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早就起來了,透過陸老漢,他認識周邊的一些村民,眾人也因為羅信這四個陌生人的到訪而覺得新奇,因為他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陌生人了。

陸老漢告訴羅信,近段時間異族騷擾越來越頻繁,大家都猜測他們極有可能要對通定鎮動手了。

在談論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羅信發現莊子裡的人,無論男女臉上都會顯露出憂慮之色,在他們的眼裡,羅信更是看出了對未來的迷茫,以及一絲絲絕望。

這樣的神色在長安的百姓眼裡是永遠都看不到的,對於長安城裡的百姓而言,縱然生活再苦,他們也不可能會流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莊子裡的男人們平時除了打獵、幹農活之外,還要負擔起保衛莊子的責任,羅信也從他們這裡瞭解到,高句麗人一般都是六七天左右來過來騷擾一次。

聽到這話,高陽公主不禁問:“這四周異族有好幾處,你們怎麼分辨高句麗人、契丹人,還有那些奚人?”

今天負責放哨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他是陸老漢的侄子,叫陸樺。

陸樺從邊上撿起一根帶著樹葉的彎樹枝,他將彎樹枝放在自己的頭頂上,對著高陽公主說:“那些高句麗人的頭頂上會插著跟山雞尾巴一樣的東西,就像這樹枝一樣會往後邊彎曲。

還有,他們不穿鎧甲,很容易辨認.”

高陽公主聽了點點頭,問陸樺:“你怕他們麼?”

陸樺搖搖頭:“不怕,我爹說,這些人就跟野獸一樣,你越是怕他們,他們就會欺負你。

而當你發起狠,亮出兵器,對著他們吼叫,他們反而會害怕你.”

高陽公主笑著伸手摸了摸陸樺的頭:“真是勇敢的小鬼頭呢.”

陸樺後退兩步,瞪著眼睛說:“我才不是小鬼頭,明年我就要和阿香成親了!”

羅信與高陽公主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羅信問陸樺:“契丹人和高句麗人相比,誰更兇一點?”

“當然是高句麗人,那些傢伙簡直就不是人!契丹人過來通常都只是搶我的糧食,他們很少傷害我們。

但高句麗人卻不一樣,他們無惡不作!”

一提到高句麗人,陸樺的臉上很自然地會流露出憤怒之色。

羅信正要詢問和高句麗人相關的資訊時,夯土牆外邊突然傳來了一些人的呼喊聲。

羅信當即轉身朝著山谷外看過去,發現有幾個人正連滾帶爬地朝著這邊狂奔。

陸樺見狀連忙衝到旁邊,敲響了一個銅鑼,銅鑼聲一起,莊子里正在幹活的男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具,衝入家中操起一些獵弓和建議的長槍就衝上了夯土牆。

“那是什麼?”

高陽公主伸手指向那幾個人身後,發現那裡捲起了陣陣煙塵。

“不好,是騎兵!”

那幾個人或遠或近,近的已經有一個距離大門只有十幾米了,而遠的卻有幾十米,他的後方煙塵滾滾,羅信已經聽到了馬蹄踏地的轟鳴聲。

這時候,羅信眼尖,發現煙塵當中射出了一支箭矢,那支箭劃破空氣,擦過一個男人的肩膀,射入泥土之中。

與此同時,羅信看到煙塵裡衝出了幾個頭頂插著山雞尾巴一樣的東西,隨著他們策馬飛奔,那山雞尾巴會上下抖動。

“快去救他們!”

在聽到高陽公主發出聲音的同時,羅信的餘光裡掃到一個身影從三米高的夯土牆上飛撲而下,身體在半空之中飛掠穿行,朝著前方的滾滾煙塵,以及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高句麗騎兵直衝而去。

“小七、小白,救人!”

羅信的雙腳微微彎曲,身體下沉,而就在他下沉的瞬間,身體反彈而起,整個人就如同雄鷹一般突然高飛而起,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高陽公主所在的方向徑自落下了去。

羅信的身體還未落地,高陽公主也同樣在半空中飛掠的時候,前方高句麗騎兵已經連續射出了十幾支奪命箭矢!身在半空之中,高陽公主從腰間抽出長鞭,對著身前疾射而來的箭矢凌亂揮打,防得密不可分,將箭矢都擋了下來。

而這時候,已經有兩匹駿馬朝著高陽公主衝了過來,馬背上的騎兵更是拔出刀刃,意圖揮砍剛剛落地的高陽公主。

高陽公主正要再度揮鞭,突然感覺頭頂的陽光被遮了一下,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轟然下墜!“砰!”

羅信墜地的時候,地面產生了微微的震動,強大的氣勁震盪開來,捲起滾滾煙塵。

更使得那兩匹馬都受了驚,紛紛撅起馬腿,而羅信則是伸出雙手對著地面做了一個“抓”的手勢,氣勁迸發而出,又疾速收回,將腳下的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迅速吸入手中。

左右雙手交叉揮動,石頭迅速飛出,極為精準地打在兩人的腦門上,頓時頭破血流,他們也因此從馬背上摔了下來。