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在跟誰打電話?”

冰涼的手指拍在張清的肩膀上,指尖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鎖骨,彷彿真就是小姨子在捉姐夫偷情一樣。

“跟朋友打電話呢。”

張清翻轉了下手機,不給“趙曉倩”看螢幕。

“朋友,男的女的?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就會監視你,不讓你揹著我姐勾搭小姑娘。”

說著,就要去搶張清的手機。

張清反手就把手機藏進了口袋裡,直播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

鏡鬼被香火壓制著,不敢輕易放她出來,直播就是他唯一的後手了。

“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背叛你姐姐。”

你“姐姐”和我達成了契約,現在正掛在我身上,我就是想背叛也背叛不了啊。

張清看過一部電影,好像叫消失的什麼,裡面的男主跟她情況差不多,老婆被人冒名頂替,他自己心理素質沒過關,最後折了。

在報警等方法都無效,且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根本不用什麼過激的行為,因為那些行為會把自己置於險地。

如果對方像電影裡一樣傷害自己,那麼張清也會毫不猶豫地自殘,把對方想嫁禍的故意傷害變成互毆。

不就是演戲麼,誰不會啊。

張清馬上就代入了角色,配合著“趙曉倩”演出,時間還長,總能找到破綻的。

“趙曉倩”也沒想到張清會配合她,跟剛才完全變了個人,似乎是真接受了她這個小姨子。

最後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來幾個字:

“哼,沒有就好。”

“你想多了,我跟你姐姐關係好著呢,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張清將一籃子的零食都塞進“趙曉倩”的懷裡,讓她這個本來就瘦小的女生把臉都遮了起來。

“趙曉倩”沒好氣地將零食拿到收銀臺。

收銀臺是一箇中年婦女在收錢,她拿出掃槍,快速地將零食掃過之後裝進購物袋裡。

“一共是三百一十六元五角。”

張清用手機掃了碼。

“這是您的小票,請收好!”

中年婦女從收銀機上扯下小票,交給了張清,收到票的張清愣了一下,瞥了眼中年婦女,中年婦女臉上沒有任何異常。

“走吧!”

張清將打包好的零食又甩在了“趙曉倩”的臉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一張紙,率先走出了超市。

“姐夫你走慢點,我跟不上。”

“趙曉倩”提著零食,緊緊跟在身後,不讓張清離開她的視線。

張清果然將腳步放慢了一些,還很親暱地拉住了她的手,看似隨意地問道:

“小倩,你平常在學校有人欺負你嗎?”

被握著的“趙曉倩”肌肉僵了一下,過了一陣才放鬆下來。

“姐夫,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趙曉倩”再怎麼假裝,也都是一個高中生,跟張清這個在直播行業裡摸爬滾打的老油子比,還嫩得很。

“啊呀,最近不是總是傳出學校裡被霸凌的事件嗎,你跟你姐從小就沒了父母,兩人相依為命,很容易因為家庭原因而被欺負。”

“沒有的事,同學都對我很好,剛才你不還看見有男生給我送零食嗎?”

張清點了點頭。

“哦,也是哈,那你們平常上課緊張嗎,有沒有音樂課和美術課,體育課會被其他老師佔了嗎?”

“這些課都有啊,雖然我們學業挺緊的,但還沒有把這些課停了,聽說要到高三才會停。”

“那可真好,我們當時上高中的時候,全都是主課,上得我們人都傻了。”

“那你當時考了哪個大學?”

“趙曉倩”不由好奇地問道。

“江左職業技術學院。”

張清挺著胸膛,報出了自己大專名字,他要考得好,至於當主播麼,還不是因為當主播不需要學歷。

不是每個主播都像火什麼的一樣,當主播的時候還不務正業,去研究什麼核電站專案。

“我以為你考得很好呢。”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對理科沒什麼天賦,學習比較偏科,不過我畫畫還可以,可惜啊,高中沒有美術課。你們美術室在哪,我倒想去看看。”

剛才,收銀的中年婦女給他的紙條上就寫著“美術室”三個字,字寫得很工整,就好像早就知道他要來一樣。

張清很快就意識到,學校裡有人在幫自己,這個美術室一定有問題,所以才有了剛才的試探。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當張清提出要去“美術室”看看的時候,“趙曉倩”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支支吾吾地說道:

“美術室有什麼好看的,天那麼黑,我也記不得路啊。”

張清抬起頭,天上還有清亮的月光呢,即使沒有路燈,也談不上“黑”字。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妥,“趙曉倩”又補充道:

“我晚上看不太清路,可能是有夜盲症。姐夫,我們還是別亂走了,這校園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張清不由問道。

這下子跟馬雙搭上邊了,馬雙能操控鬼物,這個學校裡要沒有鬼物,他反而會覺得奇怪。

“是啊,我傳說學校裡死過人,晚上會出來襲擊單獨走夜路的學生。”

“那更要去看看了,你不知道,姐夫我是做靈異直播的,這麼好的素材,我怎能不去找。”

“那你自己去!”

“趙曉倩”說什麼也不肯帶路,張清也早有準備,直接掏出手機,在學校官網上找到了平面圖,徑直朝美術室的方向走去。

轉過兩個直角,看著正亮著燈的美術室。

“咦,這麼晚了還有人在美術室,是考藝校的學生在加課嗎?”

張清不顧“趙曉倩”的阻攔,來到美術室的門口,旁邊的兩排窗戶全部被簾子擋住,只有瑩瑩的燈光傳了出來。

張清一把推開門,結果裡面一群人在看著他。

偌大的美術室,擺滿了供人畫畫的課桌,周圍是用來進行素描的雕像。

可讓人奇怪的是,在前方放雕像的地上,卻架著一臺比較高檔的單反相機,兩邊是用來打光的攝影燈。

“這不是美術室嗎,怎麼還有照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