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渡魂司,你也待了幾百年了吧,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父君……”燕秋宇想說什麼,被主神殿下打斷。

“先別急著打斷,你聽我說完。”熱茶在手中持了片刻,溫了些許才下了嘴,“我聽文星司尊說了你跟小安的事,你是打算瞞我到幾時?”

主神殿下的語氣聽上去不溫不喜,燕秋宇一時竟不知道他是什麼想法。

“父君該知道,我對主神殿沒有想法,小安如今也算是這渡魂司的人,我們在一起應該沒有問題吧。”

說這話的時候,燕秋宇自己都不是太確定,主神殿下看了他一下,眼神裡是審視,也是在看自己這個兒子究竟能做到那般。

“個人命數不同,如果你真的要跟她燕小安在一起,那你將你的命中註定放在何處?”

命中註定?

兄弟都愣了一下,這主神殿位於天宮,在天宮的不遠處是月老司,那裡掌管了這世間所有生靈的紅線牽緣,立於月老司的三生石上刻著所有人的名字,他們自然也不例外。

“我以為這東西該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任由那毫無溫度的一塊石頭來控制自己。”

“你該知道的,三生石從未出過錯,你的命中之緣等了千年,若是你一意孤行,會害了一個無辜的人,甚至可能會發生更大的事。”

主神殿下也只能點到為止,他知道燕秋宇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可他其實也怕,怕這個兒子太有主見,以至於枉顧一切常理。

這世間本來就是規矩組織而成,他們是規矩的制定者,自然也是守規矩的先鋒。

就在燕秋宇呆滯的片刻,主神殿下飄然離開,燕秋錦也替他感到擔憂,還沒等開口,眼前的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月老司

金石浮於半空,不受地心引力控制,輪轉生生不息,上面刻著很多很多的名字,燕秋宇只是站在那裡卻沒有說話。

他的名字就在其中,只是旁邊的人名卻不是燕小安,再問燕小安之名,卻是無所顯示。

那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覺到自己得無奈,他知道自己父君說的是什麼意思,他也明白如果硬要改變事情的走向,可能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可是他不想,也不願讓自己得感情插進另外的人。

等了好久,久到月老司外面的燕秋錦急的團團轉的時候,燕秋宇終於是走了出去。

“按照父君說的做吧。”

嗯?等了那麼久,就等了這麼一句,這可不是燕秋錦要的結果,“那小安怎麼辦。”

“命中註定的緣,該如何就得如何,我就不回去了,你告訴她,我臨時有任務,帶不了她,讓她等著我吧。”

燕秋錦臉抽動了一下,還沒等自己拒絕呢,燕秋宇就又消失了。

“不是,你這讓我怎麼開口啊,紙也包不住火啊。”

燕秋錦這回倒是錯了,紙能包住火,只是包不住燕小安。

夜似乎很深了,燕小安自己看電視都看累了,再順著窗戶看出去,沒有一點人的影子,說起來這裡還是蕭條了些。

除了師徒兩以外,再沒有別的活物,不過想著師傅答應自己可以去豢養司尋點活物的時候,燕小安還是高興的。

打了個哈欠,走出客廳,屋外是星星點點的燈火,這也是燕秋宇為她佈置的。

剛踏出去的時候,就從一側蹦出來一個小紙人,隨後稀稀拉拉又蹦出幾個來,然後音樂聲起,伴隨著音樂聲他們飄飄起舞,似乎在逗燕小安開心。

燕小安不免有些開心,也跟著唱跳了起來,“怎麼,這是知道自己回來晚了,在跟我賠禮道歉麼?”

蹲下身捻起紙人,不免又想到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燕秋宇也曾經變幻成紙人逗自己。

月亮彷彿就在頭頂,看上去格外的亮,格外的圓。

燕秋錦從下午燕秋宇離開以後,就一隻守在燕秋宇的府邸,他實在不知道出去該怎麼說,說起來燕小安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若是說謊的話,到時候燕小安發現了,指不定兩人會鬧成什麼樣,原本看著兩人好了不少,自己心中頗為歡喜。

可這一出鬧起來,自己真的是擔心的很。

像是聽到輕輕的嘆息聲,原本還想著去了豢養司要挑個什麼的燕小安,小心翼翼的往聲音處走了過去。

突然蹦了出去,出現在燕秋錦面前。“師傅……”燕小安以為是自己師傅回來了,剛叫了一聲才發現不是,“司尊,你怎麼來了。”

“小安啊,嘿,那個,我就是來看看你。”突然被發現,燕秋錦還有些窘迫,畢竟還沒來得及想好措辭。

“嗯?”燕小安把手裡的紙人放到地上,“司尊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師傅他出去了欸。”

燕秋錦當然知道他人不在。

“我知道秋宇不在,這不就是他讓我來跟你說說,就……臨時有個任務,他幫忙……”

燕小安往裡走的動作停了一下,“您是說臨時有個任務嗎?”

兩人幾乎同時踏進客廳,而燕秋宇的渡魂簿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燕秋錦一看,知道事情壞了,“那個,就是秋宇他……”

“幹嘛啊,吞吞吐吐的,有什麼直接說不就好了,是不是我師傅又不想帶我出去玩,嫌我煩了是不是”

燕小安根本就沒有往別的地方亂想,這才燕秋錦更是覺得自己要瞞著,那就不是個人了。

“秋宇的情緣出現了,他必須按照三生石的命運軌跡,去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嗯?”

情緣嗎?三生石嗎?燕小安自然也聽說過的,只是為什麼心裡有點堵得慌,有點難受。

等燕小安意識過來的時候,竟眼眶發紅淚珠滾落,燕秋錦幾時見她這樣過,自然嚇的不輕,又為自己得魯莽感到包錢。

只是還沒等他繼續說的時候,燕小安竟然擦乾了眼淚笑了笑,“原來是去見我師孃了啊,那司尊你明說不就好了嘛,我想師傅應該是會跟她說清楚吧。”

說到最後聲音愈發的小了,臉燕小安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