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未明一舉挫敗奸惡小人,使群俠士氣大振,均覺四大掌門慧眼識人,今日這位武林盟主必能帶領大家逃離虎口。
“小賊你狂的什麼?且與我二人分個高下!”
東方未明抬眼觀瞧,說話的卻是丹青、書生二人。他冷冷一笑,高聲叫道:“好,你們這兩個奸邪之徒自己送上門來,反倒省去了我一番功夫。”說著,他周身紅光一現,法相再變,神色之間盡是姬無雙的影子。
他對那二人厲聲喝道:“今日我就用無雙姐姐的‘姑射神女之相’為她報仇雪恨!”說罷,他雙掌一拍,內力隨之出體,化作兩道赤色真氣向丹青與書生打去。
那二人見他真氣來勢迅捷,只好故技重施,把對付龍王的那一套搬了出來。只見他二人內息互通,瞬間,一垛青色氣牆在二人面前巍然而立,此時兩道赤色真氣也接踵而來,“嘭、嘭”兩聲打在氣牆之上。
兩方氣勁一經相撞,大陣之中即刻真力激盪。丹青、書生只覺這兩道赤色真氣勁力雖然不是太強,但卻剛中帶柔,陽中有陰,似陀螺一般,鑽刺著青色氣牆。
龍王當初之所以被丹青和書生二人所阻,皆因內力被琴音所制,可東方未明此刻的內力卻絲毫無損。只片刻功夫,青氣已抵擋不住赤氣的力道,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青色氣牆應聲粉碎。赤色真氣的餘勁只把丹青和書生打得連連後退,他二人急忙運功抵消,也不知踩碎了多少塊方磚,這才站定了身形。
這二人被對方一招所制,卻不肯罷手,相互對視了一眼,一個執筆,一個持扇,向東方未明急縱而去,欲與他打近身戰。
東方未明本已恨極他二人,只因天王在側,為顧及群俠性命,才未下殺手,豈料這二人竟不懂得知難而退,一再相逼。他不由得心中大怒,身形一搖,施展“姑射神女相”與那二人戰在一處。
丹青與書生一個扇舞鸞鳳,一個筆走龍蛇。東方未明則身法綽綽,招式玄妙。只見他猛地伸出利爪,向書生咽喉抓去,怎知丹青的摺扇瞬間擋來,把他的爪勢封得死死。東方未明心中一動,化爪為指,又向丹青的胸口點去,豈料書生玉筆一抖,向他右肋急戳,東方未明無奈,只得收指躲避。他本想速戰速決,拿下這二人,可交手之後卻發現並非數招可破。
他心中暗道:“這二人的武功,在八人之中最是詭異。似是相互習練多年,配合默契。丹青的摺扇主防,書生的玉筆主攻,有互補長短之妙,若是攻其一人,另一人必然相救。我內力比他們高出甚多,又何必只攻其一點?”
他想到此處,左手為指,右手為爪,忽然分而擊之。丹青與書生被東方未明分別壓制,不能取長補短,立時相形見絀,只有招架之功,沒了還手之力。他二人見東方未明看破了其中的玄機,便不再與他硬碰,相互又對視了一眼,忽然向後倒縱一丈,與東方未明拉開距離。
東方未明心中奇怪,暗道:“這兩個奸賊仍不罷鬥,難道還有什麼招數不成?”
卻見他二人站定身形,書生急忙從筆袋中抽出一支尋常的毛筆,交予丹青。丹青開啟摺扇,寥寥數筆,在扇面上畫出了一幅四大美人圖。蹊蹺的是,墨汁卻並不浸於紙中,竟是被內力所託,化為真氣,在摺扇之上游走流溢,呼之欲出。
丹青目光陰狠,冷冷說道:“東方未明,你的‘天龍八相’確實神奇,但我二人亦有過人之處。且看你如何擋得住這‘潑墨化形’!”他一語言罷,與書生同執摺扇,但見二人奮力一揮,這四大美人圖竟然離扇而出,栩栩如生,似是從畫中走出來一般,徑直向東方未明飛去。
陣外群俠看到此處盡皆譁然,均想,以往只道這二人武功平庸,不想卻是深藏不露,竟有如此神通!
東方未明也是心中一驚,尋思:“想不到他二人隔空控氣的功夫竟然如此精準,墨汁凝而不散,隔空飛來仍是一副完整的圖畫。可他二人內力與我相差甚遠,這幅美人圖一擊即潰,又有什麼大用?”
他靈光一現,突然悟到其中玄機:“是了!內中詭計必是在那墨汁之中。那墨汁內定然含有劇毒,我若倚仗內功高強,一掌擊散,則毒液四濺,多半命喪當場。”
俗話講,說時遲,那時快。東方未明的念頭一閃而過,這四大美人圖已然到了面前。東方未明將身一抖,呼的化出一團真氣,瞬間把四大美人圖裹在氣團之中,美人沒了隔空相控的真氣,立時化成墨汁,散落在氣團之內。東方未明散去真氣,墨汁灑落在地,把方磚腐蝕,冒起了幾縷毒煙。
丹青與書生見東方未明識破了自己的用意,怔了一怔,隨即恢復冷靜。書生奸笑了幾聲,道:“明兒,你確有幾分聰明,可惜卻是白費力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內力?”
此時丹青又在扇面上畫了幾筆,這次卻是一隻吊睛白額的水墨猛虎,隱隱帶著呼嘯之聲,向東方未明撲去。
只見他二人不住地使出這“潑墨化形”,一時之間,什麼鶴唳九天圖、馬躍檀溪圖、公孫舞劍圖、嫦娥奔月圖,接連不斷地向東方未明打去。東方未明無奈,只得逐個化解,卻想不出破解之法。
突然間,他只覺內息微微一滯,內力開始減少,心道:“原來如此!這二人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意在讓仙音摸清我這‘天龍八部功’的規律。可頃刻之間又有什麼辦法能制住他二人?”
東方未明望了望天空,暗歎:“無雙姐姐,這‘姑射神女相’乃是你的本相,若是你遇到這等情形,又會如何?呵呵,是了,想來你必是會對我說......”他想到此處,忽然身形一晃,舍了丹青與書生,一道赤影,向仙音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