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陸徽州、李狗蛋、袁金邦和袁金城四人睡醒了!他們四人呆呆地坐在大床上相互對視著!陸徽州摳著腦袋看著李狗蛋說:“狗蛋!你們準備怎麼躲過做太監這個劫?!”

李狗蛋瞪著眼睛說:“我也沒完全想好!我想去京城某個大戶人家搞一筆錢!賄賂後宮太監事務部的閹割刀手!以此躲過此劫!”

陸徽州點頭說:“方法可行!你準備怎麼操作?!”

“在京城裡,目前家裡存有現金最多的都是大官人家!我和金城平常喜歡在街上晃盪,認識不少京城的訊息通!他們說,在京城裡最有錢的官家,要數軍機大臣翁同龢、北洋大臣李鴻章!我想到這兩家碰碰機會!至於怎麼找閹割刀手?!我前段是間認識一個從後宮出來的老太監,他熟悉太監部的規矩和人員,我給他一點錢,他肯定幫我去辦事!他跟我說,他幫有需要的人處理過此類事情!”

李狗蛋認真地看著陸徽州!陸徽州嚴肅地說:“現在只能這樣冒險拼搏了!李大人是我們的恩人,我們不能對他家下手!翁同龢是整個北洋軍的仇家,我們搞他家,算我們為北洋軍報仇!我們搞翁家吧!但是,翁家戒備森嚴,守衛兵上百人!你們兩個穿著夜行服進入翁家,不是自投羅網嗎?!”

袁金邦笑著說:“各位兄弟!前幾天我聽別人說,翁同龢這個老東西,擔心朝廷文武百官認為他與李鴻章大人是一夥,被國人罵成賣國賊!他拖家帶口跑回江南老家避風頭了!因此,我們可以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進入他家直接要錢!”

袁金城興奮地說:“我哥哥真聰明!我聽說,倭寇曾經找翁同龢辦事,給過翁同龢一筆鉅款,但是翁同龢收錢後,沒幫倭寇辦事,因此倭寇找翁同龢要回那筆錢,但是翁同龢賴賬不退錢!我們能不能冒充倭寇去翁府要這筆錢?!”

袁金邦愁眉苦臉地說:“這個方法不錯!但是,我們後腦勺的那根大辮子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擺開清軍的架勢去翁家搶錢吧?!”

李二狗笑著說:“這個好辦!等下我們到街上買每人一個假洋鬼子用的頭髮套子!將頭髮套住捆在頭頂,在戴上洋人黑色禮貌!這樣誰也看不出我們是清國人!”

袁金邦陰沉著臉說:“頭髮的問題是解決了!我們怎麼扮成倭人?!”

袁金城笑著說:“哥哥們!我逛夜市時,經常看到倭國浪人和商人在一個酒館喝花酒取樂!那些倭人可有錢了,他們都是開著洋轎車去!我們搞定他們幾個人,我們不僅有他們的衣服穿,還有他們的車子用!這樣,我們去翁家拿錢的道具和工具都齊備了!”

“行!大家趕緊換上便服!帶上快刀和手槍!我們去搞定幾個倭人,然後去翁家拿錢!”

陸徽州話音未落,四人一起跳下床!他們迅速穿衣服、穿鞋,戴上黑色洋禮帽,將武器、彈藥,一些大洋等藏在身上,他們出門上街!到了街上,他們在街邊店鋪輕易買到了套捆長頭髮,裝扮成洋人的頭套!甲午海戰之後,裝扮成洋人的樣子是一種時尚,因為這樣可以免除清國巡警的盤查!同時,這些人與洋人打交道,做生意更容易被洋人接受,因此很多國人都樂此不疲地做假洋鬼子!收好大辮子,戴上禮貌後,他們在街邊攤檔每人吃了幾個燒餅和幾碗羊肉湯!吃過晚飯後,他們四人悄悄來到倭國浪人和商人喝夜酒娛樂的地方!此時,這裡華燈初放,很多倭人男女穿著合服和木屐,開著豪車絡繹不絕地來到這裡!不久,他們盯上了四個倭國浪人男子,他們開著一部款到的美式黑色轎車,他們身穿浪人合服,身上帶著日式彎刀!等待一個半時辰後,這四個倭國浪人醉意熏熏、搖搖晃晃地從人聲鼎沸的酒館裡走出!當這個浪人開車離開酒館院子。

他們在經過一個拐彎路段時,突然有一輛手推車衝到他們的道路中間!倭人急剎車,大罵“八嘎”!剎那間,路邊閃出四個黑影,向倭人的車輛撲去!四個倭人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們已經被陸徽州、李狗蛋、袁金邦和袁金城的快刀結果了性命!四名勇士上車,將車輛開到陰暗的深溝旁邊,他們脫下倭寇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將它們穿到自己身上,將倭人身份證和彎刀等放在自己身上!四名勇士感覺自己完全像倭人後,他們將四個赤條條的屍體滾到深坑裡!擦乾淨身上和車上的血跡後,陸徽州駕駛車輛去翁同龢府上!不久,他們來到了翁同龢家大門口!一個在門口站崗的衛兵跑過來說:“太君!你們有何貴幹?!”

李狗蛋裝出倭國人講漢語腔調說:“八嘎!我們是大日本帝國商人!翁同龢欠我們一筆鉅款!現在我們來跟他討債!”

衛兵馬上跑回府裡喊人!不久,衛兵帶著一個戴著瓜皮帽、金絲邊眼睛,留著長辮子的瘦小老頭出來!小老頭看了四人幾眼後,他有氣無力地說:“太君!你們讓我們看你們的身份證件!我好讓你們進屋商談!”

四人將身上倭人證件遞給小老頭檢視!小老頭笑著說:“喔!四位都是大日本帝國軍部櫻花社的軍爺!裡面請!”

小老頭將證件還給四人後,他帶轎車進入翁府!在一個院子停好車輛後,四人跳下車子用手槍指著小老頭!李狗蛋冷笑著說:“你是這個傢什麼人?!”

小老頭戰戰兢兢地說:“我是管家!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行!你說,翁大人欠了我們大日本帝國多少錢?!”

“10萬兩白銀!上次你們來要過賬!但是,我們東拼西湊只籌集到2萬兩白銀!如果,你們急著用錢,你們只能先拿著兩萬白銀走!剩下的8萬兩白銀,等翁大人出賣他南方的家產後,才能給你們!”

小老頭全身發抖地看著凶神惡煞的李狗蛋!“行!你們馬上將2萬兩白銀搬到我們車上!我們軍部急需這筆軍費!”

“可以!你們在這份提貨單上簽字!我馬上吩咐手下給你們裝車!”

李狗蛋接過小老頭手上的提貨單和筆,在上面潦草簽了一串難懂的文字!然後,小老頭讓家丁將10箱子,共計2萬兩白銀(即1250市斤)搬到院子裡讓李狗蛋他們驗貨!這些銀子都是國際著名銀行的標準銀錠,它們都是九九銀,分量很足!驗貨合格後,家丁們將10箱銀子搬到車上!辦完事情後,他們四人上車,開車離開翁府!車輛行駛在黑峻峻的路上,袁金邦困惑地說:“大哥們!我們去哪?!”

李狗蛋笑著說:“我們去找一家洋人錢莊!將這些錢存在那裡!洋人只認人,存錢從來不問錢的來歷!我們在那裡存錢應該比較方便!”

陸徽州邊開車邊說:“行!但是我們不能穿著倭人行頭去那裡!我們只能開車到一個隱蔽處,換衣服,找一部板車,將這些貨物搬到銀行去!”

不久,他們找到一個距離銀行不遠,可以藏匿車輛的隱蔽處!他們在這裡換上自己的便服後,他們將倭寇服裝等都丟到陰溝裡!然後,在附近民居找來一個手推車,將10箱銀子搬到板車上!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他們四人推著車子,慢悠悠地向那家外國銀行走去!銀行營業廳剛剛開門時,他們四人將10箱銀子搬入營業廳裡。

一位華籍銀行職員讓他們四人填寫《銀行賬戶開戶申請表》,並幫他們錄入個人指紋,以及賬戶密碼等。

得到銀行賬戶後,他們每人賬戶上存了5000兩白銀!驗貨存銀後,李狗蛋在他的賬戶上開了一張2000兩白銀的不記名隨時支票!李二狗拿著支票笑著說:“這是我和金城的買蛋錢啊!行!我們回軍營宿舍吧!”

他們收拾好各自存摺和證件後,他們離開營業廳,乘坐黃包車返回軍營宿舍!不久,他們四人順利進入軍營宿舍區!這個軍營官兵經常外出鬼混,夜不歸宿,因此,軍營門衛只查驗證件,不過問外出原因!回到宿舍裡,李狗蛋和袁金城在他們櫃子裡拿了一些銀元!李狗蛋看著陸徽州說:“兄弟!我和金城馬上去找老太監辦事!讓他帶我們去跟太監部的刀手見面!如果談妥!我們馬上給刀手支付保蛋錢!”

陸徽州含著眼淚說:“行!你們小心點!一點要把事情辦穩妥!”

他們兩人點頭後,擦著眼淚離開的房間!.......晚上,大家回到宿舍後,四人聚在一起喝茶交談!陸徽州看著李狗蛋說:“事情辦好了?!”

“辦好了!我們見到了兩個幫我們幹活的刀手!他們答應幫我們辦事!但是,事情挺麻煩!他們要去幫我們找兩串蛋蛋來我們充數!他們說,李蓮英鬼賊,他要親眼看,太監入宮時割下來的東西!”

李狗蛋低著頭難為情地說著!陸徽州皺著眉頭說:“他們去那裡找這些東西?!”

袁金城笑著說:“唉!最近京城要砍頭死囚特別多!這些刀手本事大得很!他們與劊子手是好朋友!他們給快手一兩個大洋!他們想要多少都有!”

大家忍不住笑了!......第二天早上,李仰德來到四人的宿舍,送李狗蛋和袁金城去後宮做太監!他們背上他們事先打好包袱,李狗蛋握著陸徽州的手說:“兄弟!我們留下的東西,你們幫我們保管好!等我們的傷口癒合後,我們馬上回來看望你們!”

他們四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站在旁邊的李仰德不耐煩地說:“唉!人家只是割掉一些沒有的東西!又不是要你們的命!你們那麼傷心幹嘛?!”

袁金城擦著滿臉淚水說:“操!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不讓李大人送你去做太監啊?!”

大家哭笑不得,這場面非常尷尬!然後,李狗蛋和袁金城跟著李仰德後面走了!此時,陸徽州感覺心裡空蕩蕩的,他感覺自己失去人生最寶貴的東西——兩個生死以共的好兄弟!但是他忍住了,他沒有跑過去抱住他們,他想讓好兄弟走得安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