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曉寧剛走,柳毅就給許麗打了個電話。沒多會,許麗就來到了柳毅的辦公室。

“許主任,最近工作是不是挺忙啊?”

柳毅把弄著手裡的鋼筆,似笑非笑的看著許麗。

“也沒忙什麼……”許麗好像也沒在乎柳毅的稱呼,很平靜的回了一句。

“下雪了……”柳毅說完,起身看向了窗外:“這院子,眼看著就要被雪蓋上了。許主任,你覺得還會有什麼是蓋不住的呢?”

柳毅看不到許麗的表情,但這明顯沉默的瞬間,似乎讓他讀到了許麗的心思。

“柳鎮……您是不是有事?”

“我沒事!”柳毅說著就轉過身來看著許麗:“倒是你,是不是該有點什麼事呢?”

“我……”許麗欲言又止。

“在這個院子裡,我可能是孤立無援的。但我總覺得,你我之間還是可以算得上朋友的,對不對啊麗麗?”

“我……”許麗再也沒了剛來時的雲淡風輕,臉色也變的為難了起來。

柳毅見狀也沒說話,拿起水壺給許麗倒了杯開水。隨後又坐回了椅子上,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柳鎮。”五分鐘後,許麗似乎下定了決心:“我知道院子裡的謠言是誰……”

“許麗,好像那位的排名,比我也高不了多少吧?”

許麗不懂。為什麼自己剛要說出來,柳毅卻要打斷,甚至還問了這麼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當他抬頭看到柳毅依舊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的模樣,心裡才有了一絲觸動。

“是的,柳鎮!”

“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麼,也不想知道。”說到這裡,柳毅猛然睜開了雙眼。

“大雪雖能掩蓋這一切,但畢竟也只是暫時的。一旦天色放晴、陽光明媚,這一切終究會暴露在陽光下。”

“所以,你只需要相信有陽光的地方。那些只能生活在陰暗裡的人,註定了不可能長久。明白了嗎?”

“我錯了,柳鎮!”許麗紅著臉低下了頭。

這場雪下的很起勁,幾乎三天三夜都沒怎麼停歇。路上的積雪幾乎沒了膝蓋,也給人們的出行變的極為不便。

12月16日一早,雪勢漸漸的弱了下來。柳毅起床洗漱後,找了把鐵銑,開始在院子裡剷起了雪。

沒過多久,鐵銑磨過砂石的刺耳聲,驚醒還在睡夢裡的秦予初。拿起鬧鐘一看,不到七點。

穿上拖鞋,披上睡衣。透過玻璃還未完全霧化的縫隙,柳毅的身影正在雪地裡舞動著鐵銑。

秦予初沒有作聲,轉身回去拿起了手機,打通了柳毅的電話。

“領導好啊!”

掏出手機看了看,柳毅開口說道。哈出的熱氣,也在冰冷的天氣中變成了一團水霧。

”週末啊,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哈哈,對不住了領導,要不我先撤?”柳毅繼續笑著。一隻手接著電話,另一隻手拿著鐵銑慢慢的鏟著雪。

“撤什麼撤啊,等著我下去跟你一起吧。對了,不會院裡就剩咱們倆了吧?”

“怎麼可能!”柳毅隨即回頭看了眼辦公樓:“這兩天雪下的那麼大,沒走的肯定不少。”

“好,我知道了!”秦予初掛了電話,又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後,這才開始洗漱。

半個小時後,辦公樓裡陸續出來了一些人。雖然工具沒有那麼多,但大家可以輪流著來。鏟的鏟,掃的掃,沒多會就把院子裡打掃的清清爽爽。

“哈、幹這活還挺累!”秦予初拄著把大掃帚,還在那裡大口的喘著粗氣。

“能不累嗎?”柳毅指了指邊上堆的跟小山一樣的積雪,笑著說道:“路上還不知啥樣了……”

“秦鎮長,我建議立即電話通知各村,組織人員清掃積雪。單單靠咱們鎮裡的保潔人員,累死也清理不完啊。”

閆曉寧也沒走。從他說話的狀態來看,估計也累的不輕。

“魯副鎮長沒在嗎?”秦予初目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魯利的影子。

“魯副鎮長前天晚上就回家了。”許麗連忙上前說道。

但有一句話她沒說,那就是魯利開走了那輛,原本要配給秦予初的桑塔納。

“打個電話通知他,讓他務必在下午五點之前,將咱們鎮區的主幹道全部清理乾淨。”

柳毅在聽到秦予初要找魯力的時候,就知道沒有好事。現在聽到秦予初的話,不禁跟閆曉寧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另外電話通知各村,今天務必要將主幹道清理完畢。能動用機械的,就不要使用人力。支出了多少費用,由鎮政府審計後予以報銷!”

“好的…”許麗剛要走,又被秦予初叫了回去。

“等下許主任。另外再通知各單位,立即組織本單位人員,按轄區各自清掃!”

“好,我立刻辦!”許麗這才轉身離開。曹海青和小齊也同時跟了過去。

“柳毅,你去哪?”眼看著柳毅也要轉身離開,秦予初連忙叫住了他。

“沒什麼事了,回去看看。”

柳毅實話實說。畢竟兄弟柳弘不一定在家,自己回去好歹能幫著父母打掃打掃。

“你先別急著回去…”秦予初說著話就走向了柳毅。隨後看見還有幾個班子成員沒走,這才又轉頭來了一句。

“到散了吧!”

閆曉寧幾人見狀,也紛紛回到了辦公樓裡。

“鎮長,你這樣……不是在助長謠言的真實性嗎?”見秦予初來到了身邊,柳毅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都不怕,你怕啥?難道吃虧的是你?”

“額…我不虧…”柳毅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在心中測算了一下秦予初跟自己的距離有多少。

“你要是回家看看,咱們也正好順道。”

“順道?”柳毅真想問問,你秦鎮長啥時候搬去柳集村了?

“對啊。我本來打算明天去走訪一下柳集村的,但今天既然你要回家,我就決定提前了。”

柳毅想不明白,這跟自己有個毛線關係啊。他倒真不是擔心自己什麼,而是怕這些東西,會對秦予初造成不好的影響。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這大雪天的路滑,我只是擔心自己技術不好,想找個臨時司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