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潘良宇正式履新談縣財政局局長一職。
10月26日,縣委組織部部長周清泉,親自帶著秦予初來到了新北鎮。並在大會上宣讀了組織部的任命。
不出預料,黨委書記一職由徐冠中接任,秦予初為代鎮長。紀檢書記王方良,調縣政協任黨組副書記。紀檢書記一職,則由副鎮長郭剛頂了上去。
大會結束後,周清泉部長並沒有留下來吃飯。伴隨著組織部車子的緩緩離去,眾人也紛紛開始了對秦予初的身份猜測。
秦予初,女,漢族。1980年5月出生。大學本科,中共黨員。海岱省青城市人。原任琅琊市市政府辦公室綜合科副科長。除了這些最基本的資訊,其他的好像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10月28日,由徐冠中主持的第一次黨委會如期召開。會議上重新對班子成員的分工,進行了部分的調整。
柳毅分管文教衛生,併成為平湖村的包村領導。原來的城建工作,則由魯利接手。
會議也重新對購物中心專案的領導架構做出了調整。作為新北鎮的一把手,徐冠中自然而然擔起了組長的‘重任’。閆曉寧和柳毅,則被從小組人員中除名。
“柳鎮,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
將報紙放在了柳毅的辦公桌上,許麗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擔心啥?”柳毅一愣。
“徐鎮長不是擺明了要對付你嗎?”許麗彎下身子,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說道。
“糾正一下,是徐書記!”柳毅說著話,眼睛一不小心瞥到了許麗V形領毛衫裡,閃出的溝壑。
這丫頭還挺有貨!
“你還貧,往後可沒你的好日子過了……”
“我說許大主任,你還是好好擔心擔心自己吧。沒事別總往我這跑了,省的引火燒身!”
柳毅說的也是實情。畢竟許麗這個辦公室主任,當初可是自己向潘良宇推薦的。
“燒就燒唄。”許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也沒指望,自己能升到哪裡去!”
“沒有上進心!”柳毅指了指許麗,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秦鎮長到底什麼來頭?周部長親自送下來,這在全縣也是頭一遭吧?”
“人家來自市政府,這還用多說嗎?”柳毅白了她一眼。以前咋就沒發現,這丫頭怎麼就那麼八卦呢?
說是丫頭,其實許麗比柳毅還要大上一歲。只不過兩世為人的柳毅,在心裡一直下意識的沒把自己歸類為年輕人罷了。
“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只可惜有點冷了……”許麗說完,搖搖頭就出了柳毅的辦公室。
想想也沒什麼事,柳毅決定下村去看看。於是跟著許麗的腳步,也離開了辦公室。
平湖村,地處於新北鎮的東南側。社會人口約1700餘人,耕地面積不足兩千畝。
由於村裡姓氏雜亂,無形間分成的派系較多,所以村支兩委經常有內鬥發生。這也導致了兩位班子的戰鬥力極差,年年考核都在新北鎮的後三名之列。
摩托車帶著一路輕煙,開進了平湖村村部院內。柳毅以前也陪潘良宇來過這裡,只是那時候並沒有太過在意。
五間青磚瓦房,好像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屋脊和瓦縫之間,長滿了荒草。讓這個頗具年代感的建築物,看上去頗有幾分悲涼。
低矮的圍牆,圈出了一塊大約三百平方的空地。簡易的大門樓上,由不同顏色的小石子拼成了一幅幅圖案。最引人眼球的,自然是中間那顆褪去了豔紅的五角星。
柳毅來之前,並沒有電話通知任何人。當他停好車後,轉悠了一圈才發現,五間房子三個門,一個比一個鎖得緊。
無奈,柳毅只好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十幾分鍾後,支部書記齊慶海騎著腳踏車,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柳鎮長,您坐!”開啟了辦公室的門,齊慶海順手將自己的椅子擦了擦。
柳毅沒有說話,再次細細的打量著這間破舊的辦公室。
“齊書記。”看了看後,柳毅並沒有去坐齊慶海擦過的那張椅子,而是在對面坐了下來。
“你也坐吧!”齊慶海依言也坐了下來。
“鎮裡工作調整,選擇由我包咱們平湖村。估計辦公室還沒有通知到吧?”
“沒有。柳鎮長,您來包咱們平湖村………”齊慶海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我知道,平湖村的工作不好開展,科學發展觀考核每年也都是墊底。但是齊書記,工作都是人乾的,不是嗎?”
“可是柳鎮長,先不說村支兩委矛盾重重。我們村集體沒有什麼經濟收入,沒有錢的支撐,幹什麼都難啊……”
“平湖村我還是瞭解的…”柳毅看著為難的齊慶海,心裡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你與吳主任的事,鎮裡領導基本上也都知道。但其實在我看來,這並不能算得上仇恨。你和吳主任都是幾十年的老黨員了,這點覺悟總該是有的吧?”
“柳鎮長…我……”
“你是老黨員,同時也是吳主任的入黨介紹人。只要你這裡沒有什麼問題,吳主任那裡的工作由我去做!”
“你們都是為黨奉獻了那麼多年的老同志了,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你們也都是為了工作呢?”
柳毅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就知道了關於平湖村支書齊慶海和村主任吳鵬飛的恩怨了。
應該是在1996年。那時候齊慶海還是平湖村村主任,吳鵬飛是村裡的計生專職。因為齊慶海的小舅子超生,吳鵬飛就帶人將小舅子抓了起來。
儘管齊慶海出面說情,但吳鵬飛也沒有放人。最終關了一個多星期,在罰款之後才將人放了出去。
此後二人可是交惡。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處處都能見到二人的針鋒相對。
隨後吳鵬飛在第一次競選村主任的時候,敗給了一向與齊慶海交好的馮遵元。事後,吳鵬飛認定了就是齊慶海搗的鬼。於是在99年的支部換屆時,吳鵬飛發動了自己的人脈。雖然最終並沒能阻止齊慶海連任,但低票當選的結果,也同樣讓齊慶海臉上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