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清去找校長,王曉雅立馬派人將辰醫生等人控制起來,找醫生救治,並將“趙曉倩”這個重要證人保護起來,然後帶著一隊人馬跟在了後面。

校長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王曉雅甚至懷疑他在不在學校裡,不要聽到風聲跑路了。

“你知道校長在哪?”

“不知道,不過那個假的趙曉倩跟我說過,三個跳樓的女生全都是被人推下樓的。”

張清指著遠處幾幢漆黑的高樓。

“我還記得一棟是東面的天文樓,一棟是南面的教學樓,一棟是西面的綜合樓,你不覺得有什麼規律嗎?”

王曉雅和另外三名警察也跟著張清的手指望過去,三棟樓隱藏在黑暗中,只有樓頂的高空障礙燈閃爍著光芒。

“有什麼特殊嗎?”

“畢竟是唯物主義者,也難怪你們沒有往這方面想。”

張清開啟手機的校園示意圖,將三棟樓的位置標註了出來。

“看到了嗎,天文樓在正東面,教學樓在正南面,綜合樓在最西面,這三幢大樓的地形正好符合古天文中的四象陣宮位置。”

王曉雅聽後,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說,校長殺人,是為了進行某種儀式?”

“是的,我問過假的趙曉倩,她說這些女生好像發現了校長的什麼秘密,才被殺的。”

張清將地圖縮小,並把三棟樓用直線連線在一起,

“後來我感覺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幾個學生,能發現校長的什麼秘密,一個發現,校長肯定進行補救了,又怎麼可能讓剩下的三個再發現?”

“加上美術室用處女血繪製的神秘符籙,更讓我懷疑三個女生的死,與某種神秘儀式有關。”

王曉雅和幾個警察聽到張清的猜測,都不敢置信,一個高中的校長,居然在學校裡搞神秘儀式,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會不會是弄錯了,幾所高中之前還進行過唯物主義的宣傳講座,並且舉辦了唯物論的演講比賽,這所高中還得了第一呢。”

“校園裡的鬼好去,人心中的鬼難去。在他們做了虧心事的剎那,鬼就已經站在他們背後了,所以他們永遠都不敢回頭看,更怕別人看。”

說話的時候,張清已經將三個點連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三角形,並且劃下了兩條平行線,最後平行線相交在一個點上。

“這是哪?”

王曉雅一把奪過張清的手機,將地圖放大,一片粉紅色的區域出現在交匯點上,上面寫著“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現在是上晚自習的時候,女生宿舍應該沒人吧?”

“所以校長選在這個時候讓人跳樓,到時候又可以粉飾成,女生患上抑鬱症,獨自在宿舍跳樓身亡,而且沒有證人。”

“真該死!”

王曉雅咒罵了一句,帶著人就朝女生宿舍趕過去。

張清跟在身後,胸口的傷又開始疼痛起來,黑色的髮絲在傷口處蠕動,彷彿裡面有東西要鑽出來。

趙曉倩的訊息讓鏡鬼蠢蠢欲動,張清有點壓制不住了。

王曉雅回頭,看到了張清胸口大片血跡。

“你沒事吧,怎麼流這麼多血?”

張清擺了擺手。

“沒事,上次的傷口縫合後,這次又崩了,小傷,不礙事。”

“快走吧,救人要緊!”

女生宿舍樓下,張清等人抬頭往樓頂看去。

樓頂上,兩人影正站在大樓邊緣。

王曉雅幾人的強光手電照了過去,才看清後面的中年男人抱著前面的女生,將其雙腳放在欄杆上,雙眼緊閉,嘴裡唸叨著什麼。

“周永奇,你的案子發了,趕緊放下手裡的女生,舉手投降,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否則等待你的將是死路一條!”

王曉雅本來想衝上去的,看見趙曉倩危在旦夕後,馬上出聲阻止,關鍵時刻,還是保住群眾的性命更重要。

校長周永奇忽然睜開眼,看到樓下身穿警服的幾人,神情猙獰起來。

“本來一切都會在今晚結束,只要她一死,將會永遠太平,你們為什麼要現在來,來審判我嗎,我告訴你,沒人可以審判我!”

他拎著趙曉倩的衣領,神情木訥的趙曉倩半個身子被頂在了外面。

王曉雅幾人立馬出聲安撫,出警的時候,最怕的就是綁架人質的事,弄不好就會出人命。

“你不要衝動,有事好商量,殺人可是要被判死刑的。”

她暗中打了個手勢,讓隊友去叫狙擊手支援,這一次,她也帶了特警隊過來,搞出的陣仗還不小。

“死刑又怎麼樣,有沒日沒夜被厲鬼纏著痛苦嗎,整整一年了,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你們知道我的痛苦嗎?”

樓頂的周永奇捂著頭,不停地嘶吼,精神狀態很不好,根本不將王曉雅等人放在眼裡。

“你冷靜,一定要冷靜,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一切都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該做的準備我都做了,只要殺了她,所有的夢魘都會消失。”

說著,周永奇就要放手。

王曉雅幾人都急了,這個犯罪嫌疑人怎麼油鹽不進,說的話也莫名其妙。

一旁的張清眉頭緊皺,聽校長的話,似乎其中有什麼隱情,他才要殺人的。

“等等,你確定殺了他,夢魘就會消失嗎?我感覺你的陣法有問題啊。”

“我的陣法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校長周永奇拉回了趙曉倩,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樓下的張清,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頓時不屑起來。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懂什麼是陣法嗎?”

張清高聲道: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你堂堂一個高中校長,不關心學生,卻關心那些鬼神。”

“更讓人臉紅的是,你就連鬼神的事都做得粗糙不堪,我看過你畫的符籙,畫的是沒問題,很正宗,但你忘了它材質的缺陷。”

“什麼缺陷?”

“太遠了,我上來跟你說,你的這些符籙問題大了!”

張清撂下一句話,就帶著王曉雅朝樓上走,在他手裡,已經捏著破碎的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