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徽州和袁金邦完成天津地區的社會調查後,大清國悄然進入1897年!剛進入新年,在強學會內部及小站練兵場高層軍官裡,就在傳言大清國要進行京畿地區及直隸省的防務改革!改革的具體方案是:成立京師武衛軍,下設立武衛中軍,整編萬人馬,鎮守京師南苑;武衛前軍,整編萬人馬,駐守京畿蘆臺;武衛後軍,整編萬人馬,駐守京畿薊州;武衛左軍,整編萬人馬,駐守山海關;武衛右軍,整編萬人馬,駐守天津。

京師武衛軍下設五個現代步兵集團軍,共計萬人馬!武衛軍歸朝廷軍機處和兵部直接管轄,但是武衛軍的實際控制權掌握在慈禧太后手裡,光緒帝只是她的代言人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武衛軍將是朝廷最嫡系的部隊,能夠坐上武衛軍哪路軍的長官,以後他們都是國家軍隊的高階首領啊!因此得到這個訊息後,有關係沒關係的軍隊高官都開始去京城活動,他們都希望在武衛軍中得到一個好職位!此時,袁世凱大人也去京城活動,他想成為武衛右軍的最高長官,因為這個軍駐紮天津,而袁世凱此時正管理著,已經訓練了三年的一萬多人的新軍官兵,這支新軍可是大清國朝廷寄以厚望的精銳部隊,國家重器啊!一天晚上,李仰德請陸徽州和袁金邦在小站軍營外的一個酒樓喝酒談事!李仰德看著陸徽州和袁金邦說:“你們兩人多大年紀了?!”

“仰德大哥!今年我21歲!金邦19歲!”

陸徽州微笑地看著李仰德!“唉!你們都還年輕!你們再混幾年沒問題!但是,我不行啊,今年我三十歲了!李鴻章大人幫我在京城訂了一門親事,我未來媳婦是一個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在軍改落地之前,我要調回京城,做李鴻章大人的幕僚,同時結婚成家!你們兩人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說完話李仰德仰脖子喝一滿杯酒,陸徽州笑著說:“恭喜仰德大哥!你確實應該成家立業了!我們認為,你回李大人身邊工作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們畢竟不是袁大人的嫡系和親信,袁大人不可能重用我們!唉!我和金邦只是小軍官,我們在哪裡都是這個樣!因此,我們隨波逐流算了!”

李仰德皺著眉頭說:“唉!當兵是賣命的行當!因此你們必須跟對人啊!否則,以後你們不僅沒有前途,而且你們處境會越來越難啊!這樣吧,我想辦法把你們兩人調回京城,你們在榮祿管轄的京師守備軍裡任職!”

袁金邦興奮地說:“仰德大哥!榮祿是什麼人啊?!”

李仰德笑著說:“這個人是大清國朝廷最信任和仰仗的軍事首腦!他是滿人貴族,今年他有61歲。

他父親是清軍武將,此人在與天平軍的作戰中戰死了!慈禧太后對榮祿非常信任和器重,先後讓他擔任留京任步軍統領,總理衙門大臣,兵部尚書,官至文華殿大學士、軍機大臣!這次組建武衛軍的方案就榮祿提出來的,同時,他也是未來武衛軍的最高長官!你們在他手下當差,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李仰德話音剛落,陸徽州興奮地說:“仰德哥!如果能在榮祿大人手下當差肯定很好!但是這樣做,你和李大人肯定要用很多人情吧!讓你為我們這樣辦事,我和金邦挺難為情的!我們總得給你做點事情,這樣我們才會安心一些!這幾年我們跟著仰德大哥混,存了不少軍餉和差旅費,明天我和金邦,每人送你一千兩白銀!我們去我們存錢的洋銀行給你開銀票!到了京城,你再去同行號銀行兌現銀票吧!”

李仰德笑著說:“行!你們這樣懂事,我對你們就更加放心了!來!我們喝酒!”

......第二天早上,安排好督導部的事情後,陸徽州和袁金邦開車去天津的金融區。

這幾年,陸徽州拿到的正常軍餉有1000兩白銀,革命黨的經費等得了2000兩白銀,從冒充倭寇催款得了5000兩白銀,因此,目前他洋銀行存有8000兩白銀,這些存款的利息是15%年息,因此,這筆存款的利息已經有2580兩白銀以上,本息在1萬白銀以上!袁金邦的存款比陸徽州少一點,但是他的存款本息也接近1萬兩白銀!因此,他們兩人都是軍中小富豪!在洋銀行裡,開了銀票後,他們還去洋貨市場,給你李仰德個人購買了貴重懷錶,以及名牌的西服套裝、襯衣、領帶、皮鞋、皮帶、禮帽等時尚的男青年禮品!這些禮品都是當下達官貴人的公子哥結婚時的標準穿戴!此時,崇洋媚外是整個社會的潮流風向!回到小站軍城,在李仰德的軍官宿舍裡,陸徽州和袁金邦將一共2000兩白銀的銀行提現票據,以及整套的洋禮物一一交到李仰德手裡!李仰德收了這些禮物後,他熱淚盈眶地說:“兩位兄弟!你們的兄弟情誼我收下了!這些禮物我非常喜歡!我很像變成一個洋人,這下如願了!多謝了!”

陸徽州和袁金邦第一次給李仰德送禮,得到他的誇獎他們也非常高興!幾天後,李仰德接到了調去京城李大人手下公幹的調令!陸徽州和袁金邦開著督導營的小汽車,送李仰德去軍部車馬驛站,乘坐軍部的馬車去京城!......7月初,大清國武衛軍正式成立了!榮祿擔任武衛軍總督,擔任武衛中軍提督,自募1萬名官兵在京城南苑編練。

以直隸提督聶士成的武毅軍萬官兵為武衛前軍,駐守京畿蘆臺。

以甘肅提督董福祥的萬官兵為武衛後軍,駐守京畿薊州。

以四川提督宋慶的武毅軍萬官兵為武衛左軍,駐守山海關內外。

以袁世凱的新建陸軍1萬官兵為武衛右軍,駐守清軍天津小站軍城。

同時,袁世凱以練兵有功,升任直隸按察使,從正四品升至正三品。

原小站練兵場編制撤銷,並歸入武衛右軍的相應編制!原小站練兵場督導營督標陸徽州、撫標袁金邦等600多名官兵,整隊加入武衛中軍,協助榮祿大人進行武衛中軍的招募和訓練!接到調令後,陸徽州和袁金邦開始在原來的教練團、督導營中挑選600多名講師、教練、督導員等。

人員挑選出來後,他們開始按照小站軍校的教學和訓練的科目及內容,收集整套的教材、講義和教學用具等。

人員及用品準備好之後,他們開始打包要帶走用品和用具,收拾個人物品和行李!一天大清早,這600多人及幾十噸的教學用品和用具等,全部上了幾十輛大卡車!陸徽州和袁金邦開著他們小汽車在前面帶路,一支現代化的清軍部隊離開小站軍城,向京城浩浩蕩蕩地開去!京城南苑在永定門外正南郊,距離永定門還有幾十里路,這裡原來是一個軍馬養殖場,後來逐步改造成城外軍營和軍需倉庫等。

現在這個軍營成立的武衛中軍的大本營!傍晚,陸徽州和袁金邦帶領車隊進入這個軍營!此時,這個軍營裡已經有3000多名駐軍,這些官兵基本上都是在這裡吃福利,優養的老兵和殘兵!一個叫榮格里的老長官接待陸徽州和袁金邦,並安排他們600多人停車、住宿和吃飯等。

榮格里在他的辦公室與陸徽州和袁金邦喝茶、交談。

榮格里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他滿頭白髮,鬍子拉碴,身材高大健壯,穿著一身快要磨破的舊軍服!榮格里摸著他的白鬍子,他笑嘻嘻看著陸徽州和袁金邦說:“兩位長官很年輕啊!你們是要來這裡練兵吧?!現在這裡駐紮的3000多人,他們都是旗人子弟,他們年輕的時候都跟隨父輩去南方打過太平軍,他們都是負過傷的戰士!這裡原來是一個軍人福利院!我是前幾天才知道,這裡改成武衛中軍的大本營,我們的3000多人也轉入武衛中軍吃軍餉了!但是,我們都是老弱殘兵,你們讓我們玩弄那些洋槍洋炮,我們真的不行啊!”

陸徽州皺著眉頭說:“榮大人!你在武衛中軍裡擔任何種職務?!”

“我在武衛中軍沒有職務!我原來是這個軍人福利院的現場管理都頭!我只負責管理這裡食堂、住宿和物業等!”

榮格里認真地看著陸徽州!“榮格里大人!我能見到榮祿大人嗎?!”

“喔!陸長官!榮祿大人是大忙人!你很難見到他!但是,你可以見到他的副官榮小丁!榮小丁每天早上都會來這裡一次!如果明天他來這裡,我讓他跟你們談話!”

與榮格里交談結束後,陸徽州和袁金邦去他們分得宿舍安頓行李,整理房間!然後,他們都軍營外一個小飯館吃晚飯!袁金邦困惑地看著陸徽州說:“玄狐哥!我怎麼感覺這個軍營不是一個正規軍的軍營啊?”

陸徽州笑著說:“本來它就不是軍營!唉!我看這個武衛中軍就是朝廷的一個幌子!你想啊,朝廷在京城已經有禁軍、護城軍、衛戍部隊等,這些部隊加起來有兩三萬人吧?!他們再搞一個武衛中軍不就多餘了?!”

“那麼,他們為什麼還要搞?!”

“吃空餉,養一夥閒人嘛!有了部隊的編制之後,朝廷就要給這個部隊發放軍餉、裝備和物資等,有了這些錢財,榮祿他們就可以養活很多需要朝廷供養的人,同時,也可以改善京城老部隊的生活條件,以及戰鬥力!”

聽了陸徽州的話,袁金邦氣憤地說:“唉!滿清真是腐敗啊!怪不得他們誰也打不贏!他們個個都想著怎麼把自己小日子過好!他們從來不關心國家的事情!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小站,我們跟袁大人他們一起幹吧!”

“不行!我們必須忍耐!我們必須留著這裡!榮祿大人叫我們來這裡,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許他想讓我們幫他訓練和整頓京城的那些老部隊吧!”

“行!我聽你的!這樣也好!我才不想管他們的那些爛事!玄狐哥啊!以後有機會我們也多搞一點私房錢吧!有了錢,我們就不在軍隊裡混了!我們去做生意!反正現在我們會講洋話,熟悉洋人的風俗習慣,我們幫他們做生意,肯定能掙錢!”

“行!以後的事情我們慢慢規劃吧!快吃飯!我們早點回宿舍睡覺!今天折騰了一整天,我確實累了!”

然後,兩人埋頭吃飯!對於這兩個年輕人而言,一種全新的生活悄然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