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盛看著縹緲那羞答答的樣子,心中大呼爽快。當然,表面上還是扮出傻乎乎的樣子繼續調戲她:“嘿嘿,我看到別人這麼做,所以也就學著做了。縹緲師姐,這樣好不好玩啊?”

縹緲頓時被他問得滿臉通紅,嗔道:“快老實交代,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常盛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是看到我叔叔這樣對芸姨的,芸姨好像還很歡喜,所以就想著也跟縹緲姐姐玩玩試試。”

縹緲聽了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捂住常盛的嘴,壓低聲音說道:“小盛,你真的看見他們兩個親……親嘴了?這話除了我,你可千萬不要對其他人說!”

常盛不禁有些奇怪,這些話其實壓根就是他隨口編出來的,卻沒想到縹緲的反應竟如此強烈。不過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看常乾易和方嫻芸之間的狀態,顯然並不是普通的族長和客卿之間那麼簡單。

莫非……叔叔和芸姨之間,真的有點什麼?這樣想著,常盛不禁嘿嘿壞笑起來。

旁邊的縹緲可不知道,一直以來傻乎乎的常盛肚子裡竟會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低聲自言自語道:“我一直覺得娘和族長之間有些特別,難道……難道他們私下裡……不,不,這不可能。可是小盛肯定不會撒謊啊……”

糾結來糾結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兩條秀氣的眉毛,不知不覺間已經緊緊皺了起來。

常盛也沒想到,自己隨口開個玩笑,竟然給叔叔惹來了緋聞。不過主動承認撒謊肯定是不可以的,沒辦法,就讓叔叔背了這個黑鍋吧,反正也不會對他造成損失,說不定還會讓他收穫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少婦呢!

縹緲帶著常盛離開了丹房之後,常乾易用盡辦法才說服早已十分疲勞的方嫻芸去休息,然後自己也離開了。

剛剛走回書房,忽然下人來報,說是家族的四位長老聯合來見,正在書房等候。

常乾易進了書房,和四位長老打過招呼,剛剛坐下,左邊下首位置,年紀最老的一位老者就開口了:“族長,昨天縹緲支出了四千兩銀子,如果這銀子是用在了正地上,那我們也沒話可說,可據我所知,她花了這些錢,是因為常盛一時貪玩,覺得藥材好玩而買下的。這可是四千兩銀子啊!她的權力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

等他的話落下,一旁另外三個老者也跟著應道:“族長,大長老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常家雖然有錢,可也不能這樣隨便浪費錢財,一個家族想要長久,可不能這樣。”

如果換了以前,常乾易肯定又要頭疼了。不過現在方嫻芸已經成功煉製出了凝氣丹,常乾易心情很好,面含笑容地說道:“縹緲的母親為我們常家煉製丹藥,勞苦功高,給家族帶來的利潤有多大,各位心中肯定也有數。區區四千兩銀子而已,就讓縹緲隨便花吧。”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幾位長老的臉色明顯陰了下來。大長老接著開口道:“族長,方嫻芸為家族賺了些利潤確實不假。可是最近煉製凝氣丹,也搭進去很多很多啊!既然她沒有掌握煉製方法,還是讓她早點放棄吧,我們常家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大長老,做人呢,目光必須放長遠。如果不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我們常家又怎麼可能擁有寶貴的凝氣丹呢?”常乾易一邊笑吟吟地說著,一邊將一個錦盒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錦盒中,正是剛剛煉成的兩枚凝氣丹!

“這……這是……凝氣丹?”四位長老盯著圓溜溜的丹藥,眼睛一瞬間竟然都瞪得比丹藥還要更圓。

“哈哈,不錯,正是凝氣丹!方嫻芸已經正式研製出了凝氣丹的丹方,用不了多久,我們常家就可以量產凝氣丹了!至於這兩枚,就先由大長老和二長老服下,輔助修煉吧!”

聽了常乾易的話,四位長老頓時興奮起來。凝氣丹的貴重價值,他們當然知道。如今方嫻芸正式掌握了這丹方,就代表著往後不但家族利潤可以滾滾而來,他們幾人的修為,也可以藉助丹藥的輔助,迅速提升起來!

“嫻芸在煉丹方面的天賦,果然無人能及啊!”

“是啊是啊!她真是我們常家的大功臣!”

“族長力排眾議,堅決支援方嫻芸摸索凝氣丹的煉製方法,也確實思慮深遠。有族長的英明領導和方嫻芸的高超煉丹技術,我常家何愁不興!”

四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誇讚奉承起來。關於縹緲為常盛花掉四千兩銀子的事,自然是絕口不提了。

常乾易也心懷大慰。正高興間,突然房門響動,一個僕人匆匆走了進來。

“族長,大事不好!守城將軍林遠治帶領軍隊圍住了我們常家的大門,口口聲聲說要找常盛少爺討個公道!”

“慌什麼慌!”常乾易冷喝一聲。自從縹緲將本草堂內發生的事稟報給常乾易之後,他就一直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林遠治竟然這麼直接,居然帶兵圍住府門!

“哼,一個小小的守城將軍,居然也敢如此放肆!”常乾易一甩袍袖,當先出門。

四位長老也一同跟上。

林遠治帶兵堵門的動靜很大,當常乾易和四位長老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常家的人。縹緲和常盛赫然也身在其中。

“叔叔,他們這是幹什麼啊?怎麼這麼多人?”常盛看著外面圍得鐵桶一般計程車兵,擺出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詢問常乾易。

“盛兒別擔心,這幫小嘍羅,交給叔叔打發就好了!”

“嘿嘿,那好,待會兒如果有好玩的,叔叔可別忘了叫我!”

常乾易不禁滿頭黑線。憐愛地拍了拍侄兒的肩膀,邁步走出大門:“何人如此放肆,竟然圍我常家大門?!”

門口計程車兵突然往兩側閃開,隊伍中走出一個身著青鱗鎖甲,腰挎精鋼大刀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中年人。他的步伐非常沉重,每踏一步,都會發出咚咚的聲音。

一個跟中年人有幾分相像的年輕人,緊緊跟隨在後,亦步亦趨。

常乾易看著林遠治,目光微微眯了起來——來者正是被譽為風都城第一高手的守城將軍林遠治,以及他的二兒子林迪。

“原來是林將軍。不知今日興師動眾,圍我常家大門,所為何事?”常乾易用平靜地口吻說道。

“常族長,本將軍此番魯莽行事,也是逼不得已。今日帶兵來此,只是想討一個公道——我兒林憲無緣無故被你家常盛打成重傷,甚至留下終身殘疾。就算你們常家實力雄厚,也不能如此逞兇霸道吧?!”

“呵呵,林將軍,我看你是不明真相,被小人矇蔽了吧?事實乃是我們常家客卿縹緲去本草堂買藥,無緣無故遭到羅禁和林憲二人的調戲。常盛仗義出手,保護縹緲,一不小心才失手打傷了林憲。我這裡有本草堂佟掌櫃親筆寫下的證詞,林將軍可以過目。”

常乾易做事深謀遠慮,聽了縹緲的彙報之後,當時就命人去找來佟掌櫃談話,等佟掌櫃離開常家的時候,常乾易手裡已經掌握了當日的證詞。

除了佟掌櫃,還有其他很多人的證詞,都證明當日是羅禁和林憲調戲在先。

林遠治草草看過證詞,頓時一陣怒火攻心。常乾易這個老狐狸,想的還真是周密!

不過他當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把證詞一扔,冷哼道:“就算我兒一時魯莽,出言調戲,但自有本朝律法處置,還輪不到你們常家的人來痛下殺手吧?”

常乾易淡然道:“林將軍,若講律法的話,那本朝律法中有明確規定,憨人打傷人,不必承擔任何責任,只需承擔醫藥費就好。我們常家雖不像林將軍說的實力雄厚,但賠償一些醫藥費,想來還是賠得起的。”

“你!”林遠治被常乾易這番話噎的滿臉通紅。

憨人,就是傻子。整個風都城的人都知道常盛是個傻子。他本想以律法為武器,哪知道卻恰恰被常乾易用來做出了最有力的回擊。

就在這時,林遠治的二兒子林迪忽然上前幾步,大聲說道:“常乾易,所謂國家律法,都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大家都是修煉者,那就要講修煉界的規矩,一切恩怨,以比武解決!今天我要向常盛挑戰!”

林迪的話音一落,周圍圍觀的居民們頓時噓聲一片。堂堂守城將軍之子,竟然要向一個傻子挑戰,這也太不像話了。

常乾易聽了這話,不禁沉吟起來。

他知道,這個林迪修為已經達到了鍛體境十層巔峰的修為,常盛雖然是昇華境巔峰,比他高得多,但常盛畢竟是個傻子,真正戰鬥起來,能夠發揮出多少威力實在不好說。

而且,常盛並沒有學過任何武技,也沒有實戰經驗,林迪卻整日跟著林遠治在外剿滅山賊草寇,實戰經驗一定豐富無比。兩個人打起來誰勝誰負,實在不好說。

正要想個辦法把林迪的挑戰推過去,哪知道這時候常盛卻突然衝上前來,嘿嘿笑著說道:“挑戰我?是要跟我打架嗎?這個好玩,我要打!我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