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回到家裡後,陸徽州和袁金邦與陸榮華一家人在家裡客廳喝茶聊談。
陸徽州從的皮包裡拿出一張現金支票,他將支票交給陸榮華說:“哥哥!這是5000兩銀子!如果你和嫂子認為家裡田地不夠,你用這些錢再購買幾畝水田!或者用來維修祖屋也行!總之,你們按照生活的需要來使用這些錢吧!等你們用完這些錢了,我再給你們送錢來!這張現金支票是大清國最著名銀行的支票,這家銀行在徽州城應該開設有分行!你們去這家分行提取現金,或者存入你們在這家銀行的賬戶裡也行!支票是紙張,不能留太久!”
陸榮華含淚點頭說:“我懂銀行的事情!徽州!你給我們那麼多錢!你還有錢用嗎?!以後四個孩子要跟你們一起生活、讀書和幹事,你沒有肯定不行!”
陸徽州笑著說:“哥哥!嫂子!你們放心!我還有錢!四個孩子跟我一起過日子,沒有問題!我們軍鎮在讀書、吃飯等方面都是免費,我只管給他們買衣服、鞋子和生活用品就行,這些事情用不了幾個錢!等他們長大,在我們基地上班幹活,他們就能拿到工錢和福利!那時,他們就可以孝敬你們了!”
陳佳玉擦著眼淚說:“徽州啊!你對我們一家人太好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太不容易!你應該找一個跟你匹配的好姑娘成家!你也有經營自己家庭才行!”
陸徽州對嫂子點頭,袁金邦遞給陸榮華一張支票說:“榮華大哥!這張支票本來我要送給我家人!但是,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不在鴨溪村了,他們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因此,我將這種支票送給你們吧!這支票也是5000兩銀子,是我和徽州哥在同一個銀行裡開的!我和徽州哥在外面一起打拼那麼多年,我們已經跟親兄弟一樣!以後,你們也把我當親兄弟看待吧!”
陸榮華流著淚說:“唉!你們都是重情重義的英雄好漢!行!這些錢我幫你們保管吧!金邦!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以後清明節,我們幫你祭掃你爺爺奶奶!我們不會讓他們孤獨落魄!”
陳佳玉擦乾眼淚說:“徽州!我們要給四個孩子準備什麼行李?!”
陸徽州笑著說:“嫂子!你給他們準備一些換洗衣服,路上用的乾糧就行!到了漢陽軍鎮,我再給他們配齊生活用品!”
陸燻芳他媽媽笑著說:“媽媽!你給做的那個小狗布娃娃,我要帶走!我要抱著它才能睡覺!”
大家笑了!商量完事情後,大家去準備明天上路的行李!......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大家就起床、洗漱、穿衣服、吃早餐!吃過早餐後,大家將行李搬到院子的汽車上!此時,四個孩子知道他們就要離開父母和家鄉了,他們都傷心地抱著爸爸和媽媽哭泣!陸榮華拍著兩個孩子肩膀說:“坦途!坦蕩!你們都是讀過書的好孩子!以後你們一定要聽從叔叔們安排!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千萬不要跟他們太麻煩!漢陽與安慶很近!以後,逢年過節,你們能請假,你們就回家看望我們!明白嗎?!”
陳佳玉抱著兩個女兒說:“雅香!燻芳!我的寶貝啊!這個時代變化太大了!我們做女人,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依靠家庭和丈夫過日子了!我們一定要認識這個社會,學會在社會上獨立生活的能力,也要像男人一樣在社會上工作和打拼!漢陽軍鎮是一個最好的大學校,你們去那裡學知識,見世面,經風雨吧!等你們想家了,你們再回來看我們!懂嗎?!”
孩子們擦乾眼淚對父母點頭!陸榮華拉著陸徽州手說:“弟弟!你昨天晚上承諾要在我們村長招工的事情怎麼辦?!”
“哥哥!這個事情好辦!你讓村長儘管接受村民們的報名!我回到漢陽軍鎮後馬上派幾個負責招工的職員,來鴨溪村找你和村長,到時候,他們知道如何辦理招工面試、體檢,並送符合招工條件的人員,去漢陽軍鎮辦理入職手續,上班,或者參加軍鎮企業的職業培訓!”
陸徽州話音剛落,陳佳玉將兩個大禮包搬到車上說:“徽州啊!到了安慶敢行叔叔家裡,你將一包禮物送給敢行叔叔!一包禮物送給我哥哥陳剛毅!裡面是臘肉、臘魚、黃豆、香菇和木耳等鴨溪村的土特產!”
話別後,陸徽州、袁金邦和四個孩子都是上車了!陸徽州負責開車,他啟動車輛將車子慢慢開車前院!陸榮華和陳佳玉步行在車子後面,送他們到一個路口!車輛加速開動後,四個孩子開始嗚嗚痛哭,回頭喊著爸爸和媽媽!陸徽州透過後視鏡看到,陸榮華和陳佳玉站在一個小石橋邊,他們不停地對車輛揮手!......下午太陽快要落山時,他們開車到了安慶西郊陸敢行叔叔的家裡!陸敢行和陳剛毅見到四個孩子都非常高興!沒到逢年過節,四個孩子跟父母到這裡來玩耍,因此,他們之間感情非常好!給陸敢行和陳剛毅送禮,安頓好行李和孩子們後,陸徽州、袁金邦要去還車!當然,他們不會講這部車輛是李狗蛋和袁金城的車子,他們只能說是從衙門朋友那裡借來的!傍晚時,他們開車到了他們曾經住過的那家酒店,他們在那個房間裡見到了陸徽州和袁金城。
李狗蛋接過陸徽州遞過來汽車鑰匙說:“唉!你們怎麼去那麼久!走!我們帶你們去見一個大人物!”
“什麼大人物?!”
陸徽州困惑地看著李狗蛋!袁金城笑著說:“那個人要我們保密!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他是誰了!走!他已經在一個酒樓裡備好了一桌酒席!”
然後,他們四人離開房間,在酒店外面乘坐黃包車去那家酒樓。
在那家酒樓的一個包房裡,陸徽州和袁金邦見到三個穿著西裝革履,修剪著洋人髮型,戴著名貴眼鏡的華人商人!其中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消瘦的男子,他很像他們在小站練兵場的領導——李鋒火!這個老漢看著陸徽州冷靜地說:“你說說,皇帝和太后誰更厲害?”
陸徽州意識到這是李鋒火要跟他對暗語!於是陸徽州冷冷地說:“什麼沙雕問題?!在洋人使節面前皇帝厲害,在朝廷和宮裡是太后厲害!”
大家鬨堂大笑!然後,李鋒火與陸徽州和袁金邦分別擁抱和問候!李鋒火給陸徽州和袁金邦介紹他身邊的兩位同事!其中一個是李鋒火秘書蔡金龍,他三十多歲,是留洋金融學博士;一個叫宋道理,他四十多,是革命黨武昌黨部首領,他們公開身份是一家外國銀行在武昌分行的行長。
相互介紹後,大家入席邊吃邊談。
陸徽州面無表情地說:“師父!我們分離已經7年了!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找我們?!”
李鋒火欲哭又止地說:“唉!那個早上,倭寇四艘軍艦爆炸沉沒後,我們四艘快艦馬上劫持了那艘商船!我們幾百多名蒙面海盜精銳上商船後,我們一下子幹掉了船上全部武裝人員,並將船上文官和船員全部捆綁起來!然後,我們將船上5000多兩白銀等財寶搬上我們的艦船!我們知道不久之後,倭寇肯定知道我們這四艘艦船搶劫了他們的財寶!因此,我們在青島一個港口,換船運輸這些財寶!並燒掉了那四艘艦船!由於,我們更換了荷蘭商船,因此我們躲過倭寇和列強的海上稽查隊多次檢查!最終,我們透過當地南洋一個財力雄厚華人僑領,將這筆鉅款存入我黨的一個外國銀行賬戶!但是,這筆錢財確實太巨大了,我們必須儘快將它們分散出去進行各種實業投資!將它們儘快變成在國際上完全合法的資產!這幾年,我帶領一個投資團隊,在世界各地購買礦山、油田、橡膠等種植園,購買土地興辦各種槍炮廠、彈藥廠和機電裝置廠!同時,我們還開辦自己的外國銀行!這幾年,我忙於這些事情,所以沒有跟你們聯絡!但是,我們在國內同事,他們一直在關注你們的成長和變化!因此,李金狗、袁金城在揚州黨部尋找我之後,我證實了他們革命黨的身份,這樣革命黨才幫助他們轉移資產,給他們安排新身份和工作!徽州、金邦!現在你們也算跟組織聯絡上了,往下你們有什麼打算?!”
陸徽州擦著眼淚說:“李長官!其實,我對革命黨的理念和做法不是非常認同!我和袁金邦不會再你們的會黨內做任何具體工作,擔任任何職務!現在朝廷讓我們負責一個軍工基地復工復產!我們想全神貫注地搞好這件事情!我們對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
李鋒火有些失望地說:“喔!沒想到你們對我黨還有那麼多成見!說說你們心結!我來幫你們解開這個疙瘩!”
陸徽州冷笑著說:“現在我們是朝廷軍機處章京要員!我們對革命黨與倭寇和洋鬼子相互勾結,危害國家和軍隊的那些勾當清楚得很!你們以華人身份幫助倭寇和洋鬼子收集國內各種情報!你們以革命名義煽動民眾與朝廷和軍隊對立,你們開展各種破壞行動!我們對你們投靠敵人,損害國家和民族利益的事情,確實非常憤恨!”
李鋒火哈哈大笑後,他嚴肅地說:“陸徽州!大清國朝廷和軍隊是全體華人、華族的敵人!這個觀點你不能否認吧?!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朋友,明白嗎?!我們革命黨是由天地會、洪幫等反清會黨演變而來的,如果我們沒有任何依靠,沒有任何經濟等基礎,我們拿什麼來革命?!我們靠什麼來推翻帝制,建立人人平等的共和制!在甲午海戰中,倭寇確實殺害了我們的同胞,佔領我們國土和海域,現在他們又準備佔領的我們的東北三省!這是帝國主義的掠奪本性決定的,目前單靠我們革命黨的實力,不可能阻擋倭寇的所作所為!只有等我們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後,我們才能將倭寇和西方列強侵略者趕出去,我們才能全面廢除我國與列強簽定全部不平等條約,重新奪回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徽州啊!這是一個非常複雜和艱難鬥爭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革命黨人、我們華人、我們的人民都要付出巨大的犧牲!都要承擔難以忍受痛苦和災難!只有經歷這些犧牲和困難!我們中華民族才能浴火重生!成為世界文明的生力軍!我們才不是滿清的奴才,也不是西方列強的附庸!明白嗎?!”
陸徽州和袁金邦淚流滿面地對李鋒火點頭!然後,大家平靜下來,開始有說有笑地吃喝和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