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安笑笑:“如果武當需要靠湮滅良心來得到超然的地位,在那時,武當就已經腐朽了。”

玄軒心中大讚:這才是高手該有的心氣啊!

“你……”泉清道人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寒著臉,招呼著弟子們將他們圍起來。

“泉清掌門,若是你堅持要與我為敵,那就要做好賠上整個峨眉的家底來戰了。”

泉清道人嗤笑:“不過是領著一群散修打退了那些外星的修煉者,你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嗎?”

玄軒沉默,已經沒有繼續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戰吧。”

接下來,雙方不再手軟。玄軒儘量避免不去傷到峨眉的普通弟子,次次攻擊緊逼泉清道人。作為一個掌門,親自上戰,只能說明峨眉對這次行動志在必得。

除了武當,華山也選擇站在他這一邊,玄軒默默記下了兩個門派。

隨著戰鬥的進行,兩個隻身幫忙的掌門終於是法力不支,好在他們的掌門身份,讓峨眉的弟子不會對兩人進行有效的攻擊。

看著滿滿圍著自己的人群,玄軒覺得,該是拿出一些本事來震懾一下了。

他大聲喝道:“峨眉,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停下,或者,從此在修煉界除名!”

泉清道人的聲音透過人群傳來:“除名?你試試。”

玄軒嘴角扯開一絲夾雜著痛心的冷笑,腳下幾個邁步,人便邁上了高空,懸浮在空中!

“什……麼……”

三十多米的高空,三十多米,許多遠端攻擊的最大範圍就是如此了。

所有人的驚愕了,人體懸浮!這些大派裡的一些老人也都能做到,但從沒有人能如此輕鬆地完成,並且運用於實戰之中!為什麼?人體懸空需要抵抗地球引力,地球引力廣泛來說,其實就是物質間的引力,已經歸屬到規則的範疇了。那些能夠懸浮的老人,大都是在修煉時,思想貼近於規則,從而使自己處於短暫的規則控制之外。因此,人體懸浮,從沒有人能將之運用於實戰。

玄軒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腳下黑壓壓的人頭,道:“我已給過機會,泉清掌門,你沒有好好珍惜,那麼後果就如我所說。”

匕首扔擲而出,擦著泉清道人的脖頸,在空中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

很順利。玄軒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別看他懸浮在空中很牛的樣子,事實上這攻擊手段除了畫符真是沒有什麼厲害的!趁著驚愕的時間將人滅殺是一個機率很不好說的事件,不過結果好就行了!

“峨眉弟子聽著,我不管你們是主動參與此次行動,還是被迫參加,現在停手,從今以後好生修煉,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若有人不服,那麼我接受你們的挑戰。”

“你殺了師傅!你居然殺了師傅!峨眉誓與你永世為敵!師姐師妹們,幫師傅報仇!”有人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扭曲的表情讓那張清秀素淨的臉變得猙獰無比。

有人附和,更多的人則是默默地後退。

“你們都幹什麼?要造反嗎?”白衣女人尖叫道。

在場的掌門都是皺著眉,太失態了。

“都給我上啊!你們難道要看著殺死師傅的仇人就那麼被放走嗎?!”

“師姐……我們打不過的。”一個女人小聲地道。

“打不過?打不過就能夠什麼也不做了嗎?今天若是不能將他留下,你們就等著接受門規的處罰吧!”她的神智已經被仇恨充斥。

玄軒搖著頭,剛想抬手將人解決,突然一陣壓力讓他難以維持在空中的身形。

“什麼人?”玄軒的目光緊鎖遠處的山巔。

山中的小島上,一個身著素以,滿頭銀髮的老婦人正慢慢走下。看起來她的每一步都很小,很慢,但若將她上一刻的位置與此刻的位置比對,就會發現,她的行進速度是那麼迅速!

“夠了,像什麼話。”老婦人只一分鐘,便出現在了人群的中央,她嚴厲地呵斥著白衣女人。

玄軒跳下地面,隨著眾掌門一起對這老婦人行了一禮:“尊者。”

尊者,是修煉界對於這些老前輩的統一稱呼。只有年過兩百,修為極高的人才能配得上如此的稱呼。玄軒覺得,也許不會有人比他更瞭解這老婦人的實力了。

九星,差一步就能邁上凝神境界。說實話,從這一刻,玄軒才是真正瞭解到了地球真正的高階戰鬥力。在這一刻之前,他甚至認為,地球上最高階的戰鬥力,不過是和他自己同一個水平了,當看見老婦人,他才明白,自己的眼界還是太狹隘。

“不必多禮。”老婦人隨手一揮,眾人便被一股力量托起。

老婦人先是用讚賞地目光看了一眼玄軒:“真是後生可畏,你如此的境界,我已是百歲之後才達到。”

玄軒恭謙地道:“不敢當。”

老婦人笑笑,不多語,揚聲道:“誰能告訴我剛才在此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我峨眉的現任掌門會倒在地上?”

玄軒心中一緊,從一個即將跨入凝神境界的高手手中逃走,他沒有什麼自信。

峨眉的弟子眼中的喜色漸露,立即道:“掌門便是被您面前這小賊所殺,望師祖能為吾師報仇,立峨眉之威。”

老婦人瞥了她一眼,道:“各位掌門,是否能請諸位敘述一遍剛才所發生之事?”

武當掌門漣安上前一步,據以實告。

老婦人聽完,冷哼一聲:“胡鬧,簡直胡鬧。掌門犯錯,難道沒有一人敢出來勸解?若是如此,峨眉必將毀在你們手中。”

眾弟子惶恐地紛紛跪伏下。

“起來吧,自己下去領罰。”

眾弟子惶恐地退下。

“玄小友,此次雖是我峨眉犯錯在先,然你公然殺我峨眉掌門,此事也不能輕易揭過,否則我峨眉之威何存。”

玄軒心中不愉,臉上是沒有表現而出:“尊者想要如何?”

老婦人的表情鬆懈下來,嘆了口氣道:“若是平常,我峨眉定是要將你誅殺,然此次我峨眉有錯在先,你便自費修為吧。若是你修煉的功法足夠強大,即使自費修為也可再行修煉,在場的掌門也會提供於你一些幫助吧。”

武當漣安道:“尊者,這樣做是否有所不妥?玄道友當是我修煉界數百年來唯一一人在如此年輕時便能修煉至此的人,若是廢了他的修為,是我們整個修煉界的損失。”

玄軒本想發作,但聽見漣安掌門正在為自己申討,便耐下心來繼續等待。

老婦人搖頭道:“我峨眉之威不容侵犯。”

這下,武當的漣安道人也有些火了,道:“望尊者以大局為重。”

“你這是在批判我的行為嗎?”

峨眉有尊者,武當沒道理沒有,因此武當掌門說起話來也沒那麼多顧忌:“人非聖賢,孰能無錯。峨眉的不講理看來還是一項傳統了。”

老婦人寒著臉,手慢慢揚起。武當掌門臉上也是有些緊張,他拿出一枚玉符捏在手中高高舉起,雖是準備捏碎。

玄軒這邊也是輕輕弄醒卡麗娜,準備若有不好,立即就讓卡麗娜帶著進入平行空間。到了妖族的領地,就算是峨眉再牛也毫無辦法,更何況他們根本就進入不了平行空間。

“哼。”老婦人最終手還是揮下,漣安掌門手中的玉符在同時破碎,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將那一揮之力完全擋於之後。

漣安掌門飛速向玄軒靠攏,將他拉至身後,大聲道:“玄道友放心,我派尊者立即就會趕來,峨眉如此不講理,我武當卻不會如此。你的安全,今日我武當保定了。”

玄軒臉色輕鬆地笑道:“多謝漣安掌門的鼎力相助。”

華山掌門林山不動神色地靠過來,他的身上也覆著一層淡色的光芒,擋在兩人之前。玄軒看見他手中還有一些玉屑正緩緩掉落:“我華山也當鼎力相助。”

“多謝林山掌門。”玄軒絲毫不吝嗇感謝的言辭。

老婦人臉色極度地不好看,沉默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

五分多鐘過去,兩派的尊者幾乎同一時間趕到。

“喲,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還有天下大會?”武當這邊的尊者是一個紅光滿面,身體壯實的大漢,看面相不過四十多歲的人,但事實上,能在這時出現的,定都是過兩百歲的老怪物了。

又過了十幾秒,華山的尊者也趕到,這是一個頗有仙風道骨味道的老人。蓄著白色長髮,雙手被在身後,十分“帶感”。

“恩?孟德子,你怎麼也出關了?”

孟德子眼中也劃過一絲驚訝:“林山,為何捏碎玉符?”

華山掌門恭敬地將事情敘述了一遍,武當的尊者看了一眼漣安的位置,就明白了他們現在的位置。這武當尊者看起來就是一個不懂收斂的傢伙,聽完事情,立即就是大聲點頭讚揚道:“漣安是吧,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怎能容得峨眉老妖姑毀了?”

“火融,你放尊重點。”老婦人終於忍不住怒喝。

火融哈哈大笑:“一百多年前我就說過你這女人心術不正,看來我的眼光一點都沒有錯。虧得峨眉還有連自稱大派,如此下作的事都能做出,若沒有心術不正的長輩,還真培養不出如此歹毒的後輩。”

“你在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