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孔夢已顧不得大戶人家小姐的儀態,出聲厲喝道“小陳,你沒聽見我的話嗎?把他給我趕出去!”

小陳是見過秦川出手搭理孔傅的情景,那一瓶金色藥水下去,孔傅馬上就恢復神智,而且精神氣相較之前更為旺盛。

要知道,在此之前,孔傅可是看遍了全國名醫,都沒有效果。

他違逆孔夢的話,轉身向秦川抱拳拱手“秦先生,請出手搭救老首長。只要能救老首長,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小陳情真意切,眼淚從眼眶中流下。

孔夢氣得臉色漲紅,可她現在沒時間管那麼多事情。

“王醫生,請快點施救,我怕再耽誤下去,我爸會有生命危險。”

王醫生其實心裡沒有多少把握。

因為孔傅從各個體表特徵來看,一切正常。

電擊器只能用在瀕臨垂危的病人身上。

如果用在一個體表正常的人身上,將會損毀那人正常的內臟器官,是不可逆的急救措施。

“王醫生!”孔夢急了,再次催促道

王醫生思量片刻,牙一咬。

死馬當活馬醫了。

說著,擰開電源,準備將兩塊鐵餅按壓到孔傅胸前。

就當他手要落下時,方瓊撲了上前,擋在爺爺孔傅身前。

她的淚水早就哭花了精緻的妝容“姑姑,電擊器下去,爺爺就算是救活了也要癱瘓。”

“小瓊,你知道你在幹嘛嗎!快讓開。”

“姑姑,你就讓秦先生試一試吧。”

孔夢怒了,小陳如此也就罷了,他總歸是個外人。

可連父親視為孫女的方瓊也這個樣,她無法理解。

她一把拉開方瓊,可是她一個普通人,怎麼能與一個一級武道小成境界的女生抗衡。

“小瓊,我同意你學習武道,不是為了讓你有朝一日用來對抗自己姑姑的!”

方瓊不理會姑姑的斥責,轉頭向秦川說道“秦先生,懇請你出手救救爺爺吧。”

方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孔夢。

“方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可是京都孔家的人,你怎敢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你知不知道你丟盡了我們孔家的臉!”

說著,孔夢走向秦川,指著他說道“你這種人攀龍附鳳的人我見得多了,你就是伺機尋找機會來接近我們孔家。你上次救了我父親,純屬僥倖,我父親當時沒事我也就沒有計較。今天你還想糊弄,我孔夢絕不答應!”

秦川瞳孔微縮,冰冷的說道“你們孔家,還不配我秦川攀附。我只是想著孔老為國征戰,頗為欽佩,所以願為他療傷。你們若強行用電擊喚醒孔老,他的病情一定會加重,甚至變成癱瘓。”

“一派胡言!孔小姐,時間緊急,請速下決斷。”王醫生在旁提醒道

孔夢再次上前,雙手環抱方瓊,將其抱開。

王醫生立刻將兩個鐵片按到孔傅胸前。

隨著一聲電流滋啦聲。

孔傅的身體像是一顆皮球般,高高躍起,隨後掉落。

秦川不忍看下去,獨自退出房間,走到屋外。

屋內,王醫生見孔傅沒有甦醒,他的額頭開始冒汗。

這一擊,看來是沒有效果。

他轉動旋鈕,將裝置的電流上調一個檔位。

緊接著,繼續按壓。

孔傅的身體又彈了起來。

接連兩次,孔傅依舊沒有甦醒過來。

現場的人都開始有些緊張。

方瓊哭喊著,小陳的拳頭緊緊的攥著。

孔夢的臉上也出現了少有的驚慌。

王醫生心臟狂跳。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將裝置功率調整到MAX,最大值。

又是一個電擊下來。

咳咳咳...

終於,孔傅小聲的咳嗽,將眾人緊繃的神經打破。

方瓊掙脫姑姑的手,一把撲向爺爺身邊。

“爺爺...爺爺...”

孔夢也上前,看著自己的父親。

王醫生長長鬆了口氣。

“小...小瓊。小夢...”孔傅緩慢地抬起眼皮,嘴裡小聲的叫著自己孫女和女兒。

“爸,我在。”孔夢托起自己父親的手

下一秒,孔傅的瞳孔收縮,他驚愕的說道“我...我的身體怎麼動不了了。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沒有知覺了。”

孔夢嚇了一跳,鬆開了父親的手。

只見孔傅的手像是片落葉一樣,掉落下來。

孔夢連忙質問王醫生道“王醫生,我爸這是怎麼回事?”

王醫生豆大的汗珠滴下,連忙檢視。

一番檢查下來,絲毫沒有看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老爺子...”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此時的孔傅仰天長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爸,不要擔心,我們去做檢查,全身檢查,找其他醫生再看看。”

孔傅眼角流下了不屈的淚水“小夢...你為何要害父親。”

孔夢不解“爸,我怎麼是在害你。剛才你昏迷過去,是王醫生把你救醒過來。現在的情況,也比剛才失去生命好的吧。”

孔傅眼神中透露著絕望,還有對女兒的失望。

“我請秦先生來,原本能救我一命。可我的女兒卻處處阻撓,現在害我全身癱瘓。想我孔傅戎馬一生,雖不能馬革裹屍,可萬不能成為一個廢人。小夢,你父親我受不了如此生活。我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孔夢見自己父親如此,心痛萬分。

兒時父親揹著她上山下海玩耍的場景歷歷在目,彷彿就在昨天。

孔夢雙腿一屈,跪在孔傅身前,痛哭流涕。

片刻後,她似乎想起什麼。

連忙跑向屋外的秦川,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這可是京都頂級家族的大小姐,多少人追捧,仰慕的天之嬌女。

現在則卑微的像是古代的婢女,跪在秦川面前。

她言辭微賤,哀求著說道“秦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吧。只要你能把我父親醫好,要多少錢都可以,不管你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秦川雙手負在身後,垂下雙眸,俯視著眼前端莊嫻雅,風韻卓絕的女人。

開口道“錢我有的是,你孔家那點積蓄我看不上。人我可以救,但你剛才詆譭於我,不可饒恕。要我救人可以,即日起,你為奴為婢伺候我十年,以示懲戒,這就是我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