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週一。
班子會議照例舉行。
隨著徐冠中捧著保溫杯,緩步走進了會議室,會議即將正式開始。
時間,來到了9:33。
“同志們,2007年馬上就要過去了。時間緊、任務重。今天的會議三個議題,咱們就先談一談科學發展觀考核的相關事宜。”
“檔案已經發了下去,各位同志可以先看一看……”
徐冠中停下後,拿起杯子擰開後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整體來說,成績比去年還是有所提升的。但是有的村,卻還是一直在拖咱們全鎮的後腿。究竟是村裡工作不紮實,還是咱們有些包村領導沒有完全行使自己的職責呢?”
“同志們都知道,我一向是對事不對人。在這裡也希望咱們有些同志,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落實好工作。也希望在明年的落後名單裡,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好了,同志們也應該看的差不多了。誰對排名有意見或者是建議的,大家都來談談吧。”
徐冠中說完,再次拿起了自己的保溫杯。噓了兩口後,眼神又在會場上掃視了一圈。
“我覺得這次的考核排名,很合理也很實際。對於先進咱們不能埋沒,但對於後進,咱們也同樣沒有姑息。實事求是來說,我覺得可以執行。”
眼看秦予初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郝運來考慮不能冷了場,這才主動接過了話茬。
“我贊同郝主席的意見,對這個排名沒有異議!”
郭剛跟著表了態。
“還有沒有不同意見的?沒有的話,咱們就表決透過吧!贊同的請………”
“我有意見!”柳毅先是看了眼於升啟,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了徐冠中。
“對於平湖村倒數第一,我持有懷疑。”
“諸位都知道,咱們信訪打分的滿分是5分,可為什麼平湖村只有3分?這是其一!”
“其二,據我瞭解,重點民生工程沒有完成的村,遠不止平湖村一個。但是平湖村0分,這個我仍舊持有疑問。”
“其三,集體經濟收入,平湖村在半個月前,已經有了七千多的承包收入進賬。為何在這項工作的分數,依舊為0,我同樣持有疑問!”
“別的還有一些,但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在這裡我就不作贅述了。但我希望各位負責考核的同志,能對我的問題給出一個極為合理的解釋!”
柳毅面無表情,語氣也是極為平靜。好像他說的那些話,只是在幫著別人讀稿一樣。
“這個咱們會後再談,作為負責這項工作的一員,我一定會給柳副鎮長一個合理的答案。”
見徐冠中遞了眼色,魯利立即心領神會的攬了過來。
“徐書記。”
柳毅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魯利一眼。反倒盯著徐冠中,繼續表明自己的態度。
“如果可以會後說,那麼咱們還有什麼開會的必要?您說呢徐書記?”
“柳毅同志說的對…”徐冠中也是面不改色,只是轉頭看了魯利一眼接著道:“魯利同志,既然這項工作是由你來牽頭,所以這個問題必須由你來回答。”
“好的書記!”魯利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既然現在書記都發話了,他當然要聽從。
“對於平湖村,對於柳副鎮長提出的疑問,我來逐一解釋。”
“民生工程,的確有的村也並未完成。只是這個未完成,和完全沒做不是一個概念。”
“柳副鎮長說到的集體經濟收入問題,這個我要強調一下。考核組在進行該項工作考核時,平湖村並沒有這筆收入進賬。至於說七千元的收入,那也是後來發生的事。”
“至於信訪問題,咱們在座的同志都知道。說白了,那就是一把軟尺子。多一點、少一點誰又怎麼去論證呢?”
“如果柳副鎮長覺得平湖村的分數偏低,不如我個人去跟考核組申請,再給平湖村加上一分,如何?”
魯利說完,還不忘給了柳毅一個挑釁的眼神。徐冠中讚許的看了一眼魯利,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了柳毅。
“柳毅同志,對於魯利同志的解釋,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有!”柳毅當即回應。
“在咱們名單出來之前,甚至是名單出來之後。只要是沒過2007這個檻,那收入就必須要計入2007年的考核成績!”
“魯副鎮長也提到了,民生工程未完成和完全沒做不是一個概念。那麼我想問問魯副鎮長,平湖村是真的一點也沒做嗎?要不要咱們現場去複核啊?”
“信訪是個軟尺子?好,就算信訪它是個軟尺子,那為什麼魯副鎮長就不能往外軟一點,偏偏要往裡軟呢?”
“所以,徐書記,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解釋,也絕不認可對於平湖村考核成績的排名!”
“這是班子會議,一切工作還是要以大局為重!柳副鎮長,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見,但必須要服從黨委政府的決定!”
徐冠中心中早已怒火升騰。但為了體現自己的涵養功夫,他依舊在努力的壓制著,語氣也是儘量的放緩、放輕。
“徐書記,我自然會保留我的意見,這完全不會影響大家的舉手表決。”
“但我要說一句,平湖村絕對不會上臺做檢討發言!”
“你說了不算!”徐冠中再也壓制不住,反手將桌子扣的砰砰作響。
“平湖村上不上臺,那是由黨委政府決定的。你沒有這樣的權力和資格,來說出這樣的話!”
“同志們,現在對2007年考核成績排名進行表決。贊同的請舉手!”
徐冠中說完,率先舉了手。隨後魯利、郝運來等人跟上。
“好,六票贊同!放下!”
“不同意的請舉手。”
柳毅第一個舉起了手,隨後閆曉寧也跟著舉了起來。然後…就沒了然後…
“好!反對的兩票,放下!”
徐冠中說完,臉上的表情也豐富了起來。
“秦鎮長,你呢?”
“我棄權!”秦予初面無表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