說:“老先生所言極是!朝廷是一個大家庭,任何家庭都免不了榮辱興衰!老先生安心養老,看淡世俗,一切順其自然吧!我們希望大唐還能繼續延續下去!”
......第二天早上,太原府禮部商務幹事李龍騰等人到恩奈他們居住旅館,帶他們去雲州會見李克用。
李龍騰是歸化大唐沙陀族二代,他二十多歲,典型的沙陀人長相,棕黃色頭髮,棕色眼睛,白皙面板,深目高鼻,總是除了他服裝和語言之外,他就是一個沙陀人!李龍騰性格開朗,非常謙虛和友善,舉止言談跟華夏的讀書才不多!經過簡單介紹後,李龍騰幾個人在前面騎馬帶隊,恩奈、劉中興等二十多人騎馬跟著他們,他們離開太原向雁門關進發!四天後,他們越過雁門關到了雲州衙門所治——大同!大同位於漠北長城南面的河谷綠洲上,這裡原來是中原軍隊防禦草原遊牧騎兵部隊突破長城防線,進入山西地區及中原地區的一個大型兵站。
現在,這些是大唐朝廷劃給沙陀族的一個定居點,這裡逐步成為沙陀族一個聚集中心,以及沙陀軍的大本營!目前這裡居住著30多萬沙陀族軍民,他們過著半牧半農的生活,基本上保留著遊牧民族的生活方式。
李龍騰是這裡常客,因此透過層層通報後,恩奈和劉中興在一個帳篷營帳裡見到了李克用大統領!此時,李克用是一個25歲的青年,他身材高大魁梧,滿頭黃髮,滿臉黃鬍子,深目高鼻,他身穿灰色麻布漢服,身披精鋼鎖釦甲,頭戴精鋼銀光頭盔,腰間挎著一把非常奢華的金玉寶石刀鞘的大馬刀!李克用坐在一張大龍椅上接見恩奈和劉中興!恩奈和劉中興以大唐使節方式對李克用通報姓名及來意後,李克用讓恩奈和劉中興坐在他面前矮凳子上與他交談,李龍騰站在他們旁邊當翻譯!李克用瞪著恩奈和劉中興,他用生硬漢語面帶怒氣地說:“哼!現在你們大唐遇到滅頂之災,你們終於想起我李克用了!我確實有十幾萬騎兵部隊!但是,你們告訴我,我憑什麼要去幫你們打仗?!就算我們願意做你們的僱傭兵,你們準備給我們什麼報酬?!”
李克用話音剛落,劉中興振振有詞地說:“大統領!你們原來生活漠北草原上,由於你們有歸順大唐之心,而且曾經為大唐立過戰功,在你們的多次請求後,大唐朝廷才將長城以南的雲州地區劃給你們做棲身之地,讓你們在這裡繁衍生息!按照法理,你們是大唐的子民,你們在為大唐保衛疆土!因此,現在大唐有難,你們作為臣子,為朝廷效力,理所當然!至於說你們為大唐戰爭,能夠得到什麼好處?!這個問題,大唐朝廷法律已經給你們答案!大唐律法規定,凡是為國立功者,功高志偉者可以裂土為王,獨統一方!中流砥柱者可以封侯封相,享盡一切榮華富貴!總之,大統領有多大功勞就能得到大多的回報!”
李克用冷笑著說:“劉先生的口才果然了得!行!我們來點實在的!如果我要派5萬騎兵部隊去大唐作戰!你們給我們多少軍餉和物資?!你們總不可能連打仗用的砍刀、糧食和費用,都讓我們自己出吧?!”
恩奈笑著說:“大統領!按照大唐兵制,你方決定出兵後,我們作為使節只跟你們落實和簽定一個《出兵協議》,然後我們授予你們出兵的兵符!你們的出征部隊帶著我們雙方簽定的《出兵協議》及我們授予兵符,到大唐朝廷與你們最近府衙兵部報到,大唐朝廷地方衙門自然給你們解決軍餉和物資方面的方案!”
李克用笑著說:“這位小兄弟說得好!行!我們馬上籤定這個《出兵協議》,然後,你們將大唐朝廷兵符給我!半個月後,我李克用肯定帶5萬騎兵部隊越過雁門關,去大唐太原府衙報到,跟他們要糧餉,然後去為你們大唐賣命!我真希望在你們大唐讓我做一個名正言順的王啊!我們成為王叫可汗!明白嗎?”
由於,恩奈他們已經事先準備好大唐朝廷的《出兵協議》格式文字,因此經過一番填空,以及抄寫後,李克用和他的軍師與恩奈和劉中興簽定了這份《出兵協議》。
然後,恩奈拿到一套簽定好的《出兵協議》收入自己公文包,他將韓鐵關給他的出兵兵符交給了李克用!因為,恩奈和劉中興要趕回長安將這份《出兵協議》交給韓鐵關和李貞德,讓他們儘早通知大唐朝廷,李克用同意出兵攻擊黃巢軍!因此,簽定完《出兵協議》後,恩奈和劉中興等人沒有在大同逗留,他們馬上帶著《出兵協議》,離開了大同,返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