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早已經吩咐人備好了;古樓月在見過了自己的父親之後,便去尋找自己的二伯,吩咐他們該用膳了。偌大的房間裡,夫人和一箇中年男子坐在了一起;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顯得嚴肅,一股不怒而威的威嚴沉沉地壓在房間的上空;夫人見後,微微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引起他的注意。“你啊,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怎麼還一副這樣的表情,今天樓兒可是帶了客人來的,你可得給樓兒留點面子啊,樓兒畢竟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老爺的表情明顯一愣,是啊,樓兒已經長大了;他在江湖上所做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他的確是真的長大了。“是啊,轉眼,樓兒都已經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老爺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嘴角掛上了一絲微笑,看著一旁的夫人,淺淺地笑著。古樓月沒在,他是沒有看見自己父親的笑容的,在他自己的記憶中,自己的父親可是很少回笑的。“對了,樓兒所帶回的客人是誰,是還新那丫頭嗎?”他自己雖然沒有見過還新,但自己的夫人在自己的耳邊說到這個女子可不是一回兩回的事情了。對於這個,自家夫人已經內定的兒媳婦,他還是很好奇的,好奇究竟什麼樣的女子,自己的夫人都會讚不絕口。“你啊,嘴上說著不關心樓兒的事情,可心裡卻老是惦記。”夫人毫不留情揭穿自家夫君的想法,老爺也只得訕訕地笑道。“不過,這一次樓兒帶回來的卻不是還新,而是另一個姑娘,好像叫什麼嶽政芸!”夫人也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是誰,也是聽了自己的孩子告訴自己的一些內容;孩子總是喜歡和自己的母親說一些事情,關於自己的事情,這一點,古樓月也不列外。“哦!”老爺的表情明顯一變,有些不悅,這一變化自然也沒逃過夫人的眼神。“好了,孩子的這些事情你就不要乾澀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二伯一家不也是過得很好的嘛!”夫人與自家的老爺生活了這麼幾十年,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麼,連忙勸道,她並不在意自己多上幾個兒媳婦。夫人和老爺沒有再說話了,腳步聲已經響了起來,他們來了。月霖的父母親走在最前面,胡月霖扶著嶽政芸,古樓月也陪伴在嶽政芸的旁邊;對於這個陌生的環境,嶽政芸是不瞭解的,古樓月陪在她的旁邊是為了讓她對於這個突然陌生的環境沒有那麼多的害怕。人,總是害怕陌生的。“大哥,大嫂!”月霖的父母親一齊叫道。“坐吧!”老爺扯出一絲笑容說道。二爺和其夫人看見自家大哥的笑容,都將目光投到了一旁的大嫂身上,連古樓月也沒有列外;顯然,這是夫人勸說的結果。夫人也是揮手示意大家坐下;二爺和他的夫人們坐下了,月霖、樓月和政芸卻還是站著的。“政芸,剛才發話的是我的父親,我娘也在這裡。”“老爺,夫人,政芸見過二老。”政芸想要彎身行禮,卻被古樓月制止了,古樓月的制止也是自家孃親的示意。老爺和夫人都沒有想到嶽政芸的雙眼是看不見的,看見了這一幕,二老都是升起了一片憐惜之情。“芸兒,你既然已經是樓兒的妹妹,自然也是我和我家夫君的孩子,怎麼能叫老爺和夫人了。”夫人笑著說道,他的這番話是在場的人所沒有想到的;老爺也是一愣,不過看著自家的夫人,他沒有說什麼,而是笑了笑;他相信自己的夫人,也相信自己的孩子;相信夫人這樣做是沒有錯的,也相信自己孩子的眼光,看人還是不會看錯的。所以,他也預設了自己夫人的意思。古樓月怔住了,胡月霖怔住了,嶽政芸的腦海更是一片空白,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結果。“咳咳~~,你們愣在幹嘛?”二爺微微咳嗽,驚醒了愣住的三位。“政芸,快,快叫……”胡月霖連忙搖晃著身邊的政芸,她也替自己的這個姐姐感到高興。政芸的嘴角顫抖著,嘴張開了幾次卻是什麼也沒有發出聲,她依舊在猶豫;她不想拒絕,也沒有勇氣去叫出那兩個字。桌子前的眾人都在等著,老爺也沒列外,等著她叫出那一聲稱呼。政芸的手已經開始冒汗,還在輕輕地顫抖著,是激動,也是害怕。政芸的手是發燙的,古樓月的手並不冷,可握在政芸手上的時候,政芸卻感到這雙手是那麼的涼快,那麼的舒服。“政芸,沒什麼事的,大家都在等著了,就等你叫了,可不能讓我們大家都失望哦!”古樓月的話,讓政芸冷靜了好多,她微微“恩”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叫了出來:“爹,娘!”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是政芸拼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叫出來的,在場的人都見後都是開懷一笑;誰都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芸兒,來來來,過來和孃親一起坐!”夫人走了過來,握著政芸還有些發燙的手牽著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讓政芸坐在了自己的旁邊,老爺也是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開心地笑著。“夫君,我不得不佩服你了,原來你一早就算到了這個結果,所以才讓政芸叫你二伯的,是不?”含容(也就是容姨)看著胡羲文(月霖的父親)豎起了大拇指。胡羲文笑了笑,他猜的可不是這個結果,恐怕自己大嫂的心中也不是這個結果,不過似乎這個結果和自己想的並不衝突。他和大嫂的目光對上了,兩人都是一笑,兩個聰明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一頓飯,因為這麼一個插曲,大家更是開心了。政芸從沒有感到這麼溫馨的場面,所有的人都在為她夾菜,就連老爺也沒有例外;看見自己父親對政芸的態度,連古樓月都懷疑政芸是不是自己爹當年瞞著自己孃親偷偷和別人生的私生子了;他這個正牌的兒子表示很受傷。政芸是沒有體會過這種家的;記憶裡,她相依為命的只有自己的哥哥嶽政泉;可,他走了!那一段時間,政芸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活下去;直到遇到了他;古樓月!政芸眼睛看不見,但她總能找到古樓月所處的位置,空洞的眼睛看著古樓月;她知道,他也一定是看著自己的。古樓月看著留著淚的嶽政芸,卻是笑了;因為,政芸並不是悲傷而哭的;她是開心,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開心。(斷更的結果是成績回到解放前,少年郎,記得你要努力了~~哭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