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的臉像是吃了死孩子一樣難受。

對方準備充足,不知從哪裡搞來的一堆沒有名字的舊書,在上面寫上了名字。

翻開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還是一樣的名字,再翻到裡面,也沒有任何字跡。

“好!”

半天,張清只吐出一個字,對方考慮周全,沒有留下任何破綻,背後的人恐怕不簡單。

現在就連網友都有些不確定了,懷疑張清是不是真的弄錯了,這個人就是他的小姨子。

臨幸伽椰子:“哈哈,主播連自己的小姨子都不認識了。”

買個電視養貞子:“有沒有可能,主播得了老年痴呆症,會慢慢忘記自己的親人。”

我不會修空調:“也有可能主播靈異事件播多了,得了被害妄想症,覺得小姨子被人替換了。”

“趙曉倩”努了努嘴,看似俏皮地瞪著張清,眸子裡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怎麼樣姐夫,這回相信我是你小姨子了吧?”

張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辰老師也適時地走了上來,拍了拍手,活躍僵在現場的氣氛。

“哈哈,女大十八變,太久沒見到人,一時間認不出來也正常,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個誤會,好在一切都搞清楚了。”

“警察同志,麻煩你們走了一趟,現在沒事了,同學們要晚自習了,你們還是離開吧。”

一切的證據都證明眼前的女生就是張清報案說失蹤的“趙曉倩”,既然人找到了,他們留在這裡也沒用。

“那我們就走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隨時找我們。”

“說笑了說笑了,我們學校裡是孩子成長的地方,能有什麼事需要找你們,呵呵,咱們還是不見的好。”

辰老師搓著手,語氣雖然委婉,但毫不掩飾趕人的意思。

跟刑警扯上關係的都是大事,很多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也好,怕就怕不得不見。”王曉雅笑著回應。

辰老師笑了笑,沒有回應,看著王曉雅帶人上了車,緩緩駛離了校園。

直到警車紅藍的頂燈沒入黑暗中,才轉過身來,一雙眸子盯住了張清。

有一剎那,張清感覺像是被毒蛇給盯住,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現在,人找到了,你是不是該離開了?”

“我還想留在學校裡看看。”

張清在短暫的僵硬後,也很快換上了一副笑臉,改變了之前帶走趙曉倩的計劃。

“你不是說她姐出事在醫院嗎,怎麼突然又不走了。”

辰老師一臉驚愕,不知道張清究竟在想些什麼,一會急著帶人走,一會又不走了?

“實際上是她姐姐很忙,讓我來看看妹妹在學校裡過得好不好,一時間沒找到人,這才報的警,對不住對不住!”

“你們這些家長,真胡來。”

辰老師黑著臉,可人家都道歉了,他也不能再說什麼重的話。

“辰老師,你先忙,小倩,你也上晚自習吧,你不是喜歡吃零食嗎,我到超市裡給你去買點去。”

張清笑著揮了揮手,朝著進來時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走過去。

一路上,看到他的人,都對他抱著莫名的微笑,彷彿這些人都跟他很熟一樣。

等到了樓下,再回頭看的時候,辰老師和“趙曉倩”也在樓上看著自己,一刻都不曾離開。

“他們在監視我。”

張清的腳步加快了些,一直走到陰影處,才拿出了手機。

直播間裡, 很多人都是一臉的問號,怎麼主播像是做賊一樣?

臨幸伽椰子:“主播,你不是找到你小姨子了嗎,不會還認為她不是吧?”

南派三叔公:“你別煩,老張好像發現了什麼,這個學校肯定有問題,不然老張不會報警。”

臨幸伽椰子:“警察不是走了嗎,應該沒問題吧?”

張清一邊往超市走,一邊說道: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趙曉倩。”

臨幸伽椰子:“主播又來了,不是剛才都已經證明她就是你小姨子了嗎,書本、檔案都查過了啊。”

張清雖然介紹過這次直播的內容,但具體的沒有跟他們說清楚,所以才會認為那個女生就是趙曉倩。

“你們別忘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趙曉倩,他是怎麼一眼就認出我的,還顯得跟我很親暱的樣子。”

臨幸伽椰子:“我擦,剛才劇情太跌宕,我們把這事給忘了。趙曉倩是受害人的妹妹,根本就不應該認識主播,怎麼一上來就喊姐夫。”

買個電視養貞子:“我去,這麼一說,還真是讓人不寒而慄,要不是主播一開始就扯了慌,恐怕還真被他們給蒙過去了。”

天下爸爸唱:“學生檔案、書籍、課桌,都被做了手腳,硬生生將一個原本失蹤的人替換了出來。”

南派三叔公:“真正可怕的是,周圍那麼多學生,一個揭穿他們的都沒有,還有人配合他們演戲。”

我不會修空調:“如果那個女的是假的趙曉倩,那真正的趙曉倩在哪?”

“這就是我留下來的原因。”

張清拿著手機走進了超市,四處檢視了一下,感覺超市所有的攝像頭都對準了他,他走到哪,攝像頭就移到哪。

“只有留下來才有機會找到趙曉倩,她姐姐已經遇害,我不希望她因為我而跟著遇害。”

天下爸爸唱:“老張,這件事跟你沒關係,犯罪分子永遠有報復的物件,如果是警察破壞了他的計劃,他甚至都可能報復警察。”

根據張清的瞭解,馬雙連刑警隊的法醫都敢殺,報復警察的事不是做不出來。

從超市貨架上拿了幾包薯片塞進籃子裡,又拿了幾袋子虎皮雞爪,張清的手機擺在了縫隙裡。

“從一開始他們說沒有這個人,到後來冒出來一個‘趙曉倩’,可以斷定他們是倉促準備,否則早就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不會給我找到證據的準備。”

南派三叔公:“如果抓緊找到人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救下來,但對方有了準備,你就一個人,會很危險。”

“他們不知道我在直播,到時候你們幫我報警,這期間我可能都不跟你們溝通,這是我的保命符。”

“你在跟誰說話?”

突然一隻手拍在張清的肩膀上,柔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