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面的匪徒和警察開始,匪徒有人質,警察有槍,兩人相互制衡,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吃薯片的胖女人身材魁梧,假寐的男人可能在薯片裡下了藥,善於隱忍,也形成了制衡。

實驗高中的女生應該也和男生形成了制衡,女生受威脅去開房,男人也不敢聲張。

人販子……人販子的組合看似是失衡的,但他們怕懷裡的孩子鬧,暴露他們身份,所以喂安眠藥,也算是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制衡。

最後排的大爺大媽與前面安靜的大爺大媽隔空而對,安靜和吵鬧,也算是一種制衡。

整個公交車,唯獨失衡的,就是那個拎著大行李箱的西裝男。

不對,他可能是那個唯一能搶方向盤的人,是他導致了車輛的失控,而且他也是整個車裡最帥的,之前假扮外賣小哥的可能是他。

還剩下一刻鐘,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做些什麼。

旁邊的大爺忽然拉住張清的手。

“你像我見到過的一個人,都會給人帶來光。”

“光?”

“你看到的那個人可能是忘川,他會給人帶來光,但我是張清,我帶來的可能是黑暗!”

張清不由笑了起來,他也不理會神神叨叨的大爺,而我是看向了身後的匪徒,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時間不多,就從你開始吧。”

剩下的兩個銷售聽到張清的話都驚呆了,剛才你還勸我們來著,現在怎麼自己搞事情了?

直播間裡的網友聽到張清話,全都興奮起來,就知道張清發現了什麼,要反擊了。

匪徒聽到張清的話,愣了下,隨即才恍然張清是在跟他說話,惡狠狠地瞪了回來。

“你小子要幹嘛?”

聽到疑似匪徒的壯漢說話,直播間裡的人就知道張清真的觸發了必死規則,不知道他會怎麼破局?

張清聳了聳肩,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我想給你換座位,我這裡坐著不舒服。”

壯漢惡狠狠地說道:

“他孃的,老子還坐得不舒服呢,換你媽的換。”

“一看你就是個窮鬼,這樣,我給你兩百塊錢,你把你的座位讓給我。”

“有錢他媽了不起啊,老子就是不讓,信不信老子給你一刀。”

壯漢抽出了抵著小女孩的刀,威脅張清。

沒想到張清絲毫不懼,也從兜裡掏出一沓鈔票,直接甩在了他臉上。

“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兩百塊錢還不要,老子給你一千塊,識相的讓座,不識相的老子找人弄你。”

壯漢是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被人用錢砸臉的氣,拿著刀就朝張清的腰子上捅。

張清早有準備,在他甩錢的時候就朝後退到了司機旁邊。

壯漢似乎不敢惹司機,硬生生將刀口止住,又瞄準了張清。

就是這個時候!

“警察同志,快動手搶孩子!”

張清的猜測是對的,壯漢和警察之間相互制衡。

他喊話的時候,坐在後面的警察真的動了,一把將孩子搶在懷裡,然後掏出槍瞄準了匪徒就是兩槍。

壯漢當場就沒了聲息,沉甸甸的身體倒在了地板上。

與此同時,公交車發出難聽的嘎吱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警察抱著孩子,臉色潤無比,就好像吃了某種大補的藥物。

車內的平衡被打破了,警察似乎吞噬了壯漢的所有,從此以後,車裡的原乘客少了一個。

張清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但他沒時間了,只能賭一把。

雖然警察在外面追殺過他,但他猜測警察應該屬於偏“好人”陣營,而壯漢是屬於偏“壞人”陣營。

張清要逃出公交車,可能需要消滅一個陣營。

警察感激地朝他點了點頭,又坐回座位上,哄著受驚嚇的小女孩。

一個平衡被打破,張清沒有就此罷手,而是一把奪過了人販子手裡的嬰兒。

此刻嬰兒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安眠藥的勁太大,恐怕會讓還發育不成熟的器官停止工作。

他輕撫著嬰兒的肚皮,讓他將喝進去的奶水吐出來。

隨著奶白色的液體從嘴裡不斷溢位,孩子也被弄醒了,哇哇大哭起來。

又一個必死的規則被觸發,兩個人販子凶神惡煞地朝張清撲過來,手裡的彈簧刀還殘留著血跡。

“救我!”

張清沒有跟人販子硬碰硬,而是向警察求救。

縱觀整個公交車,除了後排喧囂的大爺大媽,警察是整輛車最高戰力,只有解放了他,才有希望解決整輛車的“壞人”陣營。

警察果然攔在了張清身前,衝著兩名人販子開了兩槍,兩名人販子立刻倒地不起。

隨著兩人的死亡,另一個平衡被打破。

孩子雖然在現實中已經死了,但在公交車上,他是活著的,活著就代表一方勢力。

“謝謝!”

他突然開口說話,飄著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張清有些明悟了,忘川所謂的生機,就是這輛車中的平衡。

給張清他們下詛咒的鬼是從公交車上下來的,但鬼並不止一個,而是一車。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在出事故之後,變成了一個“整體”的鬼,車上的每個人都是這個鬼的一部分,光是消滅任何一個根本沒作用。

所以必須上公交車,從鬼的內部打破原有的平衡,組建一個新的平衡。

如果讓“好人”陣營獲勝,那麼這個鬼可能就變得無害了,張清他們所謂的危機也消失了。

馬雙似乎也有類似的想法,不過他是想“壞人”陣營獲勝,所以才幫助下詛咒的那個鬼吞噬無辜的人。

等下詛咒的鬼變強之後,就能吞噬車廂裡的所有鬼,成為只擁有一個意識的鬼,一個真正完整的鬼。

到那時候,恐怕就是厲鬼了。

忘川看透了他的計劃,選擇向死而生,可惜他失敗了,並沒有阻止“壞人”陣營擴大。

大爺剛說的,那個給人帶來光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現在,輪到張清,為了生機,前仆後繼,在所不辭。

張清選擇過後,將矛頭對準了那群實驗高中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