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秦鶴與蘇淮離開,程今白轉過頭看向霍歲安和虞聽——
“歲歲,阿虞,要不要去我那邊寫作業,等下請你們吃晚飯。”
“那小白你等下幫我鞏固一下今天學的物理唄。”虞聽咧嘴一笑。
“沒問題。歲歲呢。”
“行。”
三人相伴回了程今白的家。
程今白和霍歲安寫作業的速度很快,兩人寫完,一起預習了明天的功課,又探討了課外的奧數題後,虞聽才終於做完了。
兩個人幫她看了一下並指出錯題,虞聽記在錯題本上並改正後吐出一口濁氣:“哎呀,終於結束了,還好有你們兩個大學霸在啊。”
“哈哈,天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還是你們在這裡過夜?”程今白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出口問。
“我給管家打個電話,今天住你家,明天咱一起去學校。歲歲你呢?”虞聽挽住程今白的胳膊。
“我得回家。”霍歲安一邊收拾,一邊開口。
“那我讓司機送你一下吧。”
“太麻煩了,我走回去吧。”
“你家太遠了歲歲,我讓司機送吧。”
最終,程今白和虞聽商量好一起送霍歲安回去,霍歲安見推脫不掉,便不說話了。
三個人結伴下樓,坐上司機的車才離開別墅不遠,就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一輛車牌號為“京A11111”的白色保時捷911。
在看到車牌號的一剎那,程今白目光一頓。
這車牌號她記得。
是霍煜的專屬汽車。
難道霍煜來了?
“梔梔,停下車。”旁邊的霍歲安忽然出口。
“好。停下車。”
程今白示意司機停車。
霍歲安開啟車門,揹著書包走下去。
保時捷的車門緩緩開啟,沒有走出霍煜,反倒是下來一個穿著旗袍,一身氣質優雅矜貴的中年婦人。
婦人保養得很好,臉上看不出細紋,如果不是霍歲安喊了她一句母親,虞聽一定要以為這個人只有二三十歲。
“不愧是京都來的闊太太,這保養的比我媽還好。”虞聽小聲開口。
程今白笑了笑,目光緊緊地看著兩輛車之間的這對母女。
宋婉君,也便是這婦人垂眸瞥了一眼面前乖乖站著的霍歲安,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逝。
“現在幾點了?”宋婉君問。
“十點三十。”
“這麼晚不回家,你在外面幹什麼。”宋婉君目光冷厲地看著她。
“和同學一起做作業。”
霍歲安話音一落,宋婉君忽然伸手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幕直接看懵了程今白和虞聽。
“什麼情況?這個人真的是歲歲的生母嗎?這怕不是假的吧。”虞聽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為什麼要當眾打孩子呀。”
“大晚上不回家做作業,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還要找藉口。就不能學學你哥哥嗎?”宋婉君揉了揉手腕,冷冷開口。
霍歲安轉過被打偏的腦袋,沉默不語地低下頭。
程今白抿了抿唇,直接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虞聽見她下車,也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霍夫人,首先我家的監控可以作證霍歲安同學一直在與我和我朋友做作業,並沒有出去鬼混。其次,我們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請您不要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我們。”程今白走上前,搭上霍歲安的肩膀將她轉過來,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仔細看著。
霍歲安那白嫩嫩的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現在那半邊臉已經有了腫起來的趨勢。
“霍夫人,你們京都世家的家教就是當著外人的面出手教訓自己的孩子嗎?”虞聽看得心疼,忍不住側頭看向宋婉君。
見到兩個女生走下來,宋婉君愣了愣,隨後語氣不善地問:“我教訓我的女兒,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程今白撫了撫霍歲安的臉,用眼神看了看霍歲安,霍歲安抬頭看了她一眼,搖頭勾唇笑了笑,隨後又低下頭去。
她低頭的那一瞬間,路燈暖光照亮了她眼角的一點氤氳。
程今白深吸一口氣,側頭保持著微笑看向宋婉君——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霍夫人。我叫程今白,她是我朋友虞聽。這裡是Z市,是我們程家和虞家的地盤。您教訓您的女兒,我們的確管不到。但她是我的朋友,您在我的地盤上對我的朋友動手,我就有必要管一管了。”
宋婉君一怔。
程家?虞家?
頂級財閥程氏,和Z市首富虞家?
霍歲安交到了兩個這樣出身的朋友?
她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程今白和虞聽,見她們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語氣稍緩,卻還是質問:“霍歲安,你就這麼容著外人來說你的母親?”
霍歲安低著頭不說話。
“霍夫人,聽說你們霍家要來南方發展,如果想在這裡站穩腳跟的話,我勸您最好不要惹我們生氣哦。”程今白揚起唇角。
宋婉君噎了噎,扭頭看向霍歲安,聲音冷冷:“霍歲安,跟我回家。”
霍歲安邁開腳步就要走過去,卻被程今白和虞聽一起伸手攔住。
“歲歲,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套公寓,你住那邊吧,上放學都很近。”程今白側頭瞥了一眼宋婉君,“你不要怕。”
“對,歲歲你不要怕。我們在這裡,沒有人敢欺負你,任何人都不行。”虞聽意有所指地開口。
宋婉君臉色一沉,但礙於兩人的身份,不再多說話,而是直接上了車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今白好像在車上看到了霍煜。
在車子離開後,程今白連忙帶著霍歲安和虞聽回去,找來私人醫生給霍歲安處理臉上的印記,又找了東西給她消腫。
“歲歲,你媽媽為什麼那麼對你啊。就算現在回去的時間晚了一點,也不至於當眾打你吧。”虞聽盯著她臉上的印記,忍不住問道。
霍歲安忽然紅了眼眶,一顆又一顆豆大的眼淚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別哭,歲歲別哭。”程今白連忙拿了紙巾幫她擦眼淚。
“我從剛出生下來,她就很討厭我。”霍歲安低著頭,聲音沙啞。
從小到大,無論她做什麼事情,宋婉君都會覺得她很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