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妹妹的女人,一隻手放在了背後,藏著什麼。

張清看了眼聯名信,簽上名字後,好像沒什麼反應,難道姐姐簽字沒用,必須兩個人一起簽字?

見冒充妹妹的姐姐眼神充滿警惕,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很自然地收起了聯名信。

“既然你們都簽了,那我就去下一家了哈,祝你們生活愉快。”

他開啟門,微笑著轉過身,就要走出去。

身後,姐姐已經舉起了藏在身後的螺絲刀,朝張清後腦脊椎處插了過來。

險之又險地,張清的腦袋偏了一下,躲過了姐姐的攻擊,螺絲刀插在防盜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果然發現了!”

剛才女人就是試探,如果張清不躲,就說明張清沒有發現什麼,死了就死了。

如果躲了,就說明張清已經發現,那就更應該殺了!

“如果我沒發現,就被你殺了!”

張清有些無語,這個女人太狠了,不僅殺了自己的妹妹,還對陌生人動手,哪怕僅有一絲可能。

砰!

女人一腳踹在門上,重新把門關上,拔出螺絲刀,也懶得廢話,衝著張清的面門一頓亂扎。

張清手上只有一個電筒,格擋住了女人的手。

但女人力氣大得驚人,他一個男的都擋不住,只堅持了不到十秒鐘就敗下陣來,被刀頭扎進了肩膀肉裡。

手電燈光照在女人的臉上,那一張臉早已變得扭曲,眼珠子死死地瞪了出來,彷彿要吃人。

嘶!

生死關頭,張清忍著劇痛,伸手去扒拉大門的把手。

姐姐一怒之下,直接敲掉了門把手。

好在她使力的時候,壓著張清的手鬆了一些,張清趁機拔掉螺絲刀,反手插進了姐姐的眼眶裡。

姐姐捂著眼眶,聲音嘶吼到變形,居然當著張清的面,把眼珠子拔了出來。

“這女人絕對不是人!”

她殺了自己的妹妹之後,一定被馬雙做了手腳,變成了活死人,跟忘川的狀態類似,實際上已經是死了。

活死人也是馬雙研究厲鬼道路的其中一條,這種鬼,既能保持人的樣子和狀態,也能擁有鬼的力量和怨氣,關鍵是死不掉。

馬雙或許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揹負厲鬼之下的,與張清的香火之道不是一條路子。

姐姐拔出一隻眼睛後,跟沒事人一樣,螺絲刀上插著那隻眼球,像是在盯著張清看。

眼珠子還活著,能被姐姐控制。

出去的路已經被封死,張清掃了眼周圍,唯一的生路恐怕就是臥室了,找到被她殺死的妹妹。

要命的是,姐姐站的位置,似有若無地守著身後的臥室,張清想要衝過去,並不容易。

“我看你很不錯,長得又帥,性格又好,就留下來陪我妹妹吧。”

姐姐笑得陰森,在手電的燈光下,散發出瘮人的光澤。

忽然,張清也露出了一抹微笑,突然關掉了電筒。

屋子一下子陷入了漆黑,姐姐預感到了什麼,雙手亂抓,可等到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張清已經出現在了她的後面。

姐姐轉身就追了過來,張清毫不猶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臥室門口,一腳踹開了門。

臥室裡一片漆黑,就算是手電的燈光照過去,也看不清全貌。

“妹妹被她藏在了哪裡?”

他索性開啟了臥室的燈,這才看清楚地上灑滿了血跡,而其中有一條拖動的痕跡,通向了衣櫃。

姐姐殺了妹妹,藏在了衣櫃裡!

身後的姐姐已經追來,張清沒得選擇,直接撲上去開啟了衣櫃的門。

櫃子裡,一個女人安靜地靠在衣服上,雙目怒瞠,胸膛上有一個血窟窿。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被殺的,死後居然模樣一點都沒變,就連血液都沒有沉澱形成屍斑。

死不瞑目嗎,整個人都還鮮活著,等待報仇的時刻。

“我來了!”

張清一把握住了妹妹的手,原本沒有動靜的妹妹,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

“你來了!”

她的話應該是跟忘川說的,忘川早就摸清楚了樓裡的情況,或許還跟妹妹有什麼承諾。

張清代替了忘川說出了那句話,妹妹也說出了等待已久的話。

妹妹反過來抓住張清的手,看著張清肩膀上的傷口,伸出舌頭湊了上來,舔舐流出來的血。

張清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卻沒有掙扎,他知道,妹妹需要活人的陽氣來維持自己的清醒。

好在妹妹沒有過多地吸食血液,只抽了兩口。

“謝謝,你說的那個時候到了是吧,正如你承諾的那樣?”

“是的,到了!”

張清替忘川兌現了承諾。

這個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牽動著臉上的疤痕,笑得無比燦爛。

然後,撲向了追過來的姐姐。

“姐姐,好姐姐,我什麼都可以跟你分享,但是我男朋友不行啊,他只能屬於我。”

“我們說好什麼都分享的,我給你劃了道疤,你也給我劃了道疤,我們都一樣。”

姐姐看到妹妹“復活”,也露出興奮的神情,手裡的螺絲刀高高地舉了起來,興奮地想要再次殺死她。

“是啊,你跟我一樣,我們雙人成行,但你卻把我殺了,變成孤獨的人,你太孤獨了,我不忍心,所以陪我吧!”

妹妹不甘示弱,兩人扭打在一起。

妹妹扭過姐姐手中的螺絲刀,反手插進了姐姐的胸口。

“現在我們兩個又一樣了!”

鮮血從姐姐的胸口噴出,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這回真扯不清地上是誰的血,而且也扯不清扭打的兩個人誰是誰了。

“那個誰,快來幫忙,殺了這個賤人!”

“不,是殺了這個賤人,我是妹妹,她是姐姐。”

“不,我是妹妹,她是姐姐。”

兩個人都變成了妹妹,衝著張清呼救,一時間也分不出誰的優勢更大。

“記得嗎,我們約定過,你到時候過來喚醒我,為我報仇。”

現在被壓在地上的女人提起了之前的事,這件事可能只有忘川和她知道。

正當張清要幫他的時候,另一個女人喊道:

“你忘了,要在聯名信是簽名的事嗎,我還沒簽呢,我才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