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沒有提前去年大學,她留了下來。

18歲,男生畢業了,女生準備和他一起去心儀的大學。

那一天,女生準備將自己手工製作,準備了很久的項鍊和衣服送給男生作為定情信物。

晚上,女生路過一個小巷子,看到小巷子裡有一個女孩被幾個男人拖進巷子裡。

前方是正在等待女生的男生,左方是即將陷入絕望的女孩。

女生猶豫片刻,衝進了巷子裡,她很快打倒了那幾個人。

但很快,那些人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槍。

裝了消音器的槍。

女生倒在了血泊裡,旁邊的女孩看著那些逃跑的人,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打起了120。

不遠處,男生看到了匆忙趕來的120,很快收回目光。

他在原地等了兩個小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男生紅著眼睛趕到醫院,卻只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女生。

當得知女生就倒在離他不遠處的小巷子裡時,男生低頭看著血淋淋的禮物袋,崩潰地哭了起來。

程今白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看著痛哭流涕的男生,再看著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女生,片刻後蹲下來,嘗試著伸手,想要摸一摸男生的頭。

手在觸碰到男生的頭髮時,徑直穿了過去。

程今白沉默片刻,緩緩收回手。

她看著面前的男生,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這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只只……只只!”

“只只醒醒,只只。”

好熟悉的聲音啊。

是……

阿淮!

程今白目光一亮,下意識站了起來想要張口說話,可是忽然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阿淮……

阿淮……

“阿淮!”

醫院,蘇淮看到程今白有了甦醒過來的跡象,狠狠鬆了口氣,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看到程今白生命體徵穩住,蘇淮的眼眶緩緩變紅。

他低頭吻了吻程今白,抵著她的額頭。

“成功了……我成功了只只……這次我終於成功了。”蘇淮的聲音沙啞到了極致,似乎有些微微地哽咽。

耳畔都是蘇淮的聲音,程今白張了張嘴,像被捏住的嗓子用盡全力,只吐出細若蚊蠅的一聲:“阿淮……”

蘇淮吻了吻程今白的額頭:“我在的,只只。你別說話,你剛剛退燒,你好好休息。”

鼻翼間傳來熟悉的皂香,程今白安心地昏睡過去。

蘇淮深深看了一眼程今白,起身走到外面。

外面,程今白帶來的醫療團隊已經在等著他了。

“生命體徵已經趨於平穩,特效藥起作用了。”小心翼翼關上門,蘇淮看向眾人。

眾人頓時面露喜色。

看來這場災難,他們有救了!

“諸位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這裡只有十瓶特效藥——單子你們也看過了,上面很多東西都非常昂貴稀有,想要普及到民眾手裡,需要重新擬一份單子,重新進行實驗。”蘇淮看向旁邊跟著自己過來的人。

那個人立刻把一個手提箱遞給他。

蘇淮接過手提箱,將它遞給跟過來圍觀的鐘老先生:“老先生,這十瓶特效藥,我無償贈送給醫院,希望它能對你們起到幫助。”

“這是很珍貴的禮物,我們會好好珍惜……年輕人,你不留下來嗎?”鍾老先生鄭重接過,看著他。

蘇淮垂眸,搖搖頭:“我在國外還要繼續實驗,請大家多照顧一下我的女朋友。”

“這是應該的。”

離開醫院後,蘇淮坐上車子,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眼裡十分深寒:“那個人找到沒有。”

“老大,人我們已經抓到了,現在去嗎。”

“去。”

車子開動,蘇淮坐在車後座,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在實驗成功後,他馬不停蹄地趕飛機從大洋彼岸回國,總算救下了性命垂危的程今白。

其實程今白的防護措施做得很好,本來不會感染的。

蘇淮知道,是那個人暗中做了手腳,就為了逼迫他出現。

一個小時後,車子來到郊外的一座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前有一些身高一米九的外國壯漢,看到蘇淮立刻朝他敬禮:“老大!”

蘇淮擺了擺手,理了理衣服,慢條斯理地走進工廠。

工廠的正中央有一張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發現他就是那個蘇淮畫出來的,雨夜連環案的殺人犯。

“好久不見啊,蘇淮。”男子已經被折磨得滿身髒汙,感覺到面前落了一片陰影,抬頭看到蘇淮,咧嘴一笑,聲音沙啞。

蘇淮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放在口袋裡的繃帶。

繃帶纏在手上,他倒了些水打溼繃帶,隨後一拳砸在男子的臉上。

男子被砸得連人帶椅子倒飛出去,兩邊的人立刻跑過來把他拉起來。

蘇淮走過去,又是一拳掄在男子的腹部。

男子被打得臉色慘白,嘴角都溢位了血漬。

他低下頭,張嘴吐出一大口渾濁的血。

蘇淮拽著他的衣領,迫使男子抬頭看著自己,冷冽的目光下是不再隱藏的暴怒。

“你們都出去。”

旁邊的人立刻離開,很快廢棄工廠只剩下男子和蘇淮。

“你還敢動她,死了那麼多次都還不夠是不是?”蘇淮將人摔倒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慢慢摩挲著手上的繃帶,眼底的瘋狂和陰鬱在這一刻顯現無疑,與之前那個乖巧的自閉症少年判若兩人,

“說吧,這次想要怎麼死?”

男子仰頭看著蘇淮,忽然笑起來:“蘇淮,你好可憐啊。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你看看她記得你嗎。”

蘇淮摩挲繃帶的手頓了頓。

他緩緩蹲下來,拿出鉗子硬生生拔掉男子一顆牙。

男子痛得面色扭曲。

“記得又怎麼樣,不記得又怎麼樣。她只要活著待在這個世界,待在我的身邊就夠了。”蘇淮低頭看著他,“我剝除了你引以為傲的東西,你還敢回來,倒是勇氣不小。不過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有命離開了。”

男子意識到什麼,目光一變:“是你……是你奪走了我的……”

蘇淮微微一笑:“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能把她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