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結?”

張清有些奇怪地看著盒子裡的東西,又翻了下包裝袋上的寄件人。

上面寫著“馬先生”。

看到寄件人的剎那,張清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摁了一下,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認識姓馬的,只有一個馬雙了。

“報復來得真快啊,就隔了一夜!”

張清很快鎮定下來,思維快速運轉,分析馬雙寄來蝴蝶結的用意。

馬雙從警局殺人潛逃後,根本沒有銷聲匿跡的打算,他僅用一夜的時間就查清楚了張清的住址,甚至連背景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隨後寄來了這個快遞,明目張膽地告訴你,我找到你了,你逃不掉。

面對一個血債累累的殺人犯,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張清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呼吸頻率都變了。

“只是他給我一個蝴蝶結是什麼意思?”

張清小心翼翼地拿起蝴蝶結,翻過來看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這種蝴蝶結,網上九塊九包郵的一大把。

正當他要放回盒子裡的時候,左手不聽使喚地握緊了蝴蝶結,胸膛上的髮絲繃緊了起來,心臟以不規則的頻率抽動著。

原本安靜了一晚上的陰氣又開始躁動起來,一幅幅關於蝴蝶結的畫面湧現在張清的腦海裡。

這些不屬於張清的記憶讓他的頭脹痛不已。

如馬雙說的那樣,揹負一個鬼,代價太大,不僅要揹負鬼的人性,時時防著被陰氣吞噬,動不動還會在你腦子裡塞點東西,這誰受得了?

“趙曉倩!”

在看清楚這個蝴蝶結是什麼來歷後,張清不僅是腦子疼了,他連腦幹都疼了起來。

張清昨晚破壞了馬雙的事,今天,馬雙就寄來了趙曉敏送給趙曉倩的蝴蝶結。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趙曉倩在我手裡,你要麼過來送死,要麼我殺了趙曉倩。

趙曉倩是趙曉敏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執念,一旦死了,恐怕不用馬雙動手,趙曉敏就會完全失去人性,將張清吞了。

無解的陽謀。

張清揉捏著脹痛的額頭,強忍著疼痛,分析腦海裡多出來的畫面。

“趙曉倩,十七歲,就讀於江左市實驗高中,現在應該是在學校裡吧,高中管得比較嚴,能出什麼問題?”

他看了眼手機的直播後臺,公司沒有發來任何資訊。

人家的金手指能帶著主角到處裝叉,他的倒好,不僅不給什麼能力,反倒是老算計他。

公司算計,馬雙算計,他最好,在中間受夾板氣。

另外,鏡鬼趙曉敏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張清再也不敢耽擱,收拾了些東西,就打車朝江左實驗高中趕去。

路上順帶買了一個新款的手機,並且附帶了一個專業隱藏式攝像頭,別在了胸前,當手機不方便的時候,就轉為攝像頭直播。

隨後開啟了直播。

上一次直播攢的香火已經被他用完了,堪堪壓制住了鏡鬼,如果鏡鬼繼續成長,他必死無疑。

所以他只能繼續直播,吸引更多的粉絲和香火,才能維持生活這個樣子。

直播剛開,就有十幾個人湧了進來。

“天下爸爸唱送給主播一個粉絲燈牌。”

“天下爸爸唱將直播間分享給了好友。”

“天下爸爸唱給主播點贊。”

“南派三叔公送給主播一個粉絲燈牌。”

“南派三叔公將直播間分享給了好友。”

“南派三叔公給主播點贊。”

……

最先進來的都是熟悉的網名,也算是張清的“老粉”了。

臨幸伽椰子,買個電視養貞子,我不會修空調,都比較活躍,線上時間也比較長,張清給了他們五個人管理的許可權。

張清想要就積攢更多的粉絲,靠他一個人是不可能的,得靠幾個可靠的粉絲來幫忙管理直播間和群。

等直播間人多了,就會有水軍過來帶節奏,到時候管理能直接封掉。

太難下爸爸唱:“主播是靈異直播界的勞模啊,一天一播,你們都不用寫劇本的嗎?”

臨幸伽椰子:“主播你說實話,是不是想爭今年的五一勞動獎章?”

我不會修空調:“說這些沒用的做什麼,主播,昨天晚上你手機被扔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長江科技’的老闆被抓住了嗎?”

張清將之後的發生的事跟網友說了一遍,隱去了關於鬼的事情。

現在的大環境就是這樣,你可以播靈異,但你不能真有,真有就等於宣傳封建迷信了,直接封號。

實際上鬼的事並不重要,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馬雙,他是人,人心的惡比鬼更恐怖。

南派三叔公:“我去,連環殺人犯跑了,那他不會來報復你啊?”

“已經開始報復了。”

張清又將快遞的事情說了出來,這回不僅是網友,連開車的司機都不淡定了。

見司機情緒不穩定,張清捂著手機給他來了句,一切都是劇本,假的,司機這才放下心來。

臨幸伽椰子:“主播,你是不是怕趙曉敏的妹妹被馬雙綁架了,所以才趕過去的,那咱們要不報警吧。”

“暫時別報警,我先去確認一下,如果人真的不見了,我直接聯絡刑警隊。”

張清說得也有道理,如果人還在學校,那就變成報假警了。

“那個誰,幫我查一下江左實驗高中的資料,我總感覺馬雙能把我引過去,這所高中應該不簡單。”

天下爸爸唱:“咋了,我成百度了,不知道的就叫我查。”

過了一會,這貨還真把資料查到了,並在群裡分享。

江左實驗高中是江左市排名第四的高中,本科率大約在10%左右,是一所比較差的高中。

這所高中出過好幾起學生跳樓的案件,最後調查結果都是學習壓力大,學生患上抑鬱症,家長和老師沒有及時發現,這才釀成了慘劇。

“所有的跳樓事件都是統一說辭,就連原因都一樣,未免也太巧了。”

天下爸爸唱:“等等,好像真有問題,我查到,所有抑鬱症的證明都是學校的校醫開的,而且是同一個校醫。”

張清仔細看了下,果然都是一個名叫“辰南”的學校心理醫生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