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認為你是最弱的那個。一個敢於在黨委會上摔門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弱者呢?”

“實力不允許……”柳毅無奈的笑了笑:“在現實面前已經碰的頭破血流,如果還不知道如何來保護自己的話,與傻子何異?”

“你擔心孤軍奮戰?”秦予初突然笑了,這也讓柳毅一愣。

“我不贊成拉幫結派,但我喜歡志同道合。柳毅,我真心希望你能幫我!”

在潘良宇走了以後,柳毅就跟個透明人一樣。他不是要對現實低頭,而是不想早早的就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但現實就是現實,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掉的。

“領導……”柳毅又恢復了最早的稱呼:“我只問你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秦予初沒有絲毫的猶豫:“我拿我的人格擔保!”

“那好,我相信你!”柳毅說完就伸出了手。

“你會知道,你今天的這個選擇是對的!”

秦予初笑著,跟柳毅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隨後又看了看時間,笑著說道:“今天晚上請你吃個飯,你應該不會拒絕了吧?”

“額……”柳毅頭大如鬥,一時間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為難嗎?”秦予初娥眉微蹙。

“領導,剛才表弟給我打了個電話,跟派出所的兩位同志約好了一起吃飯。人家幫過我,總不好爽約吧………”

柳毅無奈,只好實話實說。

“能帶著我嗎?”

柳毅:………

其實在這個時代,吃飯的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柳毅也沒想那麼多,點頭就應了下來。

可是當秦予初要求不用開車,而是坐上了柳毅那輛錢江125的時候,柳毅才終於明白,原來這個女人是什麼目的了。

她無非就是要告訴大院裡的那些人,柳毅已經是我的人了。無論誰要說什麼、做什麼,都要多了一份思量。

雖然被一個女人護著,柳毅總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但仔細想了想,心裡還是挺暖和的。

由於秦予初的加入,飯桌的氣氛一直也沒活躍起來。對於大家來說,能和鎮長一起吃飯,那自然是莫大的榮幸。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每個人都跟個大家閨秀似的,全然沒了熱鬧的氣息。

或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秦予初中場事藉故就要離開。柳毅當然不能讓她獨自回去,跟李斌幾人打了個招呼,就載著秦予初準備回去了。

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很冷。出了飯店的門,迎面就是一陣陣寒風襲來。秦予初不自覺的提了提衣領,似乎這樣能夠暖和一點。

“你還沒吃飽吧?”

側坐在柳毅身後,秦予初再次不自覺的靠緊了柳毅。

“沒事,我宿舍裡還有不少泡麵,餓了就來一桶!”柳毅說著話,摩托車已經緩緩起步。

“我也想要一桶,最好是帶滷蛋的那種……”

“管夠!”摩托車帶起的風聲很大,柳毅只能大聲喊著。

同樣刺骨的寒風,也讓秦予初不得不貼的更緊了。畢竟前面有了這麼個厚實的後背,也能幫她擋住不少的寒風。

正因為天冷風急,兩人也沒有再說話。好在路不遠,很快就回到了院子裡。

“領導,真要泡麵?”柳毅放好了車子,見秦予初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笑著問道。

“怎麼?你要反悔?”秦予初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不至於……”停車的地方,距離柳毅的宿舍不過十幾米。柳毅開了鎖後,秦予初就跟了進去。

“領導你隨便坐!”柳毅說完就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了兩桶泡麵。眼神在掠過一旁的吉他盒子時,停頓了兩秒。

“要幾個蛋?領導…”

“倒是挺齊全……”看著柳毅麻利的動作,秦予初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經常吃這個?”

“拿倒沒有,這個就是有時候沒趕上食堂的點才會吃。”

弄好了這些,柳毅又給秦予初的那桶加了兩個滷蛋,這才拿起牆角的暖水瓶,撥出蓋子倒上了水。

“這一排宿舍都住人?”

“沒什麼人了…好像除了安監辦的老劉,偶爾來住,其他時候基本是見不到人的。”

宿舍不足十個平方,而且冬涼夏暖。但凡是結了婚的,稍微有點條件的,誰還願意住在這個地方啊。

“那你為什麼住這裡?辦公室裡間不是有宿舍嗎?”秦予初有些不解。

“領導,坐這裡吃吧!”感覺差不多了,柳毅就將面拿到了自己床前的小書桌上。

“好。”秦予初也不矯情,直接坐下撕開了蓋子。

“我剛來的時候,就是住在這裡的。本來也是暫時的,可每天騎車來回也麻煩,索性就直接住了下來。”

柳毅說著話,也端著面在床頭坐了下來:“辦公室有,可我覺得不太習慣。可能是對這裡有感情了吧?”

有一點,柳毅是真的沒有說實話。那就是住在這裡,起碼每天不用回家去聽父母催婚的嘮嘮叨叨。

可能是有點辣,秦予初的額頭隱約有了汗意。

“現在可以說了吧?”

“其實也沒什麼說的,樊濤跟徐書記有點親戚。這裡面就算沒有他的影子,但多多少少也應該是知情的。”

既然選擇了,柳毅也就沒了隱瞞。

“那對於凡海公司呢?你真的不瞭解嗎?”

可能是吃不了,秦予初用叉子叉了一個滷蛋,直接放到了柳毅的面裡。

“談不上了解。只知道凡海公司的老闆叫孟凡海,鎮子裡的人都稱呼孟老三!”

“哦?”秦予初一頓,下意識的停止了吃麵的動作。

“柳毅,你當初不同意徐書記走邀標的形式,是不是心裡已經想到了什麼?”

“這個……還真沒有。我就是單純的不想走這個模式,畢竟不夠公開、透明……”

柳毅吃的比較快,碗裡已經撈不到泡麵了。喝下一口湯後,暫時就放在了桌子上。

“其實有時候想不明白。超出預算百分之三十的價格中標,徐書記就不怕有人說閒話嗎?”

秦予初像是在問柳毅,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有人可以承擔的話,這個事情是不是就簡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