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徽州和蘇秀奇結婚後,陸徽州將自己幾年來存在銀行裡的八九萬兩白銀等家產,交給蘇秀奇管理和使用。
一個晚上,陸徽州和蘇秀奇臥室旁邊書房客廳裡喝茶交談。
陸徽州拉著蘇秀奇的手說:“秀奇!你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好媳婦!以後你一定能夠將這個家管好!我們銀行存的八九萬兩白銀,是我們家最大的一筆資產!它每年都有近1萬兩白銀的利息,這些利息如果不用你一定讓它繼續滾存!這樣以後我們老了,就可以依靠這筆錢來養老!現在,我每個月的差餉和津貼是500兩白銀左右,這些錢肯定夠我們一家開銷!如果這些錢用不完,你拿它們去銀行存!存錢的銀行一定是信譽好的大銀行,不要將錢存在利息高、名聲差的小銀行!被騙錢就不好了!”
蘇秀奇笑著說:“行!我按照你說的去做!不清楚我再問你!徽州哥!我聽我弟弟蘇東方說,你是整個軍鎮企業的老闆,整個軍鎮都是你的個人資產!這是真的嗎?!”
“喔!是的!但是這是大清國朝廷讓我幫他們負債的一種方式!原來這個企業已經瀕臨破產倒閉,這樣朝廷才讓我帶領兩三萬武衛軍來鎮守這個軍鎮,同時要我們將這個軍鎮三大產業恢復起來!經過一兩年的努力,我們依靠自己力量將軍鎮的商貿和農牧產業搞起來了!但是軍鎮的軍工產業遇到資金不足的問題,為了儘快恢復軍工生產,我們必須向銀行貸款!但是,這個企業原來掛名是朝廷後宮慈禧太后,因此,銀行不敢貸款給我們!為了貸款,我去京城找榮祿大人幫忙!最終榮祿大人說服太后,將這個軍鎮全部資產無償轉讓給我!這樣,我們的企業得到銀行貸款,我成為了這個企業的唯一股東,擁有這個企業100%的股份!從法理上講這個企業確實是我的私有財產!從本質上講,這個企業確實是大清國的,不是我個人的!明白嗎?!”
蘇秀奇喜笑顏開地說:“明白了!沒想到原來這個軍鎮是一個稀爛攤子!那時朝廷肯定要找替罪羊,幫他們接手這個爛攤子!然後,們這幾個不懂事的窮當兵的,被朝廷看上了,因此你們來這裡頂包!唉!朝廷的人做夢也沒有想到啊,你們這些當兵的竟然將這個軍鎮折騰起來了!如果以後你們因此掙大錢,大清國太后會不會悔青腸子啊?!”
“是啊!人世間的事情誰也算不準!大清國的資產太多了!也許他們已經忘記我們漢陽軍鎮了!就算他們想要回去也不要緊,那就讓他們拿走吧!我們回徽州老家,做生意、種田!做人嘛,不就是那些吃吃喝喝的事情嗎?!回老家,我們還沒有那麼多煩惱的事情!是吧?!”
蘇秀奇笑著說:“對!最好他們讓我們多掙幾年大錢,然後他們再把軍鎮拿走!我想做一個風風光光的大財主!”
兩人爽朗地笑了!......1904年1月初,大清國武衛軍漢陽工業集團有限公司簡稱漢陽軍鎮,它的軍工企業全面進入滿負荷生產了!此時,漢陽軍鎮軍工生產區域林立高大煙筒都冒著滾滾煙塵,到處聽到轟隆隆的機器聲!幾萬工人們都帶著安全帽、防塵口罩、防護手套、穿在厚實工作服和勞保皮鞋,在工廠的道路上匆忙、快速而有序地走動!他們在工廠車間裡忙碌地幹活,操作各種裝置及設施,組裝和除錯各種槍械!由於漢陽軍鎮已經收了排滿三年訂單的定金,即30萬支步槍,3萬門輪式火炮,6億發子彈,3000萬發炮彈等訂單的定金,這些訂單總產值是336000萬兩白銀,定金為訂貨金額的10%,軍鎮收了客戶33600萬兩白銀!因此,軍鎮軍工企業只能三班倒,日夜不停地給客戶趕製產品,陸徽州他們想早日給客戶供貨,回收貨款!陸徽州想,他們必須與時間賽跑,他確實擔心大清國朝廷突然間將這個軍鎮企業收回,如果軍鎮企業被收回,武衛軍幾萬的努力就白費了,同時,他們要自立自強的夢想也破滅了!......一個早上,陸徽州在衙門辦公室裡審閱檔案,袁金邦帶著一份報紙進入陸徽州的辦公室,他有些緊張地說:“徽州哥!倭寇與俄國就要打起來了!”
陸徽州接過袁金邦手中的報紙!報紙頭版醒目地寫著:1904年2月6日,日本國大使照會俄羅斯國大使時宣佈,日本國單方終止以俄國就大清國東三省領土管制權歸屬的談判,並單方斷絕日本國與俄國的外交關係!陸徽州放下報紙笑著說:“唉!榮祿大人真是料事如神!看來大清國的挑撥離間之計湊效了!這是狗咬狗的事情,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袁金邦嚴肅地說:“徽州哥!我擔心這股戰火蔓延到全國啊!我們要不要通知武衛軍各部加強警戒、戰備和訓練!”
“當然!部隊的警戒、戰備和訓練一刻也不能放鬆!國內各方勢力有可能利用這個機會渾水摸魚啊!現在我們各方面的人才和人手越來越多!你們馬上將部隊編制與生產編制分開!我們沒有強大的武衛軍,我們怎麼保衛軍鎮財產和幾萬人民!你們馬上讓武衛軍調查處派遣特工到武漢三鎮、國內主要城市,瞭解各地的軍情和敵情!”
......2月8日,日本海軍未經宣戰突然襲擊俄軍駐紮在中國旅順口的艦隊,日俄戰爭正式爆發!2月12日,大清國朝廷外交部以大清國為日俄兩國“均系友邦”為由,宣佈中立!5月中旬,由於俄軍補給困難,以及指揮無能,屢遭失敗,最終日軍佔領大連!......一個早上,袁金邦匆匆忙忙走入陸徽州的辦公室,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徽州哥!興國銀行徐榮昌,武昌東洋商貿行宋道理,帶著幾個倭人來到軍鎮衙門!他們指定要見你!”
“宋道理?!是不是革命黨武昌黨部那個宋道理?!”
陸徽州話音剛落,袁金邦默默地點頭!“他們找我幹什麼?!”
陸徽州嚴肅地看著袁金邦!袁金邦擦著額頭汗水說:“之前他們跟吳良品談過!我聽吳良品說,倭寇想跟我們定購一批武器和彈藥!吳良品說他不能做主,因此吳良品讓這夥人來找你!”
陸徽州氣憤地說:“金邦!你去告訴他們!我們不跟他們做生意!你讓他們滾蛋!我們與倭寇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們怎麼能給他們供應武器和彈藥!”
袁金邦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說:“徽州哥啊!這夥人背後勢力很強大啊,我得罪倭寇就是得罪西方列強和革命黨啊!你還是出面跟他們說說好話吧!我們軍鎮剛剛走上正軌,我們不能惹麻煩事啊!”
於是,陸徽州跟著袁金邦去見客人!“徽州哥!倭寇剛剛打贏俄軍,他們正是氣焰囂張的時候,你跟他們說話時,客氣一點!”
袁金邦懇求地看著陸徽州!陸徽州邊走路邊對袁金邦點頭!在軍鎮衙門的會客廳裡,吳良品正在與徐榮昌、宋道理和兩個倭人在嘻嘻哈哈地談話!兩個倭人穿著他們引以為豪的黑色和服,理著小平頭,他們鼻子下都有一顆黑乎乎、怪兮兮的人中胡!見到陸徽州進門,他們五個人都起立,與陸徽州握手和相互介紹!一個客人叫山本呆二,五十多歲,是日軍華北戰區中國區採購主辦!一個客人叫松井三郎,四十多歲,是日本國僑民互助會武昌分會會長!然後,大家坐下喝茶交談!山本呆二挺直腰桿,振作精神,他眯著眼縫盯著陸徽州說:“陸將軍!你很年輕啊!我聽說你做過李鴻章大人的親兵!去過我們大日本帝國馬關!是嗎?!”
陸徽州面無表情地說:“是的!那次我們清軍戰敗了!我負責護送李大人去關島與你們和談!我不想跟你們敘舊!說吧!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兩位客人尷尬地沉默了,宋道理笑著說:“陸董事長!你應該還認識我吧?!”
陸徽州微微對宋道理點頭,宋道理接著說:“大清國朝廷已經說了,大日本帝國是大清國的友好鄰邦!在進入我國的列強中,只有日本跟華族同根同源,是隔海相望的親兄弟!甲午海戰只是親兄弟打架!那個家庭沒有一點磕磕碰碰呢?!是吧?!陸將軍!”
陸徽州猛拍桌子說:“放屁!親兄弟能那樣往死裡幹嗎?!難道長相相似就是一家人?!你的家人沒有被強盜燒殺蹂躪?!那些強盜就是好人?!宋道理!你做倭寇的漢奸,你拿了倭寇多少好處?!”
松井三郎臉色陰沉地冷笑說:“陸徽州!根據我們調查,十幾年前你不過是徽州鴨溪村一個頑童,一個無知的放牛娃!如果不是你叔叔陸敢行,把你從農村帶出來,讓你接受西方文化及軍事洗禮,你能變成今天的樣子嗎?!我們大日本帝國到中國來,就是要給你們這些東亞病夫傳播西方的文明、科技和美好生活!改變你們的落後、腐敗和愚昧!難道你們不應該像宋道理先生一樣,好好感謝我們大日本帝國嗎?!”
陸徽州冷靜地盯著兩個傲慢的倭人說:“今天我第一次見識,什麼叫厚顏無恥、顛倒黑白!小鬼子!你們聽著!我中華文化曾經滋養了你們幾千年,否則,你們身上不可能有這身像樣的人皮!你們狗嘴也不可能吐出一句像樣的人話!一直以來你們不知感恩,你們一直想佔據我中華大地!掠奪我們華族正統!篡改我華族的歷史和文化!你們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無賴、流氓和強盜!如果你們還有一點做人的良知,此刻,你們應該感到無地自容!你們能夠如此理直氣壯地跟我談話,說明你們真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禽獸!我們的武器和彈藥只能用來消滅敵人!打野獸!我們不可能跟你們做任何買賣!你們滾吧!”
松井三郎和山本呆二氣憤地站起來!山本呆二惡狠狠地指著陸徽州說:“八格牙路!臭小子!你敢謾罵大日本帝國和日軍!我們一定要讓你和你的企業付出慘痛的代價!”
陸徽州站起來,他俯視著比他矮半截的兩個倭寇說:“行!我等著!既然你們已經下戰書了!第二次我見到你們時候,我一定將你們砍成兩截,將你們骯髒屍體丟掉長江裡餵魚!你們回去保命吧!”
然後,徐榮昌和宋道理跟著兩個倭寇,他們四人灰溜溜地走!客人走後,吳良品擦著額頭的汗水說:“徽州啊!你幹嘛要得罪這些人啊!他們那個都不是善茬啊!他們不就是要我們給他們武器彈藥嗎?!我們給他們送一批嘛!我們跟他們交朋友多好?!好了,現在我們跟他們成敵人了!我看你以後怎麼辦?!”
“良品大哥!我一直很尊重你!但是在國家和民族的大義上,我不能含糊!我是軍人,我只能與國家和民族的敵人血戰到底!在武衛軍與敵人戰鬥中,如果誰攔著我,誰就武衛軍的敵人!請各位兄弟保持自重!”
陸徽州話音剛落,吳良品和袁金邦對陸徽州立正敬禮!然後,他們三人抱在一起默默流淚!他們知道,新戰鬥馬上要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