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跟齊慶海有過一些矛盾。可你柳鎮長非要將他說成是我吳鵬飛的仇人,這個我就不能認了!”

“不是仇人嗎?不是仇人你倆會那麼往死裡掐?吳鵬飛,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你認了我也不能給你判刑定罪吧?”

“有,我就認。沒有你叫我怎麼認?”

“還說沒有?”柳毅當即猛拍了下桌子:“你倆都是我黨的老同志了,更是平湖村一千七百多百姓的帶頭人。”

“無冤無仇還掐?掐到連工作都不顧了?年年考核倒數,吳鵬飛你還敢說你沒有?!!”

說到這裡,柳毅又連續拍了幾下桌子。顛起的盤子裡,濺出了不少的湯汁。順著桌子上的縫隙,一滴一滴滴到了地上。

“我………”聽到這裡,吳鵬飛的氣焰頓時壓下了三分。

“怎麼?我是冤枉你了,還是冤枉齊慶海了?你看看現在的平湖村,被你倆搞成什麼樣了?”

“工作落後不說,就連村部也沒個落腳的地方。怎麼?連陣地都能丟失的人,你還好意思跟我在這裡大吼大叫?”

“吳鵬飛!你跟齊慶海那點破事,整個新北無人不知。怎麼?你還想在這裡故作大方,顯擺你自己是個大度的人嗎?”

柳毅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勝酒力的樣子。扶了下額頭捏了幾下,又順勢坐了回去。

“柳鎮長,其實……其實也沒你說的這麼嚴重。我跟老齊……”

“你跟老齊?喲,連稱呼都變了啊?要不我就說嘛,你吳鵬飛看起來五大三粗像條漢子,其實那心眼比針尖還小…………你跟誰瞪眼呢?我有冤枉你嗎?”

小樣,說你還不服氣?還敢跟我瞪眼?

“他齊慶海心眼不小?當初要不是他暗中搗亂,我至於那麼丟人嗎?”

“人家有沒有搗亂,那純屬你自己瞎猜的。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沒把人家小舅子放了,那不是讓人家更丟臉?”

“能一樣嗎?我那還不是為了工作嗎?”

“喲,吳鵬飛。你為了工作不惜得罪齊慶海,現在就不能為了工作跟齊慶海和好?”

“就算我願意,他齊慶海就能同意嗎?”

“能!”

話說到這個份上,柳毅也總算找到了一絲眉目。當下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醉態,笑眯眯的看著吳鵬飛。

“吳主任,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倆繼續鬧下去,毀的可不僅僅是你們倆啊。”

“黨委政府看在你們都是老同志的份上,對你們已經是夠包容的了。但包容不等於放縱,凡事都要有個尺度的吧?”

“你也不希望我去聽信那些傳言,可見你吳主任也知道,你跟齊慶海的那點事,他壓根兒就算不了什麼。不管誰對誰錯,說出去那就是丟人的事!”

“把工作做好不好嗎?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不好嗎?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怎麼想法還那麼幼稚呢?”

“有那麼些精力去掐去鬧,還不如想想怎麼把工作幹好。你說是不是啊,吳主任?”

柳毅這樣做,就是要把吳鵬飛逼到死角里,甚至連一絲的反抗餘地都不留。如果這樣都不能讓吳鵬飛放棄恩怨,那這樣的幹部,也就沒有使用的必要了。

“柳鎮長…哎,我聽你的!”

想了良久,吳鵬飛最終還是被柳毅的話打動了。再想想自己之前和齊慶海的關係,也不由的心軟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柳毅說完就拿出了手機。

“齊書記,我這跟吳主任在吃飯呢。方便的話你來一趟,吳主任他沒錢結賬!”

從飯店裡出來,已經是三點多了。能親眼看著吳鵬飛和齊慶海握手言和,柳毅也頗有一種成就感。至於飯錢嘛,柳毅當然早早就結過了。

剛回到辦公室幾分鐘,劉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在得知了事情已經辦妥之後,柳毅就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讓她轉告三姑。那晚喝酒喝的太兇,以至於最後都忘了沒留下解大勇的電話。

11月12日,新北鎮綜合購物中心專案正式啟動。副縣長吳新代表縣政府,出席了啟動儀式。也就在專案動工的第二天,大院裡突然多了兩輛嶄新的桑塔納。

“柳毅,你知道是哪家公司中的標嗎?”閆曉寧的辦公室裡,柳毅正在左右翻找。

“我哪知道這些?”柳毅手裡拿著個茶葉盒子,擰開蓋子使勁嗅了嗅。

“閆書記,你這茶葉到底是放了多久了?以後有這個,你就叫我來,我幫你消化!”

“還翻?我這辦公室裡你都不知道翻了多少次了,你覺得還會有什麼好東西嗎?”

“也是哈……”柳毅隨即放下了手裡的茶葉盒:“你不會也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吧?”

“在於主席那聽了一點,好像是一家叫作凡海的公司中標…”

“凡海?”柳毅總覺得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中標價2008萬,這數字倒是有點……”

“2008萬?”柳毅一驚。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時的預算只有一千六百多點,而且還包括許多輔助的設施。

“對啊!”閆曉寧確定自己沒有說錯,因為這個數字很快就要來到了。

“那豈不是說,要超出預算的百分之三十?”柳毅眉頭一皺,在閆曉寧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我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反正你我都不在其內,價格高低與咱們有什麼關係……”

“這群人真是瘋了,簡直就是明目張膽!”

“別想了。如今都已經破土動工了,說什麼也是枉然!”閆曉寧似乎是看穿了柳毅的心思。

“那兩輛車,莫非………”

“肯定的啊,那就是凡海公司派人送來的。據說書記、鎮長一人一輛,那破吉普就歸咱們班子成員使用了。”

“秦鎮長也在其內?”柳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傳言是這麼說的。又沒開會,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對了………”閆曉寧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

“上午送車來的司機,我覺得有點面熟。剛才突然想到了,好像是孟老三的司機!”

“孟老三?凡海?”柳毅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孟老三的真名,不就叫孟凡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