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一眼掃過去,教室中央的桌子上,坐著一個身穿校服的女生,手裡拿著身份證。

女生的面容姣好,身材火辣,淡綠色的校服胸前,凸起一大片,隱隱還有兩個小點,似乎是裡面沒穿內衣。

“額,美術室晚上是攝影社的活動教室,所以會有人在這裡拍照。”

“趙曉倩”在張清背後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看到教室裡的佈置,立馬找了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藉口,拉著張清就要往外走。

“你是誰?”

拍照的四個男人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睛裡透著一絲警惕的光芒。

“我是學生的家長,來看看她在學校裡過得怎麼樣,這不,她就帶著我來美術室看看。”

張清嘴裡扯著謊,“趙曉倩”是被對方推出來監視自己的,那就與這些人脫不了關係。

他被盯著,無論去哪,對方都會提前知道,他不會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但對方是倉促應對,不可能不留下破綻,而且“趙曉倩”也是臨時推出來的,關係未必牢靠。

所以張清決定在他們心中種下一根刺,你們不是派人來監視麼,那你們確定派過來的人可靠嗎,畢竟我背後是警方。

“攝影啊,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光是相機就好幾萬,妹子她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學校還有這麼高階的社團。”

“不過你們是正規的拍照吧,不會有什麼少兒不宜的情節吧?”

聽到張清的話,被拍的女生臉刷得一下紅了起來,幾個拍照的人都看向了門口的“趙曉倩”。

“趙曉倩”連連擺手,想要撇清自己的關係:

“我沒帶他來,是他自己要來的。”

“沒禮貌,什麼他他他的,我是你姐夫,再說了,我受你姐姐的囑託,來觀察一下學校的情況怎麼了,你們說是吧。”

張清很親暱地揉了揉她的頭,這像是她的姐夫一樣。

果然啊,聽到張清的話後,幾個人的神情都不一樣了,懷疑就像是種子,一旦種下,必然生根發芽。

張清是沒考上大學,但他政治學得好啊,利用方法論將不利於自己的矛盾轉化為有利於自己的矛盾,這一章的單元測試,他考過滿分。

政治能考滿分的,當時全校就他一個。

拍照的人很快將眼中的寒意隱藏起來,露出一絲笑容。

“家長放心好了,我們是高中學生,不會做違反法律法規的事情。我們成立社團,也是得到學校支援的。”

“那就好,這下我就放心了,那你們繼續,我走了哈!”

張清走的時候,還朝女生的桌子底下瞥了一眼,桌腳底下,不起眼地壓著一個避孕套,上面還帶著血跡。

在避孕套的旁邊,還有一個用紅色液體寫成的符籙。

這個動作落在了幾人的眼中,也朝著桌腳望去,當看到避孕套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都變了。

張清若無其事地帶著“趙曉倩”離開了美術室,心裡盤算起來。

中年婦女給他的紙條讓他抓到了學校的狐狸尾巴,一個美術室,在晚上突然就變成了攝影室,拍攝的還是少兒不宜的照片。

地上還有帶血的避孕套和符籙,要說沒問題,鬼都不信。

但揭穿他們不是張清想要的效果,他的目的是要找到真正的趙曉倩,還有馬雙的蹤跡。

張清離開美術室後,腳步都不帶停的。

“趙曉倩”追了過來,氣憤地質問張清:

“你為什麼跟他們說是我帶你去美術室的,明明是你自己要去的。”

張清反問道:

“不就是一個社團嗎,去看看怎麼了,難道那個社團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不成?”

“趙曉倩”愣了一下,否認道:

“一個人社團能有什麼秘密,只是隨便闖入別人的社團是很不禮貌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的名聲敗壞的。”

“你想多了,這種怎麼會敗壞你的名聲呢。”

張清一直往前走,根本沒有跟“趙曉倩”辯論的意思,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除了美術室外,張清還有一個懷疑的地方,那就是醫務室。

學校好幾起跳樓事件,都是醫務室的辰南醫生開了抑鬱症的證明,張清早就想查了。

“誒,你還要去哪?”

“去醫務室啊。”

提到醫務室的時候,“趙曉倩”的臉色又變了。

“去醫務室幹嘛,大晚上的,人家說不定就下班了。”

“我看你的身體狀況不好,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謹慎起見,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我沒病,不去!”

“趙曉倩”停在原地,死都不肯去醫務室。

“真不去啊?”

張清停下來,跟她確認起來。

“不去!”

“趙曉倩”回答得異常堅定。

“你不去的話只能我自己去了,我就說你讓我問的。”

張清剛想走,就被“趙曉倩”一把拉住,她不再姐夫長姐夫短了,臉上滿是陰沉。

“你究竟想怎樣?”

本來以為裝張清的小姨子會是很輕鬆的事,沒想到這位“姐夫”太能作了,再作下去,會把她的小命作沒了。

“不裝了麼?”

張清終於笑出了聲。

“我只想知道,真正的趙曉倩在哪?”

“我不知道,她被帶走了,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在哪了?”

“那美術室地上的符籙是什麼東西?”

“那個和你沒什麼關係吧,你還是儘快離開學校吧,或許你會成為被消失的下一個人。”

“我確定我不會成為被消失的下一個人。”

既然話不投機,張清也懶得跟她多說,到底是高中生,還沒意識到張清給她挖的坑有多深。

兩人來到醫務室,醫務室的燈黑著,這讓“趙曉倩”鬆了口氣。

“你看,沒人吧,你要找辰醫生的話得明天再來了。”

“不在也有不在的好處!”

張清盯著漆黑的醫務室看了半天,突然來了句。

“你什麼意思?”

還沒等“趙曉倩”反應過來,張清就外面的空地上找到了一塊磚頭,回身就朝窗戶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醫務室的玻璃應聲而碎,碎渣落了一地。

“沒人更好,那就闖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