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水而已,至於麼?”

張清拎著水桶,走出辦公室,其他部門的人全都在暗中注視著他。

這個公司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怪味。

大半夜還在全員加班,經理到處抓偷懶的人。

部門主管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自己部門拉人,拉過去了也不給人安排工作。

整個公司的人都彷彿都在瞞著什麼?

南派三叔公:“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公司邪門。”

天下爸爸唱:“我找熟人查查這家公司。”

直播間裡的網友也感覺不對,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搞得渾身難受。

“說起來,整棟樓最正常的可能就是那保安了。”

張清瞥了眼彈幕,將水桶對準了淨水器的龍頭。

開啟開關,水管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響,沒一會的工夫,一股淡鏽色的水從管子裡流了出來。

等水的時候,張清舉著手機進入了廁所。

男廁所裡空空如也,張清轉了一圈就出來了,隨後拐進了女廁所。

南派三叔公:“主播進女廁所耍流氓了,趕緊報警抓他。”

臨幸伽椰子:“雖然我譴責主播的流氓行為,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廁所啊,跟男廁所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你們沒聽見女廁所傳來的敲門聲麼?”

買個電視養貞子:“什麼敲門聲?”

張清側著耳朵,放大了音量,果然在廁所隔間裡,傳來隱隱約約的敲門聲,就好像有人在裡面求救。

南派三叔公:“是從第一個隔間裡傳來的。”

張清來到第一個隔間外,低聲詢問了一聲:“裡面有人嗎?”

如果裡面有人的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恐怕會緊張地尖叫吧。

然而隔間裡沒有任何回應,張清推開了廁所門,裡面除了一個抽水馬桶,根本沒有什麼東西。

臨幸伽椰子:“靠,嚇我一跳,我以為裡面有個人呢?”

南派三叔公:“但我聽得很清楚,敲門聲就是從第一個隔間傳出來的。”

臨幸伽椰子:“那是你年紀大了,幻聽。”

南派三叔公:“我耳朵好著呢,不可能幻聽。”

張清轉了下鏡頭,關上了隔間的門,門背後居然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籙,符籙上的字還是用硃砂寫的。

南派三叔公當即激動地說道:“我就說有問題吧,好好的他貼個符籙幹嘛?”

天下爸爸唱:“還是硃砂符,這種符籙通常是用來鎮鬼用的。”

耳根子軟:“也可能是主播設計好的場景,一驚一乍的就是為了吸引流量。”

我不會修空調:“是的,我在其他直播間看到過類似的場景解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有些新來的網友不知道張清的情況,只看過幾段剪出來的影片,就來了直播間。

很多人還是抱有唯物主義思想的,畢竟是主流思想,一看到無法解釋的事情,就懷疑張清在裝神弄鬼。

張清沒有解釋,而是檢查了一番後,沒有去動符籙,默默地走出了隔間,關上了門。

奇怪的是,那若有似無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網友全都嚇了一跳,就連之前懷疑張清作假的也不說話了。

張清剛才連馬桶的水箱都檢查過,裡面沒有音響裝置,更何況敲門的聲音是沒有規律的。

有時候像是寺廟裡的晨鐘暮鼓,有時候又像是走火急切的敲鑼聲,根本不是錄音能夠解釋的。

我不會修空調:“我怎麼聽著像是在隔壁。”

耳根子軟:“我聽著也像!”

那幾個人不顯尷尬,又說聲音來自隔壁,被張清的粉絲一頓嘲諷。

張清又推開了隔壁的門,結果裡面除了一張符籙外,什麼都沒有。

南派三叔公:“這回你們幾個該死心了吧。”

評論區又起了一波嘲諷,沒有人知道敲門聲是怎麼來的,唯物主義的思想被徹底打壓下去。

張清沒理會評論區的罵戰,眉頭緊皺地盯著剩餘的隔間。

“他們僅僅是希望我打水,還是說希望我在打水的時候碰到什麼?”

張清開啟了剩下的門,一直來到了最後的第七個隔間。

“咦,有字!”

第七個隔間的門緩緩關上,背後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不要跟鏡子對視,鏡子裡的人不是你。”

“不要答應同事的任何請求,因為他們的每一個請求都有危險。”

“除了你,公司裡的所有人都是鬼,如果遇到危險,請躲到廁所裡,敲七下門!”

“最重要一條,也許……碎片……”

最後一條上的字被人給劃花了,似乎有人不想刻字的人透露太多的資訊。

“等等,如果是不想透露太多的資訊,那為什麼把上面的字留下來,是他希望我們看到,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

張清像是陷入了羅生門,不知道該相信門上的字,還是相信自己的同事。

“第一條應該沒問題,畢竟是證實過的,鏡子裡的人差點把我給殺了。”

“第二條暫時沒法判斷,我答應了同事的請求,但還沒發現什麼危險。”

“第三條說公司的所有人都是鬼,這個可能性極大,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刻字的人才是鬼,他希望我被誤導,最後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最後一條,碎片,是指鏡子碎片嗎,不要後面的字模糊不清,用碎片和不用丟掉碎片,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直播公司想讓我在財富大廈直播,看來有著很深的算計,我暫時誰都不能相信,雙方可能都想騙我。”

“你的水滿了,快關水。”

廁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提醒張清。

張清沒有回答,徑直走了出去,發現女人不見了,而放水的水龍頭依然開著,多出來的水從瓶口不斷往外溢。

他想去關水龍頭,突然想到了刻在門板上的話。

“不要答應同事的任何請求,他們的每一個請求都有危險,關水算不算請求?”

就是他猶豫的一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花板上砸下來,正好砸在了桶的位置。

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中央空調內機,張清心有餘悸,如果剛才張清走過去關水的話,被砸的就不是水桶,而是他的腦袋了。

這些同事,果然是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