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被碘酒染上了顏色,凹凸的紋路讓顏色有了層次。

張清將白紙舉過頭頂,透著光,又層次照得分明。

“你們看像什麼?”

王曉雅跟男警察湊了上來,皺著四雙眉頭。

王曉雅率先反應了過來:

“像眼睛,像一隻大眼睛。”

“剛開始沒往這方面想,現在被你一說,還真有點像,只是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兩人又齊刷刷地看向張清,張清攤了攤手。

“我也不知道,從都沒見過。”

他伸出手指,在凹凸的地方摸了摸,那陰冷的氣息讓張清充滿了熟悉之感。

“但趙曉倩的死極有可能跟它有關。”

張清沒有明說,王曉雅理解了他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和鬼有關?”

“很大可能,就像周永奇之前說的,他用的麻醉劑沒有超標,並不會致人死亡,可偏偏趙曉倩就死了。”

“當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的時候,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看到趙曉倩胸下的凹凸印記,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頭疼,如果以後馬雙用這樣的手段殺人,該怎麼防備?

特別是張清,他跟馬雙兩次交手,都算不上贏。

馬雙這個人,你不用都不知道他會有多少後手,被他盯上,絕對是一個噩夢。

盯著印記看了半天,又看著安靜“沉眠”的趙曉倩,張清有些懷疑,這印記是不是一種沾染上就必死的東西。

“在搞清楚之前,你們還是不要隨便摸它了,萬一會傳染的話,我們幾個都得死。”

“你說得太懸了,不科學啊。”

做法醫的年輕男警察有些難以接受,讓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去相信有鬼,那所有以物質為基礎的科學架構都會被摧毀。

“你所謂的不科學,也只是科學沒有到達而已,並不能說明它不存在。”

這一次,篤信科學的法醫出奇地沒有反駁。

“這個馬雙究竟是個什麼人,為什麼能夠殺人於無形。根據你們所說,他能夠定時別人的死亡,這種能力太可怕了。”

王曉雅給他講解了馬雙的履歷,張清補充道:

“馬雙表面上是一個公司老闆,但他資本家的面目已經腐蝕到了骨髓,所有的人在他眼裡都只是工具,為了創造厲鬼,甚至可以殺掉一個公司的人。”

年輕警察也變得臉色凝重,光是一個大型殺人案的頭銜就已經可以令大眾恐慌了,別說再加上一個鬼了。

“不管怎樣,真相總會一點點揭開的,抓到馬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王曉雅做了一個總結,這次讓張清過來,本想著可以找到一些馬雙的線索,現在看來,線索還是斷了。

“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覺吧,有事我再找你!”

“得,我成召喚獸了,你一喊我就得過來。”

張清無奈地聳了聳肩,他只是一個市民,離好市民還有一段距離。

“張清,這是特大連環殺人案,每個市民都有義務配合我們警察的調查,麻煩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兩起殺人案都是我報的警,我還不夠義務嗎?”

忙到大半夜,又跑了兩次警局,就算張清年輕,也有些吃不消,眼皮子耷拉得,都快支撐不起來了。

出了警局,他就打了輛車回到了家。

連澡都沒洗,他就將臭襪子一丟,撲到床上睡了過去。

本以為一覺能夠睡到大天亮的,大清早的就被人吵醒。

“誰啊!”

聽著咚咚咚的敲門上,張清頭痛欲裂,不耐煩地在床上大吼。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這讓張清更氣了,爬起來耷拉著拖鞋朝門口走去。

“誰啊?”

開啟門,一個穿著職業套裙,化著濃妝的女人站在門外。

看到女人的剎那,張清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整個人都暈暈的,扶著門框,這才沒讓自己摔倒。

“你怎麼來了?”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分手一年的前女友陳欣。

“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陳欣毫不客氣地闖進了張清的家,她很清楚張清是什麼性格,一個只要強硬點,什麼都能妥協的男人。

“我過得很好,承蒙你的關心。”

張清沒好氣地坐在沙發上,根本沒有給她倒水的意思。

陳欣也不介意,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且留著一條縫正對著張清。

“你主播做得怎麼樣?”

“託你的福,現在我轉成戶外主播了,有幾百個粉絲,算是有點起色了吧,最近的直播內容還算可以,粉絲比較喜歡。”

張清不想被陳欣看扁,當初這女人就是覺得他沒錢,對他一直沒什麼好脾氣,後來互刪了聯絡方式,跟別的男人跑了。

“那你快要混出頭了,想當初讓你幫我買個包,你都拖拖拉拉不肯買。”

“對不起,那是我沒錢買,不是妥妥拉拉不肯買,你不就是找了個有錢幫你買的人,所以才跟我分手的嗎?”

張清揉了揉更加脹痛的頭皮,不知道這個女人跟他扯了半天是為了什麼?

“張清,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當時你真的給不了我想要的,現在你可以了。”

陳欣的語氣軟了下來,眼前的男人還是跟一年前一樣,明明窮得叮噹響,還要裝出一副強勢的態度。

“我知道啊,我也沒怪你!”

張清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剛開始以為只有傾盡全力對你好,你對我就能好一點,可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脾氣從來都沒好過,現在想來,你是因為從來都沒在乎過我。”

“你跟我在一起,恐怕也只是把我當作一個備胎而已,方便你好找下家。你跟我去開房,也只是你有這方面的生理需求罷了。”

“陳欣,你就是這樣一個人,我不怪你,但我現在看清你了。我們分手不是偶然,因為我們的價值觀根本不同。”

陳欣站起來,站在了張清的面前。

“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清說道:

“我想說,你可以有要求,這很正常,現在很多女生都想過得好一點。但我並不想做舔狗,我也不期待和你結婚了,請離開我的世界!”

聽到張清的話,陳欣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突然掏出一把刀,朝著張清刺來。

“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